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
牙叔和瘸腿四在正堂的太師椅上對視一眼,意識到事情不對,這才一同走了出來。
「周師父光臨,讓小武館蓬蓽生輝,陳某自然歡迎,可今日人多眼雜,貴館卻提出拜館,是何用意?」
陳海將禮數還了回去,繼續追問:「不知教頭今天是以什麼身份來的?」
殷承志拽了拽陳海的衣袖:「師父,需要我去喊人嗎?」
陳海搖搖頭,只等著對方回話。
「陳師父好眼力,我今日來總不能什麼也不圖,武者也不應該欺瞞些什麼。實話說,我收了別人的錢,是替格雷家來討個說法。」
「格雷家的意思,你曾經在香江俱樂部打倒了他們的人,如今他們希望你能閉館。如果不願,就讓我來打閉館。」
他活動了一番肌肉結實的小臂,神色認真:「我做這一行,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陳師父要是願意,今天這武館的招牌摘了,以後香江再無鷗鷺二字,我轉身就走,不傷您一根頭髮,如何?」
周圍的街坊已經開始竊竊私語,知道陳海大抵是在外面得罪了什麼洋人,不免為他惋惜。
可這周應龍,卻是半分臉面也沒打算給自己留下。
院子裡的弟子們憤憤不平,一個個將這些人包圍起來,只等陳海下令,就是一場混戰。
但陳海讓他們全部散開,臉上滿是自信。
「周師父說笑了,既然要打,我迎戰便是,正好用行動告訴那些心懷鬼胎之人,我陳海和整個鷗鷺武館,誰也不怕。」
「我懂了,陳師父,那就抱歉了。」
周應龍脫了那件對襟短褂,扔給身後一個黑褂子手下,露出裡面一件緊身的灰白短打,肌肉線條一覽無遺,他兩隻手掌同時展開,做出向下沉壓、再緩緩回收至腰際的動作。
很專業。
陳海也擺開了一個標準的八極拳架勢,四方之人全部自發後退,讓出中央這一片空地。
雙方的大戰一觸即發,周應龍首先展示的是南派拳種里常見的寸步,腳跟不離地,前腳掌先探出去試探虛實,腰胯隨之跟進。可奇怪的是,他的後手功夫又帶著北派武人的影子,攻守兼備,很是紮實。
當然,陳海已經經歷過這麼多場戰事,如今面對任何對手都不會再怯場,哪怕一開始摸不准對方的弱點,只需幾個回合後便能成功進入節奏。
兩人的力道如今都能透過皮肉攻擊內里,不到十秒,兩人交換了四次攻防,一眾看客視線來回挪移,目不轉睛,眼花繚亂。
巨大的肉體交撞聲響,院中氣浪翻飛,阿旺口中連連驚呼,當初跟著社團幫派外出打架,可看不到這麼精彩的過招。
雙方的拳頭猶如鋼筋一般堅硬,陳海也意識到對手的難纏,他的拳頭似乎比之前在滬市遇到的釋延風還要沉,不過他如今也與當初的自己有著天壤之別了。
他現在的氣血儲備足以應付暗勁中期的連續進攻,大師之魂又能將對方的進攻化為自己的養料。
與此同時,全身心專注於這場拳架的陳海注意到,對方每次收拳時都會有一小段時間的收勢停滯,這就是他的弱點。
陳海趁著下一手對招的機會,指尖探向周應龍右手腕內側的脈門,用出了岳家散手中的纏絲扣。
周應龍瞳孔驟然放大,他顯然沒有料到陳海會在那種距離下用這種精細手法,試圖抽腕撤步,但已經晚了。可哪怕陳海的計策奏效,對方畢竟也是身經百戰的老武者,嘗試重重壓腕,暫時掙脫了陳海的扣鎖,手腕處留下一道幾乎見肉的紅痕裂口。
他使出渾身解數,兇猛進攻,陳海在盡力防守時,胸口失守,被一拳震退,嘴角滲血,可他緊接著將身子貼靠上去,接著對方收拳收勢的空檔,沉胯送肩,鐵山靠猛然撞出。
恐怖的氣血加持,也讓陳海發揮出驚人的爆發力。
他的右肩撞在周應龍的胸口正下方,恐怖的力道透過了周應龍的胸肌和肋間肌的防線,震盪著他的核心,以至於他被生生撞飛數米,砸在磚牆之上。
拜館畢竟不是搏命,任誰都看得出此刻勝負已分。如果對方還要窮追猛打,雖然不知誰能最終勝出,但性質完全就不一樣了。
「周師父,還有什麼說道嗎?」
周應龍被弟子們扶著起身,一時間有些上氣不接下氣,許是方才陳海那一招的確重創了他。
「沒……沒了,今日是我敗了,至于格雷家那錢,我自然會想辦法還回去。」
「既如此,往後隨時歡迎您再來。」
陳海送客,面上強裝鎮定,可剛才周應龍那一下子實打實讓自己胃裡翻江倒海,刺痛不已。
好在,這一場戰鬥獲得的能力加成也是不少,肉身強度更是到了B級。
【陳海】
【境界:暗勁初期(102/2000)】
【天賦一:戰者意志】
【天賦二:大師之魂】
【天賦三:我命由我】
【八極拳(圓滿)】
【鐵山靠(75/100)】
【燕掠步(51/100)】
【培元功(22/100)】
【岳家散手(31/100)】
【氣血:196.2(10%戰者意志,疊加大師之魂轉化收益)】
【肉身強度:B(B級以上會對骨骼、臟腑及器官產生保護)】
「後生仔,打得好呦。」
牙叔說完後自顧自鼓起了掌,剩下的弟子街坊全部跟著鼓掌,一時間,院子裡掌聲雷動。
「既如此,咱們都去對麵茶樓吃飯,我請客!」
……
夜晚,散席後,陳海一個個送走了街坊鄰居,倒是牙叔留了下來。
陳海早就看出他有什麼話想說,因此也一直等著他開口。
「你今天這一仗,打的不光是周應龍,更是打明白香江武術圈對你鷗鷺武館的定位。」
「這話是怎麼說的?」
牙叔嘿嘿一笑:「你小子其實什麼都知道,卻總是裝作不懂,還需要我挑明了說麼?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鷗鷺武館的陳師父,大家不會再只想著你是個參加過國術大賽的巡捕。武術圈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周應龍的金甲武館也算上流,在香江武術圈地位不低,今天的事,很快就會傳遍香江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