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晃著兩條又長又白的大腿,手裡玩著一把精緻匕首。
她看刀疤男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嘴角還掛著一絲冷冷的嘲弄。
「哪來的小娘們,長得還挺水靈。過來讓大爺香一個,大爺帶你走!」
刀疤男伸手就要抓人,笑得讓人犯噁心。
紅袖嘴角一彎。
「姑奶奶今天心情很不好,正愁沒地方撒火呢。」
話還沒說完,柵欄上的人已經沒了。
快得不像話。
刀疤男手還伸著,刀都沒拔,脖子先涼了。
「噗嗤!」
血衝起來老高。
腦袋飛出去,半空轉了幾圈,砸在地上。眼睛還瞪著。
沒人敢出聲。
。。。
那些散修跟著刀疤男鬧事,這會兒全嚇傻了。
紅袖怎麼出手的,他們根本沒看清。
「練……練皮境的高手!」
一個散修叫了一聲,轉身就想跑。
紅袖眼神一冷,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身形像鬼一樣,在人群里穿來穿去。
「唰!唰!唰!」
寒光連著閃了幾下。
十幾具無頭屍體,倒進血泊里。
難民營里,血腥味一下散開了。
紅袖拿出一塊絲帕,一臉嫌棄地擦了擦匕首上的血,隨手把絲帕丟在屍體上。
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轉過身,看著那群已經嚇得直發抖的難民。
「鬧事的都死了,現在該你們了。」
紅袖的聲音本來很嫵媚,這會兒聽起來,卻像地獄裡的催命符。
「黑山縣不養閒人,想吃飯,就得拿命來換。」
她伸出細細的手指,指向人群里那些身強力壯的男人。
「十五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的壯勞力,都給我站出來!」
難民們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動。
「怎麼,都不想活了?」
紅袖眉毛一豎,抬腳就把一具無頭屍體踹了出去。
屍體被踹到人群前頭,大家嚇得往後退。
「我數三聲。不出來的,跟他們一個下場!」
「一!」
「二!」
話還沒說完,幾千個壯勞力就從人群里連滾帶爬衝出來,站成了方陣。
紅袖哼了一聲,看樣子還算滿意。
「算你們識相。」
「從現在起,你們就是黑山縣的守城輔軍!」
「每天管三頓飽飯,有肉有湯!」
「你們的任務,就是去城牆上搬運滾木礌石,修補防禦工事!」
「要是妖族攻上來了,你們就拿刀頂上去!」
「誰敢臨陣脫逃,姑奶奶我親手活剝了他的皮!」
雖然紅袖的話透著森森寒意,但聽到「管三頓飽飯」、「有肉有湯」,這些餓了許多天的漢子們,眼睛裡瞬間冒出了綠光。
「大人放心!只要給口吃的,這條命就是黑山縣的!」
「對!跟那幫妖族拼了!」
害怕被想活下去的念頭和火氣壓了下去。幾千個青壯年一起吼起來,聲音震天響。
紅袖看著這群難民,見他們總算有了點精神,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周銘交代的事,她算是辦好了。
「來人,帶他們去領衣服和兵器,再把人押到城牆上去!」
紅袖一揮手,大批城防軍士兵走上前,把這支剛編好的輔助兵帶走了。
傍晚。
黑山縣衙的書房裡。
周銘坐在太師椅上。主簿老張站在一旁,把城裡剛報上來的幾件事,一件件講給他聽。
「大人,城裡的物價,陸小姐那邊已經壓住了。糧倉都開了,百姓的心也穩了些。」
「城南鬧事的散修有十三個人,紅袖姑娘全給斬了,她還把八千青壯編成了守城輔兵。」
「陳將軍眼下正帶人加固城防,士氣還算能用。」
周銘滿意的點點頭,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紅袖這丫頭,做事雖衝動魯莽了點,但這個時候,就需要她這種殺伐果斷的狠勁。」
正說著,書房的門被人一腳粗暴地踹開。
紅袖氣鼓鼓地走了進來,裙擺上還沾著幾滴乾涸的血跡,精心打扮的髮髻也有點凌亂了。
「累死老娘了!」
她毫不客氣地走到書桌前,端起周銘的茶,一飲而盡。
「幾萬難民,臭氣熏天的,老娘連著殺了好幾個人,手都快酸了!」
紅袖邊抱怨著,邊揉著自己的手腕,跺了跺腳。
周銘看著她這副褪去偽裝後的隨性模樣,忍俊不禁。
。。。
「辦得不錯,這八千輔軍,可是解了咱們兵力不足的燃眉之急。」
周銘站起來,走到紅袖身後,雙手按在她肩膀上,揉了起來。
「辛苦咱們紅袖姑娘了,本官就當犒勞你了。」
紅袖身子先是一僵,隨後又放鬆下來,舒服地眯起眼,像只懶貓。
「少來這套,你就會使喚人。」
她撇了撇嘴,語氣里多了幾分擔心,「妖族大軍馬上就到了,就憑咱們兩千正規軍,加上八千剛放下鋤頭的輔軍,能守得住嗎?」
「守得住要守,守不住也得守。」
「咱們退無可退。」
周銘手指微微用了點力,眼神也跟著冷了下來。
紅袖輕哼一聲。
。。。
就在這時。
【每日結算:收容難民,穩定一方,成就點+1】
【每日結算:鐵腕平息亂局,成就點+1】
周銘沒有猶豫,在心中默念。
「系統,加點陽元功。」
【陽元功:70/100(臟腑境後期)】
。。。
黑山縣衙.
周銘坐在大堂之中,手中拿著一本剛剛整理出來的軍械冊子,慢慢翻看。
他的眼睛一直看著紙面上的文字,時不時的皺一下眉頭。
老張站在下面,臉色一直不太好,臉上全是愁容,沉默了好久,才開始說了起來。
「大人,城裡的精鐵材料,靠著陸小姐的調度,暫時還能支撐下去。
「不過北涼府本來應該按時送到的過冬糧草,已經耽誤了三天時間,到現在還沒有消息傳來。」
周銘正要回答,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刺耳的馬嘶聲。
那聲音聽起來很刺耳,仿佛是有人在大門之外狠狠的抽了自己一鞭子,就是想製造出一些響動來。
幾個身著北涼府精銳鎧甲的騎兵也不讓人通報,直接騎馬衝進縣衙前院中。
馬蹄踏在青磚地面之上,將地面的碎石子踢得到處都是。
領頭的特使翻身下馬,大步走進了大堂之中,從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過周銘。
他從懷裡掏出三份文書,每一份都蓋了火漆印章,然後抬手把它們舉到頭頂。
「黑山縣令周銘,奉府君緊急命令!」
特使叫喊的時候故意拖著長音,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他喊完之後,又抬了抬下巴,顯得十分張揚。
周銘坐在太師椅上,身體一動不動,平靜的看著來人。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