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隨著六道怒吼響起,各派元嬰強者的攻擊齊齊而至。
玄陰宗的元嬰大能抬手一指,身後墨河分出一道支流重重的砸在巨手的手背上,血焱凝聚成一方大手印拍下,綠火如天傾一般倒下,在巨手表面劇烈燃燒,那輪皓月抖動,撒下清輝,驅散著巨手附近的黑霧,被屍骸簇擁起來的金色傀儡抽刀出鞘,朝著幡主方向劈下,一道巨大的刀芒,如天河橫貫般駛向白骨幡主。
白骨幡主正要回擊,突然粉霧中發出一聲嬌笑,一道嬌滴滴的嬌媚的聲音傳出:「呵呵,儺,你還是別動了。」
粉紅色的霧氣席捲而來,他的動作瞬間變慢。
煙塵散去,古番主一步未退,他依舊站在網眼上,睥睨著天上的六位強者。
「轟!」聲音是後面傳來的。
一聲悶響從地底傳來,順著山樑滾過眾人趴著的地面,官道上的石板一排又一排的跳起來。飛到半空又落下去,砸的粉碎。
緊接著大地裂開了,巨大的裂縫從黑風谷向外蔓延。
楚平等人見勢不妙,正想逃離,卻已然來不及了。
一道巨大的裂縫從眾人中間裂開,楚平行動不便,他猛地推開石虎,將他裂縫的另一邊推去。
「走,老虎,能走一個是一個!」他高呼一聲,眼睜睜的看著幾人之間的裂縫逐漸擴大,成為天險。
有的地塊往上浮,浮起幾十丈高,底下垂著斷裂的樹根和石筍有的整塊立了起來,上頭的樹橫著長。有的翻個底朝天,把背上馱著的東西全部倒進地縫。一群飛鳥掙扎著從翻起的地塊下竄出,僕人的翅膀努力往雲間鑽,鑽到一半就。沒有了力氣,直直的往下掉啊,黑風鎮的半條街也斷裂在裡面,一馱著半截牌樓的坡地,橫著飄過去,上頭還站著幾個人。抱著頭痛哭,哭喊聲隨著地塊的飄動越飄越遠。
方圓百里碎成了幾十塊。
「你幹了什麼!」雲間的聲音睚眥欲裂。
「嘿嘿,小挪移術罷了。」白骨幡主第一次發出聲音,他的聲音非常沙啞,刺的人耳膜生疼。
楚平靠著山壁,躲在山壁的凹陷處,隨著整座山,不斷遠去。
突然他的腳下猛的一輕,整塊坡地從山體上斷裂,他腳下一空,摔下山崖。
楚平努力的抓著山壁上凸起的石頭,樹根,以及其他一切可以抓握的地方,利用他前世攀岩的知識,努力的降低的是自己的重力勢能。
終於那塊坡地翻到一半,被其他地塊卡住了。
它一頭扎進對面的岩壁,整塊地斜吊在半空,斷口朝天,上頭那半截官道歪在一邊,底下深不見底,濃郁的黑暗裡偶爾浮動著些許血光。
觸屏的弱勢也停了下來,他趴在一條翻出來的樹根上,右手手指用力的摳進土裡握住樹根,左手握在玄陰劍的劍柄上。剛才他急中生智,從儲物袋中抽出玄陰,一劍插在岩壁上,然後利用著劍劈開岩壁不斷下滑這才穩定了身形。
他努力的喘了兩口氣,血從嘴角往下淌,淌在石頭上。
他輕輕抬起頭,朝山上的那半邊看,官道的那塊地還浮在空中,協調著上頭的東西倒掛下來,樹冠下。隨風擺動,再遠一點,谷口的那根霧柱斷了一大截,剩下的半截還在頂上。
隊友們的身影已經完全看不見了,想來是在對面的那塊板塊上。
他穩住身形,努力的將自己挪動到了一處凸起的巨石上,仰天躺在石頭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好半天才恢復過來,從旁邊撿起一塊石頭,沿著巨石邊緣丟下,石頭鑽進黑色的霧氣,許久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不信邪,又掂起一塊更大的石頭,努力向他下投擲,效果是相同的,沒有任何聲音。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瓷瓶,從裡面倒出一粒寒陰噬心丸,丟入嘴中。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傷勢逐漸回復。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眼前閃過一行文字:
【蝕心陰煞(3/3):你的煞氣中融入了寒陰蝕心丸的蝕心之力,可侵蝕對手心脈。當前激活3/3,需服用全部三粒寒陰蝕心丸方可完全激活】
他終於獲得了完整的蝕心陰煞,攻擊手段再增加一種。
但是對他現在的處境毫無作用。
「臥艹,實力還是太弱了。」
「……楚……」一道模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似乎是好友在呼喚。
許久對面飄過來一句罵聲,隔著深淵,碎得聽不真切。
好像是石虎,不過楚平已經聽不見了。
他所在的地塊又開始移動。
黑霧合上,天上的光消失了。
楚平扒在岩台高呼喊,喊石虎,喊老虎。喊到第三聲,喉嚨哽咽了,他又變成一個人了,一個人在漆黑的深淵裡等死,風把聲音撕碎了帶走,什麼也沒還回來。
來黑風谷的路上,石虎跟大家打賭說等這趟事情結束了,便回宗,大家一起喝酒,一人三壇,誰先醉,就罰洗一個月的衣服。
那三罈子酒,還欠著呢。
楚平懊惱的用拳頭往石頭上,砸到第二下。陽台底部嘩啦一聲,往下滑了半尺。他心驚膽戰的停下手,掌心的皮膚已經豁開一道血口子,鮮血淋漓的躺在石面上。
陽台卡在石縫裡,底下的碎石一塊接一塊往下掉,但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他大著子探頭朝下看了一眼。黑色的霧氣把什麼東西都吞噬了,一點聲音都傳不上來。
「咔嚓。」
岩台鬆動了。
整塊巨石下滑,他跟著墜下去。
穿過黑霧的那一瞬間,世界失去了聲,沒有任何的風聲,沒有任何的響動,連他自己的呼喊聲也聽不到,黑霧裹著他往下走。
半晌,他才脫離黑霧,聲音又回到了他的世界裡,他聽到了巨石撲通撲通入水的聲音。
「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