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莊元瀾與張裕皆是一怔。張裕眼底閃過幾分思索，目光落向堂內中央的秦舒身上。
莊元瀾倒是輕輕一笑。
有意思，二哥這就行動起來了，有趣有趣。
莊清漪抬起眸子望了莊敬一眼。
自己這位二哥什麼性子，她再清楚不過。雖說五年前那件事情之後，其有所改變。可眼下忽然擺出這般姿態，必有所求。
至於所求為何，想來，便是因為眼前之人吧。
她把目光放在秦舒身上，上上下下打量起來。
倒是一副公子皮囊，長的卻是俊美無雙，修為也已經到了蛻凡圓滿，且用的還是五丁負岳成就的境界。
看來前段時間的傳聞不假，自己的這位二哥，是真的把寶壓在了這個年輕人身上。
未入品力壓入品或許自是不錯，可那入品武夫也不見得有幾分強勢罷了。
那日的慘痛，連帶著沒有後續功法，現在都未入暢玄之境。
這位二哥難道還沒有長記性嗎？
莊清漪淡淡開口：
「二哥，你是知道的，這鎮魔司收人從來不看修為的……」
「他不過三日，五丁負岳修至圓滿。」
「什麼？！」
張裕整個人直接站了起來，察覺到周圍目光齊刷刷投來，燦燦一笑又坐了下去，手顫顫的端起一杯茶水來。
什麼情況？！
他怎麼不記得自己手下有這麼一名猛將了。
三日金葉煉身法圓滿，幾乎跟玉京那些真正的怪胎差不多了，在高柳縣這塊兒地簡直驚人！
何況那五丁負岳煉身法，他豈能不知？
白玉京十二樓中專門收錄的東西，金葉承載的上乘武學啊，三日金葉煉身法圓滿，還是其中的五丁負岳這足以讓人震驚。
而且，圓滿的煉身法……
豈不是說這秦舒也是踏入了蛻凡圓滿。
張裕咽下心中震驚，眯起眸子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秦舒。
方才他先入為主，加上也不是修習五丁負岳煉身法的，並未覺察出什麼東西來。
此刻在聚精會神之下，才從其身上探究到那絲不一樣的感覺，這氣息如山在側，如岳臨前。
蛻凡圓滿！
在他張裕眼皮子底下，竟然真有個天才？！
那這人又是怎麼一會兒事，難道他練到狗肚子裡去了？
就在張裕自我懷疑之時，莊清漪眸子也明顯閃過一絲震驚。
雖說蛻凡境對於鎮魔司來說不算什麼，哪怕靠著藥液洗禮都能把普通人推到圓滿。
可那需要時間。
像秦舒這般三日功成的，便是在郡中也稱得上罕見。
她不禁又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秦舒。
好像除了好看，看不出什麼呢。
「……」
秦舒被她看的眉頭微皺。
這女人什麼意思？
秦舒自然明白莊敬的好意，想讓其借著這層關係進入鎮魔司，他自是不會拒絕。可剛才那番話，眼前這位隊正似乎並不太想要他。
莊清漪忽然歪了歪身子，似是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側過頭去：「也不是不行，就是還需再觀察一二，何況，我也沒有那個權利。」
她猶豫了一下，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腳步利落至極。
「就這樣吧，後續再說。我也會給出一道令，讓那些鎮魔軍快些過來。」
莊敬頓時一愣。
所以這是什麼情況，轉變了口風？
莊元瀾倒是緩緩喝下一口茶水。三姐這番變化，他自是清楚。
「我養好傷勢之後，必會上山一趟。」莊清漪說著，已經是半步跨出了門檻：「二哥不必再勸，此事不除，二哥想回去怕是困難。」
「哎……」
莊敬還想要上前攔住一二，結果這妹子身形只是一晃，便已然掠出了院落，再也看不見影子。
他只能站在原地嘆了一口氣。
莊敬怎會不知？
這高柳縣之事若是料理不好，他雖不至於掉腦袋，可若是想順順噹噹回去，那還真是千難萬難。
但是這目前的情況，如若真讓三妹殺上山去，這就相當於在那群妖魔面前狠狠扇了一記耳光。
這不是找死？
秦舒將莊敬的神色看在眼裡，腦海倒是閃過一個想法。
他此前也有上山之念，可方才大妖之事讓他打消了。
此刻，似乎另有轉機？
回過頭來，莊敬扯了扯麵皮：「小子，我這三妹就是這個冷冰冰的性子。不過方才最後幾句，我想，該是願意幫你進入鎮魔司。」
秦舒搖了搖頭：
「大人不必如此，這般為屬下操心，倒是另屬下惶恐。」
說著，他有些疑惑：
「這錦衣衛之中，不是也有進入鎮魔司的門路？」
莊敬嘆了口氣：「小子，你還是了解的太少了。鎮魔司選人，雖是以功勳為先，你能斬妖殺魔，能鎮守一方領土，自然有資格去裡面謀個司職。」
「可這其中，我們這邊從錦衣衛與衙門升上去的，自是與那些鎮魔司一手提拔上去的有所割裂，不是一路。」
他看向秦舒：「然而你若是能入了我三妹麾下，那便不是以錦衣衛這身皮進去的，而是以本身天賦進去的。這裡頭的門道，就大了去了。」
秦舒聞言皺了皺眉頭。
這兒也有分區？
「你也不用多想，去了自然就明白了。」倒是莊元瀾過來插了一句。
他還真是覺得有意思。
先前從下頭傳來這小子身上的消息，連帶著他都震驚了一小會兒。
要不是察覺到其身上那股味兒，是切切實實獨屬於五丁負岳的沉厚氣韻。他都覺得這小子是不是隱藏實力，現在來爆發來了，然後專門來這裡消遣他這二哥。
畢竟，這種天才還真不常見。
上一個還是那都護府的那位大人，她不過短短一日便入了蛻凡圓滿，一年打熬破入暢玄。
「好了，既然已經決定，那就散了。」
張裕幾乎是從嘴裡咬牙出來的幾個字兒，臉上卻仍舊是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他拂袖而起，直直就朝著堂外走去，那步伐倒是幾分急促。
奶奶的，這又是溝槽的天賦。
怎麼都跑到這兒了，還有什麼狗屁怪胎。
算了算了，不想了，不看了，不如再去嘗試突破一二。
萬一成功了，往後說話，也能硬氣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