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暴力抗法?你這是要造反!就不怕大明天威?!」
特使臉色大變,驚恐地後退了兩步。
他只是一個練髓初期,可周銘卻傳聞是練髓後期,能殺大妖的存在。
這一次,他本以為對方會害怕權威,害怕州府,沒想到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
「造反?我今天就是把你宰了,北涼州府又能拿我怎麼樣?」
「我按照大明律法,懲戒不法商販,也算造反?」
「我抗擊妖詭,安撫百姓,整頓城防,也算造反?」
周銘緩緩站起身,手已經按在了青鋒劍的劍柄上。人他當然不會殺,可是氣勢不能輸。
這裡不單單有官場,有人情世故,還有拳頭,有境界。
他周銘,可是實打實的第五境,明面上的第四境後期,可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呵斥的。
。。。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
「聖旨到!」
縣衙外,突然傳來了尖銳高亢的太監音。
大堂內所有人都是一愣。
一個個眼裡都是迷茫,怎麼聖旨會來到這麼一個偏僻的縣城?
只見一個穿著大紅蟒袍的帝都欽差太監,手捧明黃色的聖旨,在幾名大內高手的護衛下,快步走進大堂。
特使嚇得雙腿一軟,趕緊跪在地上。
周銘也鬆開了劍柄,單膝跪地,微微拱手。
欽差太監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特使,展開聖旨,朗聲念道:
「奉天承運,武皇詔曰!」
「黑山縣令周銘,勇武過人,在妖族攻城之際,挺身而出,護佑一城百姓,實乃大明之棟樑!」
「朕心甚慰,特賜周銘便宜行事之權,總攬黑山縣軍政要務,無需向北涼州府請示!」
「欽此!」
大堂內死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北涼州府的特使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面色如紙。
皇權特許,便宜行事!
這意味著,周銘現在在黑山縣,就是土皇帝,連北涼州府君都無權干涉!
「臣周銘,領旨謝恩。」
周銘走上前,雙手接過聖旨,順手將一張百兩的銀票塞進了欽差太監的袖子裡。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周大人年少有為,前途無量啊,陛下可是對您讚賞有加。」
太監臉上立刻笑開了花。
「公公客氣了,一路舟車勞頓,還請去後堂喝杯熱茶。」
周銘客套了一句。
「這就不用了,雜家還有別的事情,周大人,雜家看好你喲。」
說完,太監笑呵呵的就帶人離開了此地。
等欽差太監離開後。
。。。
「剛才,你說要把我押解回北涼州府問罪?」
周銘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特使,他手裡,拿著武皇給的聖旨。
「下官有眼無珠!下官該死!求周大人饒命!」
特使冷汗直流,瘋狂磕頭。
現在形勢逆轉,就算周銘給他砍了,估計也沒人能拿他怎麼樣了。
「滾回去告訴你們府君。」
「以後黑山縣的事,少把手伸過來。」
周銘冷哼,將聖旨隨手扔在桌子上。
特使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帶著手下逃出了縣衙,一刻也不敢多待。
。。。
夜色深沉。
黑山縣衙後院,此刻燈影闌珊,只剩蟲鳴。
夜風掃過庭院裡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周銘躺在床榻上,雙目微閉,呼吸綿長。
自從今日接連拔除了城內幾個鬧事的世家大族,又拿到了武皇的聖旨,黑山縣的局勢算是徹底穩固了下來。
至於為何武皇會關注一個小縣城,這就不得而知了。
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活下去。
突然,周銘的從睡夢中醒來,眼睛中閃爍光芒。
他敏銳的感知力察覺到,一股極其隱晦的妖氣,正悄無聲息地翻過縣衙高牆,朝著他的臥房逼近。
「這股氣息……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周銘嘆了口氣,內心升起無名火。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盤踞在後山的大妖,狐莜莜。
此時的狐莜莜,換了一身淡黑色衣裙,膚白勝雪,容貌妖冶至極。她悄無聲息地落在周銘臥房的窗外,狐狸眼裡閃爍著寒芒和疑惑。
「奇怪,本座留在他心脈處的妖胎印記,怎麼突然感應不到了?」
狐莜莜心中暗自盤算。
她前些日子閉關,一舉突破到了練髓境巔峰,本想借著妖胎和這個人類爐鼎衝擊臟腑境。
卻沒想到,出關後竟然發現妖胎的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
「哼,管你是用了什麼天材地寶洗去了印記,還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既然本座來了,今晚就再給你種下一個更霸道的妖胎,吸乾你的精氣!」
狐莜莜冷笑,口吐粉色霧氣飄入屋內,等差不多後,就伸出指尖輕輕一划,窗栓應聲而斷。
這粉色霧氣,吸入的人就會陷入沉睡之中。
。。。
屋內。
周銘現在的氣息微弱得可憐,連練皮境都不如,就像是一個縱慾過度、身體虛弱的普通人。
他現在把《斂息訣》當成了默認長久運行的功法,這個功法耗藍極低,非常適合。
「吱呀。」
窗戶被輕輕推開,如鬼魅般掠入屋內。
狐莜莜站在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似乎還在「熟睡」的周銘。
「小縣令,當了官,日子過得挺滋潤啊。」
「聽說你還是個練髓境後期?哼。」
她的聲音嬌媚入骨。
「狐……狐莜莜?!你怎麼會在這裡!」
周銘猛地睜開眼,故作驚恐地向床榻內側縮了縮。
「怎麼?見到本座,你很意外?」
狐莜莜也是愕然,不明白為何粉色霧氣沒給周銘徹底放倒,她把這歸結為了周銘抗性太高,只是輕笑一聲,緩緩逼近床榻。
她身上散發出練髓境巔峰的強大威壓,將整個房間籠罩在內。
「你幹什麼?這裡是縣衙!外面全是城防軍!」
周銘假裝害怕,悄悄的後退,暗自卻在防著狐莜莜開溜。
好不容易境界實現了反超,他必須得報之前的羞辱。想他堂堂七尺男兒,怎麼能被一個狐妖白嫖了三次!
「城防軍?一群螻蟻罷了,此處早就被霧氣籠罩,外界是發現不了裡面的動靜和聲響。你喊破喉嚨,他們也聽不見。」
「讓本座看看,你到底有什麼秘密吧!」
狐莜莜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挑起周銘的下巴,眼神中滿是戲謔。一個樵夫,短短月余就從凡夫變成了練髓後期。
這其中必然有大秘密,說不定能發現大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