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舊收下靈符,記下施展之法後就陪著兩位高真閒聊。
閒聊之中,淨蓮表示自己這幾日帶師兄好好逛一逛邊境城。
陳舊聽到這話心沉到了谷底,但面色不顯。
淨真晃蕩著腦袋:「不必,守了這兩天我就回了。」
淨蓮餘光瞥了陳舊一眼,才點頭應是。
淨真轉頭看向陳舊,毫不遮掩:「清微師叔若是無有餘事,不如儘早回山......還是不要在邊境城逗留為好。」
陳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困惑:「邊境城有大禍將至?」
「師叔還是不要問了,這次不像剿一個虎太歲這麼簡單。完成五氣朝元者才堪夠自保。」
淨真說完笑了起來:「我知道師叔斬過五氣朝元者,但終究是圍攻。」
陳舊聽勸點頭,並趁機告辭。
.........
離開軍帳,陳舊小心繞了兩圈,沒發現身後有尾巴,這才直奔客棧找到張少覺。
「現在?」張少覺趕忙爬起來。
陳舊簡單解釋了一下【紫府山】有新援到來,就帶著張少覺直奔官署。
他現在已經不指望能破陣,只希望搶在淨真那兩人入駐官署前,先把劉高真救出來。
兩人分頭行動前,陳舊又塞了兩張甲馬符過去,再叮囑了一句:「沿著河往西跑,六十里外有個無人小鎮,等我脫身再去尋你們。」
.........
官署正中,一棟三層小樓里。
淨心正在一樓喝茶。
噔,噔,噔......胖道人快步走了下來,壓得木梯嘎吱作響。
「就不能慢點,師叔我又不是不給你留!」淨心嫌棄地看著胖的跟球一樣的師侄。
「弄完了?這次怎麼這麼快?」淨心又問。
「嘿嘿嘿......幹這活都快二十天了,我看這老修行怕是醒不過來了,還費這勁幹嘛......」胖道人滿不在乎。
淨心放下茶杯,嘆了口氣:「你阿,難怪你師父這麼不放心你。」
「我看她也不放心你,不然怎麼把三師叔也喊過來了?」胖道人也坐了下來,嘴上不願吃虧,直接回懟。
「哼!」
淨心懶得和他爭,拂袖起身,就要上樓查看一番。
胖道人只當淨心認栽,樂呵呵伸手虛攔:「誒誒誒,師叔別急阿,玄方還有些小道消息......」
話沒說完,兩人動作同時一頓。
「出事了!」
淨心率先衝出小樓,往官署裡間趕去。
邊境城官員沒什麼存在感,但官署建的很大。
淨心與玄方狂奔幾個呼吸趕到時,掩護陣眼的小樓已經被轟得粉碎,官署辦事人員四處逃竄。
只余防護靈禁在來人的不斷攻勢下開始閃爍。
淨心抬頭看向靈禁上空那道青色氣影,大喝一聲:「找死!」
隨即豎指身前,一息之間靈符虛空畫成。
下一刻,中天雷聲滾動,白雲被烏青的雷霆染黑,變作層層疊疊的【水髒雷】」,一時間傾蓋而下!
與此同時,胖道人玄方已經召請神將上身,其身軀陡得漲至十餘丈高,泛著金光的鎧兵憑空出現,引得全城百姓注目。
上有水雷激射,下有金鞭摔打而來,陳舊陽神還宮保持冷靜。
周身法力猛地灌入【借風】、【御風】二神通,同時掏出一張許久未曾動用的【天罡九炁符】迅速施展。
下一刻,中天之上颳起「半截」罡炁龍捲,將懾人心魄、一傾而下的【水髒雷】攔在半空。
「天罡九炁?!」淨心看著上空那自己只聞其名的罡氣,眉頭微皺。
半空之中,陳舊攔住【水髒雷】後不敢耽誤。
兩手前攔,陰陽二神齊齊催動,數不清的【丙丁離火】本源帶朝著胖道人金鞭撞去!
當——!
振鳴暴起,玄方只覺手上金鞭被架住無法寸進,同時鞭上所附神力被不斷吞噬。
玄方暗暗心驚,同時張口猛地一喝:「哈!」
巨大的撞擊聲在玄方的喝聲抵消下迅速消弭,未能傳播出去。
玄方鬆了口氣:這聲音城中百姓可扛不住。
「該死!」淨心怒斥一下:「玄方你先攔著,三師兄馬上就到!」
淨心吼完立馬轉身回小樓。
小樓困陣被破了!
即便陳舊心神全部落在調動【火道·實形】上,但他還是注意到下面那道人的動作。
心下一橫,分出些許注意力調動天罡九炁龍捲,朝著遠去的道人砸去。
淨心察覺危險,知道風暴中還困著自己的【水髒雷】,不敢硬接。
道人又是凌空虛化,召出一道密不透風的泥流牆,將自己防護在內。
.........
巨大的金身神將顯跡,惹得城中百姓俱是出門遠望。
在一眾納頭跪拜中,有幾個膽子大的,不懼鬼神的第一時間跑近,想要一睹神仙風采。
可惜還沒到他們跑出兩條街,那巨大的神將身影就消失不見。
.........
官署府西樓。
淨蓮子拍桌而起:「你看看你們幹的什麼事!連個人都看不住!」
「去小樓一看就知道是張少覺乾的,你們告訴我!就憑他為什麼幾個呼吸就把【無方琉璃陣】破了!你們......」
對面的淨心和玄方低著頭,不敢辯解。
淨蓮子這一罵就罵了近半個時辰,還是淨真解圍:
「好了,你再罵他們也找不回了,一個五氣朝元者不影響大局,只要大陣沒事就行了。」
「師弟反應還算迅速。」淨真勸完淨蓮子還笑呵呵地誇了淨心一句。
淨蓮子語氣稍有和緩:「可是師兄,關鍵是張少覺還活著,我怕......」
「師妹,」淨真收斂笑意:「別太把虞廷的計劃當回事了,我們只要保證大陣能夠啟動就足夠了。」
「至於後續能不能維護,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淨蓮子聽完也平復了下來:「是。」
.........
於此同時,邊境城西的無人廢鎮,陳舊脫身後第一時間找了過來。
來到鎮外在風中一聽,陳舊立馬在鎮角某間矮房找到了張少覺兩人。
嘎吱。
張少覺警覺回頭,看到是陳舊才鬆了口氣。
陳舊掃了一眼床上的老人,詢問道:「什麼情況。」
張少覺很鎮定:「在『無方』里困了太久,我已經餵了丹藥,要不了多久就能清醒過來。」
陳舊點頭,出去找來自己提前藏好的吃食分給張少覺。
張少覺啃著溫熱的肘子,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我敬仰清微道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