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被張全打擊得不輕,但陳舊還是能意識到自己的刀法基礎很紮實。
紮實得非常不合理。
然而陳長生幾人不這麼想。
即便一開始懷疑過道人是不是在裝蒜,但張全試探過後所有疑問都煙消雲散了。
分別之前,陳長生還塞了一塊天策府令牌給陳舊。
巴掌大小,黃銅材質,邊雕五條盤龍,中刻四字「天策上客」
「道長若是遇到什麼麻煩,盡可持此令去天策府尋求助力,就算我們不在,府中也會傾囊相助。」
說完這話陳長生等人便即離去,只留道人在河邊回味。
.........
一晃眼,時間來到商討伐妖計劃的日子。
七名修行者如約回到孔雀坊。
陳舊走進主樓時,其它六人已經喝上熱茶了。
懶散蓮冠道人今天換上了素道袍,他最先注意到陳舊的到來,擱下茶杯就笑著招手:
「師兄這裡坐!就等你了!」
看來他也將自己誤認成五氣朝元者了......
陳舊環視一圈,視線在顯露真身的那神秘人處停了一瞬,斷定已經換了人。
陳舊不急不緩落座,薛靈起身,同樣給他端來一杯熱茶。
那富家公子似是嫌棄茶葉不行,一口沒喝,此時環臂抱胸,催促女子:
「薛大家,人到齊了,快開始吧!」
薛靈回座,善解人意地點點頭,直切正題:
「此次組織人手對付那虎太歲,除卻七位,還有十位天策府高徒助陣。
薛靈與天策府高徒討論過,要徹底誅滅虎太歲,必須同時對上它的八具化身。
否則一旦被它察覺自己本體性命不保,將化身隱匿,日後其可隨時捲土重來。」
蓮冠道人插話問:「薛大家如何保證其僅僅八具化身?」
富家公子附和道:「是極,若我是它,必定提前將一具化身藏匿。」
其它幾人朝他看來,但富家公子面不改色,啪得一聲展開摺扇,慢慢搖了起來。
薛靈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奈何世子不在,她只能看向那位天策府領隊救助。
這位天策府高徒外形上給人鋒芒畢露的感覺,開了口也不遑多讓:
「我們去探過,它的分身感受互通,按照這虎太歲的性格,我們斷定其無法長期忍受隱匿的煎熬。」
然而蓮冠道人不買他的帳,低眉抿了一口茶,淡淡道:
「理由牽強,說服不了我。」
天策府高徒眼中浮光,道:
「若是圍剿最終因此失敗,天策府自負其責。」
劉高真想幫一句腔,但蓮冠道人反應更快:「你當我們是為美人留下來的麼?」
若不是尚且心系邊境城百姓,真的想出一份力,他們可不會留下來。
這位天策府高徒還是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出聲解釋:
「崔道長誤會了,某非此意。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崔道人點點頭沒再多說。
一旁的薛靈見他們扯完,這才繼續說下去:
「各位道長不擅搏殺,且施法需要掩護。因此我們的想法是,幾位道長分別聯手一至兩位天策府高徒。以最快速度斬殺其化身,最後合誅虎太歲本體。」
劉高真開口:「老朽已有一道『乙木纏』之術神通發芽,配合拖住虎太歲本體之事可交給老朽。」
大活被攬去,其餘幾人自是鬆快,紛紛點頭應是。
隨後,薛靈似是剛想起來什麼事,突然開口補充:
「有一個好消息忘了給幾位說:昨日有消息傳來,那虎太歲分身已去其一。」
天策府高徒一愣。
其餘人也是看了過來。
薛靈輕笑一聲,解釋道:
「它那具化身被季明月率隊斬殺,季明月等人原先也不知。
直到那虎太歲震怒之下調動轄區所有妖怪開始圍剿他們,季將軍才反應過來。」
在邊境城呆了這麼多天,眾人或多或少都聽過主簿之子季明月的事跡。
陳舊在一旁靜靜聽完,只覺一陣後怕:好在當時將那虎妖肉身全部銷毀了!
否則其精血若是被明子等人服食,只怕他們現在要落得三百年前那張家一樣的下場。
天策府高徒也大感意外:「季明月已經跨過門檻了?」
在他的印象里季明月剛築基可還沒幾年。
縱使是拿人命去堆,季明月要在虎妖的護身風煞之中斬首,也不可能做到。
除非他已經完成了五氣朝元。
薛靈對此也不了解,面對天策府高徒的詢問,只能閉口搖頭。
無論如何,能少一面對一具化身就是好事。
天策府高徒斷言:
「這種意外情況可遇不可求,季明月這次誤打誤撞殺掉它一具化身,還沒引起它的警覺。
若是耽誤下去,等它將化身重新培養出來,這次的大好時機可就錯過了。
若是諸位沒有別的需要準備,某建議明日就展開圍剿。」
富家公子聽到後反而很是開心,他本就急著離去,這事辦得越早越好。
蓮冠道人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貧道沒意見。」
劉高真不知與薛大家聊過什麼,今天隱隱有些一直向著她們的感覺,故此也什麼都沒說。
剩下兩人是一對兄弟,天寒地凍的,還只穿了一件短打麻衣。
那稍大些的有些猶豫,最後也只是提出自己兩人還需要三日處理些要事。
天策府高徒想了想,覺得三天時間耽誤不了什麼,於是點了點頭。隨即又看向最後進來的道人。
「貧道也沒意見。」陳舊開口。
時間敲定,眾人才迅速介紹了自己一番,以便分配隊友和各自需應對的化身。
劉姓高真來自唐州小派「青木壇」,修習正統內丹法,各式各樣的法術都有所涉及。但只有一式「乙木纏」修成了神通發芽,能隨時調用。
崔姓道人,道號清風,是名散修。機緣下習得一術地煞神通「御風」,並一些小型的五行法術。
富家公子姓張,修習祖傳的飛劍之法。
聽到他擅長飛劍之法,不單是陳舊,其餘幾人包括劉高真都是一驚。
那名天策府高徒名叫祁正,初入五氣朝元,剛開始劃分五行真氣,還未完成。擅使長槍,「成兵」之境,隨身兵器已經蘊養出靈性。
最後是那兩兄弟,劉阿大擅使一式「山壓頂」,劉小五擅長一式「催花」。
幾人說完,紛紛將目光投向陳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