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主任，您確定陳老師還得上麼？」老者神色古怪。
他這倆課聽起來不像能有很多積分的樣子。
葛朗泰再次肯定，老者這才叫出學徒看店，自己領著二人往三樓走去。
往上走的時候，老者就在給陳舊介紹：
「我們饞劍集慣喜收購些無人識得的寶劍，每位貴客僅有一次選夠機會......」
「據說這裡面還有老闆家傳之寶，老闆曾經放出話去，若有人能選中此寶，不但分文不取，還另有重寶相贈。」
陳舊聽得來了興趣，「也就是說老修行是知道此寶在何處的？」
老者緩緩搖頭：「我可不知道。」
「哦？」
這就怪了。
陳舊奇道：「那我怎麼知道有沒有選中此寶？」
老者捋了捋鬍鬚，微笑不語，一步踏到了閣樓三層，側身作請。
陳舊放眼望去，只覺三樓劍架比之一二樓還要密上七八分。
三樓劍架上劍種眾多，甚至有些都可以歸類為短匕的，也在上面。
葛朗泰已經在三樓選過一次，所以知道饞劍集的規則。他主動給陳舊解釋：
「陳老師有所不知，饞劍集還有個特殊規定——三樓選劍完成後，一個月內，購者可任意更換。」
陳舊若有所思，但聽葛朗泰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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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算是抱著賭一把的心態隨意選擇一柄古劍，也得經受一個多月的自我懷疑。」
陳舊聞言失笑：「這豈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真正的傳家寶是把看起來不怎麼樣的寶劍？」
老者微笑不語，任憑兩人怎麼言說，也不顯露分毫。似乎真的不知情。
不吃套......
陳舊玩心大起，大略掃了好幾眼，也沒個頭緒。
實在是這三層之中還真有不少可堪傳世的寶劍，至於是不是饞劍集老闆的傳家寶......著實看不出來。
陳舊在劍架間來回穿梭，粗粗溜了一圈後又回來問老者：「不知東家姓名？」
老者閉口不言，直搖頭。
陳舊沒轍，復又看向葛朗泰，也只得到一個無奈的聳肩。
事及此處，陳舊也只好一把一把看過去，企圖識破寶物真身。
卻沒想到，寶物沒找到，卻看到一柄他頗為熟悉的長劍。
長劍的劍身與劍首通體鑄成，幾乎與他身量等高。此劍形制扔在眼花繚亂的寶劍之中原本沒什麼稀奇。
勾起陳舊回憶的是這柄通體長劍的劍首。
劍首被刻意雕鏤成四環金剛杵的模樣，其中一瓣還被鏨刻出三道深淺不一的環線。
「陳老師認得這劍？」老者看陳舊在這把通體長劍前站了很久，於是上前詢問。
「鐵勒劍匠的手藝，熟悉的很。」陳舊陷入了長長的回憶。
「若是如此，陳老師不如就選這把？」老者笑道。
他認為這還是年輕道人在耍心機試探。
陳舊不答，鬆開摩挲許久的手，繼續往下找去。
時間匆匆流逝，陳舊看得很仔細，一遍看下來直令葛朗泰等得心焦。
陳舊放下最後一柄高仿太阿劍，鬆快地笑了起來，徑直走向等候在樓梯口的兩人。
「陳老師有頭緒了？」老者再問。
「有了。」陳舊笑眯眯地點頭：「勞煩老修行幫我取出那柄鐵勒降劍。」
老者沒說什麼，徑直走向那把通體長劍。陳舊感知得到老者有些失望。
「那麼，貧道告辭。」葛朗泰交付積分後，陳舊躬身告辭。
老者還是那副笑臉，提醒道：「陳老師一個月內可以隨時過來更換。」
即便打定主意不換了，陳舊還是禮貌回應：「明白。」
隨後兩人轉身離去。
.........
出得饞劍集，葛朗泰不由得捏了捏鼻樑，略帶疲憊地問：「時間不早了，可還要我陪您去找章主任？」
陳舊聞言恭敬行了一禮：「不必了，我還想再逛逛。今天已經給葛主任添了不少麻煩。」
葛朗泰擺了擺手：「不麻煩，您記得抓緊時間把課程報上去。」
「明白，今天讓葛主任失望了。」
葛朗泰停步回身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少了點笑意。
「無妨，走了。」
葛朗泰不再逗留，一道流虹平地而起，飛速遠去。
.........
陳舊站在原地看著葛朗泰的身影消失在雲中，兜手沉思片刻，就隨波逐流，混進人群里，在交易區閒逛起來。
饞劍集的古劍購買屬於特殊商品，交易區的其它物品普遍還是使用金錢購置。
最後一圈下來，陳舊也有了點意外收穫——他買到了心心念念的【淨塵術】。
因為這種術法只能在方寸山秘境使用，加之可以複印走量銷售，所以這類在古時價格不菲的法術，在學宮被壓到了一個很親民的價格。
三百塊。
一份原本複印件，一份使用指南。
拿下【淨塵術】，陳舊在交易區出入口又等了一會兒，發現已經沒有新的賣家過來，交易區的人流也漸漸散去，這才起身離去。
.........
一個小時後。
幽精峰。
陳舊飽餐一頓，提著兩桶飯盒出門，一路搖搖晃晃趕在下班前上了峰頂。
「來來來，邱老師，嘗嘗我剛做的臘腸燜飯、醋溜土豆絲。」陳舊一路衝進教務處，不出所料，又沒見到早退的王老師。
邱綽蕾跟熟人之間沒什麼多餘的禮節，而非常湊巧，她跟陌生人熟悉得非常之快。這才第二次見面，就已經將陳舊列為了熟人。
「誒誒誒！這個『仗劍走天涯』是誰叫來的！拉黑了，拉黑了！」邱綽蕾端著手機蹲在木椅上，開麥怒吼。
察覺有人進來後她也只抬頭看了一眼：「哦哦，陳老師阿，你稍等。」
「你......」又是激情開麥十分鐘，這局才打完。
邱綽蕾從黃梨木椅上跳了下來，小臉堆笑走了過來：「哎呀，真是太感謝陳老師了！」
她打開飯盒的瞬間，香味撲面而來，來不及客氣，埋頭扒了起來。
「還別說，陳老師你這手藝可真是一絕，跟朱老師比都不遑多讓了！」
「朱老師是？」陳舊問。
「朱老師也是特聘教師，每年雷打不動......開設烹飪課。」
陳舊點點頭，在一旁靜靜等著她進食完成。
「陳老師是來錄課程名稱的？」邱綽蕾休息的間隙問了一嘴：「你定的是什麼？」
「不會又是什麼老套的經典鑑賞吧？」邱綽蕾開了個玩笑，自顧自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