先前與武僧對戰的積累,今日獲勝的結算,還有六顆雲丹給予的力量,在這一刻全部體現。
【陳海】
【境界:暗勁初期(0/2000)】
【天賦一:戰者意志】
【天賦二:大師之魂】
【八極拳(圓滿)】
【鐵山靠(68/100)】
【燕掠步(42/100)】
【培元功(18/100)】
【岳家散手(15/100)】
【氣血:152.6(10%戰者意志,疊加大師之魂轉化收益)】
【肉身強度:B-】
最讓他在意的是最後一條。
【天賦三解鎖:我命由我:氣血增長無上限!肉身強度無上限!各項能力增長速度提升。】
【天賦四:待解鎖】
陳海感覺身體中有一股禁錮枷鎖轟然碎裂,似乎沒什麼再能限制自己了,在他查看完信息後,門被敲響了。
陳海瞬間警惕起來,來到貓眼一看,是阿娣的父親,身後還跟著兩個他曾經見過的紅棍,潮州福手下的。
紅棍也就是社團的武職,是武力骨幹,算高級職員。
很多堂口話事人本身就是紅棍。
紅棍之中,又有雙花紅棍,是紅棍里的最高榮譽。
此外,幫派高到低分別有龍頭,也就是潮州福這種,再往下是二路元帥、紅棍、白紙扇、草鞋、四九仔、藍燈籠。
陳海這才開了門。
「兩位是潮州福派來監視我的?之前在城寨和公寓外盯梢的,就是你們?」陳海早就有所發現。
兩個紅棍也沒有隱瞞:「不是監視,是保護,而且監視您的也不光有我們這一批。福爺說了,您現在是香江最值錢的籌碼,我們在遠處盯梢看到這傢伙慌慌張張跑出來,就知道出了什麼意外,這才上來看。」
阿娣的父親看到滿屋屍體後,忽然跪了下來。
「阿差……你你你,你把洋老爺殺了?」
陳海對他已然鄙夷不屑,乾脆沒答他的話,轉而對上紅棍仔:「這裡頭五個傢伙,老頭不小,我得去一趟永和商行讓他們打通關節,你們把這屋子燒了,一定要做成聚眾吸食糖丸,引燃了油燈或者菸頭,失火致死。在這之後,你們把這姑娘帶去找潮州福,讓他幫忙安頓下來,算是我陳海欠他一個人情,往後用命的地方,儘管說。」
兩人很快答應下來。
紅棍們按照陳海的指使把屍體擺成圍坐的樣子,酒瓶打碎撒在他們身邊,找些糖丸的殘渣混在灰燼里。
再之後,就是點火。
……
陳海走後,這間房子果真按照先前約定的那樣燃起了熊熊大火,阿娣和她的父親則就此人間蒸發。
陳海先是去了一趟永和商行的秘密據點,找盧先生等人認錯,永和商行答應幫忙儘量遮掩,可陳海知道,自己虧欠商行的已經越來越多。可他並不後悔。因為這一戰不光幫助自己晉升暗勁,還讓他頭一次實實在在出了口惡氣。
在此之後,為了確保此事萬無一失,不會有英國皇家海軍和更多勢力找上自己的麻煩,他必須兵行險著。
這是最為危險的一步棋。
陳海來到巡捕房,徑直走到史密斯的辦公室,心中已然天人交戰。
「陳,這麼晚了……是準備收網了?」他的語氣既有困惑,又有遲疑。
「今天下午,我在一間破樓里發現了一樁聚眾吸食糖丸的案子,但對方精神亢奮,一時疏忽引燃了房屋,屋子裡三個洋人,兩個華人全都燒死了,我盡力了,但沒救出來。」
「三個外國人,是什麼身份?」
「其中有一個是水手,就是我當初經手過的案子,D類文書檔案第三十七號,您讓我放的人。」
史密斯忽然暴怒,陳海從未見過這麼一個溫文爾雅的笑面虎,竟暴露出這般惱怒。
他一把將桌上的所有陳設推翻在地:「陳,你當我三歲小孩麼?你居然敢殺他們!是不是為了泄憤?」
可他越是憤怒,陳海就越是表現得冷靜,聳了聳肩:「先生,請您鎮定些。」
接著,陳海將手伸進外套內兜,從中取出了一張薄紙,那是在草上飛的木屋裡找出來的S印記貨單。
他不知道那張紙條意味著什麼,可一直留存至今,就是為了發揮某些作用。這算是一場賭注,史密斯幫辦在看到那紙條的標記後,明顯有些驚訝。
「這您就不用管了,您需要知道的是,真相如何並不重要,而那間房子裡,的的確確是一場平淡無奇的火災。」
「如果您答應,那麼自然是皆大歡喜,從今往後,我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的所作所為,也將成為您拿捏我的把柄。可您若是不願,關於這個標記背後的事,以及您對威爾遜幫辦的調查和針對,我都會公之於眾。」
「那你來找我,是想要什麼?」史密斯幫辦仍然氣喘吁吁。
「我說了,今晚需要做成一場火災意外,我要巡捕房的結案文書,還要給使館和皇家海軍方面的通報,全部統一口徑。聚眾吸食糖丸,引燃了菸頭或油燈,五人失火身亡。沒有外傷疑點,沒有他殺痕跡。」
史密斯忽然從抽屜里抽出一把左輪,槍口直指陳海額頭:「陳,你以為能威脅我?我現在就可以開槍,說你闖入辦公室行兇,然後把你扔進海里餵魚。」
陳海向前半步,讓槍口頂在自己眉心:「您隨時都可以開槍,但永和商行的人現在就在樓下,如果我十分鐘內沒出去……」
史密斯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選擇了把槍放下。
「現場乾淨嗎?」
「只剩下灰燼了。」
「陳,我之前真是小看你了。」史密斯幫辦臉上的神色越發精彩,除了漸漸消除的憤怒,陳海甚至還能品味到一絲詭異的欣賞。
「好吧,那就如你所願。」
「合作愉快,我的朋友。」陳海伸出手,面帶微笑:「接下來,我會不遺餘力幫你除掉威爾遜幫辦。」
兩人看似「一拍即合」,實際上,陳海已經不得已將自己的底牌泄露了出來,更把自己陷入了更危險的境地。
但富貴險中求,先前殺了洋人,為求自保,他別無選擇。
接下來,就是想辦法正式扳倒威爾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