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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不安、互助與御風法

2026-09-20 12:25:46 作者: 你快回來嘛

  「貧道清微,朗州渡真山玄壇觀人。修內丹道,擅使一式厭火、一式借風、一式御風,具已發芽。」

  陳舊言簡意賅。

  相比於說自己借風已經「開枝散葉」,倒不如另加上一式御風。

  崔清風坐直了身子:「師兄會『借風』?」

  陳舊猜到他會是這反應,心說我也想教你阿,奈何力不從心。同時嘴上不停:

  「清風道友見諒,借風乃貧道偶遇仙人,得其所授,怕是無法外傳。」

  崔清風面上閃過一瞬的不甘心,但很快就調整過來,重新蔫了下去,頗有些有氣無力:

  「師弟明白。」

  場中安靜了一會兒,張公子訝然問:「沒了?」

  那劉氏兩兄弟也似有不滿,劉小五追問:「道長不是還有一手神魂手段麼?」

  陳舊朝兄弟倆一拱手:

  「慚愧,貧道的神識乃仙人揠苗助長所得。

  如今一無神魂修行之法,二無神魂運使之術,空有一神識之用,實在不堪一說。」

  兄弟倆點點頭不再多言。

  但那張公子收扇之後,吞聲躑躅半天,最後還是顧忌人多口雜,只問了一句:

  「清微道長還在築基麼?」

  陳舊與劉高真、崔清風三人心下瞭然:這廝怕是修的陽神道。

  「不錯。」陳舊意味深長地看了張公子一眼。

  

  那張公子不笨,環視場中眾人神色,心裡有了數,不再多說。

  此時祁正見眾人都沒了疑問,於是主動提議:

  「那虎太歲除卻本體已達近似五氣朝元境界,其餘化身俱在築基範疇。

  不若我與劉高真來拖住其本體,其餘六位高師各自帶一名天策府弟子對付一具化身。

  剩下一具,由我天策府餘下三名弟子纏鬥如何?」

  陳舊等人沒意見,但劉阿大不同意:

  「我弟小五恐怕幫不了太多,不如我獨自拖延一具,讓兩位高徒去幫他?」

  祁正皺了皺眉,劉阿大的「山壓頂」確實更適合拖延,只是其未達五氣,恐怕拖不了太久。

  還有個原因祁正不方便說:讓劉阿大一人獨戰,他放心不下。

  若是劉阿大見勢不妙,遁逃而去,他們這次可就功虧一簣了。

  他這一陣糾結,薛靈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於是出聲提議:

  「不如讓清微道長獨戰?」

  祁正看向那神態自若的道人,心中竟不自覺升起一股信任。

  怪了......祁正心道。

  「道長三術發芽,祁某當然放心,只是......」祁正話沒說完,就被薛靈一個眼神壓了下去。

  他話鋒一轉:「只是不知道長是否願意?」

  陳舊微微一笑:「義不容辭。」

  剩下的安排就沒再出什麼波折。完整計劃迅速敲定後,祁正領著幾人去見了自己帶來的師弟們。

  在天策府人群里,陳舊毫不意外見到了陳長生三人。

  他眼中帶笑拱了拱手,有張全這大喇叭在,陳舊也沒指望他們能藏下情緒,留待後說。

  果然。

  「清微道長?!」張全大呼小叫。

  祁正心下越發有數,按下張師弟後,就開始給雙方互相介紹,隨即迅速劃分出各自任務。

  待眾修離去,祁正當先拉來陳長生三人詢問清微道人之事。

  陳長生等人如實交代。

  祁正聽到清微在與陳長生的意氣拉鋸中不落下風時,倒是安心了不少;等聽到清微一個時辰就自悟刀技後,與三人一般,登時驚訝非常。

  「渡真山玄壇觀......」祁正喃喃自語。

  他隨即起身,匆匆趕回孔雀坊,要找薛大家問個清楚。

  .........

  另一邊,出門辭別劉氏兄弟後,餘下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盡皆露出老狐狸般的笑意。


  劉高真年最長、道行最高,他率先提議:

  「老朽在城中租下了一套小院。諸位如若不嫌地窄茶糙,我等去院中細聊如何?」

  「固我所願。」

  「晚輩之幸。」

  「叨擾前輩。」

  .........

  劉高真說自己院子狹窄真不是謙辭,三人跟著進去之後,便是崔清風都連連皺眉,更別說富少張公子。

  除卻院中一株老槐樹,就只擺得下一張四方桌,幾張木椅。

  張公子有些後悔,但也只能將錯就錯。

  好在劉高真說自己茶糙是真自謙,眾人端起茶杯,只覺滿杯靈韻讓心境瞬間平靜了下來。

  劉高真樂呵呵開口:「我看兩位都是衝著清微道友而來,你們誰先?」

  崔清風朝張公子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這位富家劍修喝了口茶,反倒不急了,磨蹭了一會兒才緩緩道出目的:

  「我想知道清微道兄是如何突破界障,在築基期間就能陽神透體的。」

  隨後他又鄭重拱手:「望道兄賜教!張少覺願以家傳陽神修法交換!」

  張少覺誠意滿滿,但很遺憾,陳舊自己也不清楚是為什麼。

  聽見道人的回答,張少覺神色一黯。

  陳舊想了想,乾脆把那天的大致情況簡要說了一下:

  「那日我得見仙人,正是其設局引我經歷『三考』。我也是事後明悟,才得以神魂壯大。」

  「況且,張公子說我可陽神透體,可就想岔了。」

  張少覺不解,連忙追問。待聽得道人只能運使神識後,又陷入沉思。

  少頃,張少覺突然說道:

  「我可以先傳道長神魂運用之術。」

  下定決心後,張少覺提出借劉高真筆墨紙硯一用。

  劉高真帶著他進了書房,只留下兩位道人在院中。

  崔清風不急,他本來也沒抱什麼希望。兩人沒說話,安安靜靜喝了幾杯,中途還自行添了一壺。

  直到喝得腹中晃蕩,崔清風才問了一句:

  「師兄所言不能外傳是死規矩,還是時機不到?」

  陳舊不語,他也是在孔雀坊聽到崔清風討教法術時,才意識到自己從未真正習得這兩道法術。

  直到現在,這種仿佛依仗隨時會被奪走的錯覺還縈繞在他心頭。

  得失心重,他知道自己又陷入性功劫難了,但遏制不住。

  陳舊抿了一口靈茶,長嘆一口氣。

  「我會想辦法。」

  崔清風不知他心境變化,聽到這句承諾,點了點頭。隨後掏出自己早已準備好的「御風」遞過去,說道:

  「師兄權作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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