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邱綽蕾的笑聲漸漸低了下去。
她有些尷尬地問：「真是鑑賞阿？」
陳舊笑得令她瘮得慌：「不愧是優秀畢業生，猜得太准了！」
「你不如猜猜我要鑑賞什麼？」
邱綽蕾試探著猜測：「總不能是動畫片吧？」
「......」
「看你做飯是一絕，總不能是中華小當家吧？」
陳舊懷疑她修的什麼靈感道。
「說起來，還沒問過邱老師主修的是什麼道？」
「噢，我主修火道，輔修屍狗和伏矢。」
邱綽蕾答完又追問：「真要教中華小當家？」
「神廚小福貴鑑賞，還有個旅遊地理。」陳舊說完就起身朝里走去：「章主任走了麼？」
「噢噢，還沒走呢。」
.........
篤篤篤。
「請進。」章主任的聲音非常柔和，給人的感覺像是一波一波的海浪從殿裡拍來。
他的辦公室空空蕩蕩，除去正中的一桌一椅，就只有桌上那盞檯燈。
縱使白天已經路過這間大殿幾次，陳舊還是對這布置感到奇怪。
陳舊跨過門檻走進去，章主任正好停筆看來：
「是清微道長吧。」
陳舊略微有些詫異，這還是來到學宮後第一次有人這麼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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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主任大約三十來歲的模樣，身披一件帶灰的老舊白大褂，戴著一副圓框眼鏡，一頭碎發頗為清爽。
只見他輕輕放下手中鋼筆，看著陳舊微笑起來，溫聲開口：「請坐。」
語畢，一把榆木圈椅毫無徵兆自陳舊眼前出現。
沒有空間波動......
陳舊默默坐了下來。
先是老余送人那次，現在又來個章主任，兩次自己都沒察覺到異常。
他突然有點懷疑自己的空間大道究竟入門了沒有。
桌前，章主任見他心思不在此，猜到他在想什麼，於是出聲安慰：「您放心，我沒修行過空間道，所以您捕捉不到痕跡很正常。」
陳舊回過神來，又聽章主任自我介紹道：「我叫章十九，現任學宮二年級的年級主任，主修精神道。」
「久聞章主任大名，只是跟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陳舊把飯盒放在桌上。
章主任笑容不變：「大名不敢當，不過我能聽聽道長是怎麼想像我的嗎？」
「王老師說您懶散但是待人寬容，」陳舊將飯盒輕輕推了過去：「葛主任說您愛笑，還頗有城府。」
「那道長覺得符合嗎？」
「我本來以為您是一面鏡子，他們和您相處只看得到自己」陳舊笑了起來：「今天見了才知道，其實還是蠻有個性的。」
章主任從胸前小兜里掏出一包軟糖遞了過去，禮尚往來。
他抿著嘴恭維道：「道長性功道行高，當然瞞不過您。」
陳舊接過糖果失笑：「章主任抬舉了，我知道自己深淺，現在的進度大概只在第四階與第五階之間。連葛主任也比不過。」
「這話讓葛主任聽到，他該傷心了。」章主任搖頭。
陳舊一挑眉，「他慷概得很，還自費帶我去您的劍鋪給您挑見面禮。」
他在拿起那柄形似短刀的小劍的時候就知道這把就是店主的傳家寶。
如果不是認出來劍柄上銘刻的刀弓圖案的話，陳舊恐怕今天就真帶著章主任的傳家寶過來了。
「仉氏傳人改姓章，倒也合理。」陳舊說著突然覺得有些口渴，下一秒，桌上就出現了一整套茶具。
章主任將本子合上扔到一邊，動手給陳舊燒水。
「雖然道長愛喝冰的，但這大冷天的，還是喝點溫的為好。」章主任一邊忙活，一邊解釋，像是沒聽到陳舊的話。
陳舊點到即止，也不去細扒章主任的家族史，轉而切入正題：
「陳舊此來是有一事相求。」
「道長不必客氣，直說就是。」章主任燒上水重新坐好，目光平穩的看著陳舊。
「我在洞庭有一友人，曾經遭遇一夥神秘組織，被他們控制了三年。前陣子我動用了些師門手段，才發現她的精神世界裡藏著個違和的魔方。」
章主任身子朝後微仰，似是有些意外。
「這魔方章主任知道？」陳舊問。
章主任搖頭。
「那這手腳很高明？」
章主任還是搖頭：「道長的師門手段真是高明。不過我驚訝的是您來找我居然是為了這個。」
「我原以為道長來找我是為了解決性功修行的隱患。」
「隱患？」
陳舊正自疑惑間，章主任拋出來的下一句話卻是讓他心中激起了驚濤駭浪。
「道長不是在性命雙修麼？」章主任端起沸騰的水壺，準備沖泡早已夾好的茶葉。
「您......您，說什麼。」陳舊喉頭輕微滾動，心念急轉，在思考要怎麼回應。
「我看錯了麼？」章主任挑眉看了他一眼：「而且陽神混雜著精神道的力量，應該是在那處秘境修行沾惹上的。」
章主任的「秘境」二字一說出口，陳舊心中陡得一松。
還好他說的不是大區、位面......陳舊心想，不然得重新評估章主任和學宮在他心裡的地位了。
「放心，我們對你那個秘境沒什麼興趣。」章主任倒掉茶湯又沖了一壺，「唔......至少看得出來的人沒興趣。看不出來的，也不必理會。」
他將熱茶推到陳舊身前，笑道：「原來你還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隱患。」
陳舊正色求教：「主任教我。」
「性功與命功合修雖然能互相促進，但前提是在同一片規則之下。」
「像道長這般，在秘境修的命功與主世界修的性功，二者相互交合的過程中難免會受到污染。」
「不過居然只有一條精神道摻雜進來，倒是少見......」章主任捏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也很好運。」
陳舊聽完突然想到自己可以提前神魂出竅這事。
難道就是因為摻雜了精神道麼？
甚或者，008區的「陽神道之患」，是因為缺少了這精神道？
不對......陳舊忍不住搖了搖頭，這精神道就是從008區沾染過來的，恐怕另有隱情。
不等他再問，章主任喝了口清茶就給他點出來了隱患：
「陽神被大道污染之後，你對其它道的掌控會逐漸變得困難，直至大道占據上風，徹底失去調度其它大道的能力。」
「不過，」章主任輕笑一聲：「你這精神道污染挺有意思，或許還有很高的研究價值。」
「畢竟任誰都看得出，精神道與性功之間存在某種關係，而這種關係一直是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