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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衝突(求追讀)

2026-09-24 02:56:20 作者: 子時歸途

  天剛亮,阿禾端著半碗糙米粥進屋,看見楚平坐在床沿上,自己擰著身子夠腰帶。

  「哎哎哎,你幹什麼!」她有些焦急的喝止楚平

  「穿衣。」楚平笑嘻嘻的回道。

  她把粥墩在床頭,轉身出去了,出去前還回頭叮囑:「阿爺說了,今天給你正骨,你最好哪兒也別去。」

  「阿爺的脾氣,你忍著點。」她猶豫了一下補了一句。

  楚平起身把藥渣倒了,回來端起粥碗便咕嘟咕嘟的喝了起來,米是陳米,熬得稀,就著一點鹹菜,格外香。

  等到屋外的日頭升到竹竿頂上,楚平聽到隔壁的咳嗽聲近了。

  「咳咳。」

  禾老爹自己拄過來的,楚平原以為需要他過去攙扶,結果老人擺擺手,示意他坐著,倔強地一手撐著牆,一手拄根棗木拐,一步一頓,挪進門框,自己在那條竹凳上坐下,把拐往懷裡一橫。

  「手伸出來。」

  楚平乖巧地把手伸過去,老人捏他的腕子,三根指頭,先是搭脈,搭完不撒手,指腹順著小臂一路按下去,按得比阿禾仔細得多,肘彎、肩井,一節一節按上來,末了隔著衣裳,把他左邊的肋一根一根按過去。

  「三根,長得乖。」

  禾老爹鬆開手,端起楚平放在床頭的粥碗,看了一眼碗底,又放回去。

  「沒喝光噻。」

  「還沒來得及喝完。」

  老人把碗塞回他手裡,眯著眼睛看著他,「喝完。」

  楚平點點頭,當著他的面把粥喝乾淨,碗底剩的米粒也用鹹菜刮乾淨塞進嘴裡了。

  老人這才點頭,起身,讓他趴好。

  接骨的手法沒什麼花樣,就是穩。斷口對位,夾板貼上去,麻繩一圈壓一圈,最後收那個結,手腕一抖,緊了,不多不少。楚平疼得後背一層細汗,牙關咬著沒吭聲。

  禾老爹收了手:「斷口齊整,沒挫著茬,後生仔身子骨硬朗,自己接上了,倒省了我一半的事。」

  楚平趴在床上,悶聲問:「什麼叫長得乖?」

  「骨頭跟人一樣,有的碎成一把碴子,對都對不上。你這的,斷口對著斷口,一按就歸位。」老人把夾板多餘的邊角掰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

  正完骨,老人坐回去,抓過楚平的右手,掰他的手指。

  楚平不明白,也沒掙扎,他明白老人不會害他,把身體裡的靈氣安撫下去。

  食指掰到一半,楚平疼得一哆嗦,老人不理,接著掰,掰完食指掰中指,掰完手背翻手心,拇指根一節一節碾過去,碾到哪兒,哪兒的筋就「咯」地一聲。

  「筋粘住了,斷了骨,筋縮著,你要由著它,這隻手往後就拎不動東西,疼就對了,疼說明還連著。」老人氣喘吁吁的補充。

  一隻手掰完,換另一隻,末了老人放開手,讓他自己屈伸兩下。楚平試著攥拳,指節響了一串,攥到底,掌心裡全是汗,五根手指卻是比之前聽話多了,軟綿綿的右手也恢復了一些力氣。

  「行了,下午跟我認藥。」老人不由分說的使喚著他。

  ……

  ……

  下午的院子,藥香更重了。

  竹匾里攤著切好的片子,繩上掛著整株的,牆根一排陶罐封著泥口,禾老爹坐在檐下的矮凳上,手裡抓一把,讓他認,認錯了就說錯在哪兒。

  斷腸草認對了,是楚平在玄陰宗山里見過的東西,只是這一帶的葉子偏白,他就如實的說,並參考毒物圖鑑裡面的記載,講出了它的功效,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炮製這個藥材,在炮製的過程上說錯了。

  「書上寫的?」老人問。

  「師門教的。」

  「師門教你認毒草,不教你曬藥?」

  「教的門類不一樣,術業有專攻。」

  禾老爹沒追問,抓起下一把藥材遞給他。

  鬧羊花楚平倒是認對了,它的毒性,楚平說對了,但是用量,楚平根本不知道,只能隨便蒙一個。

  問到第三把,楚平卡住了。

  那那個藥材,他之前沒有品嘗過,沒收錄進毒物圖鑑,所以他根本不知道這個到底有什麼功效,只知道外形傘狀,白帽,杆子上有環。


  禾老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白帽傘。霜後生,畜吃了倒,人也倒,你們那兒沒有?」

  「沒有。」

  「嗯。」老人把草擱下,沒說對,也沒說錯。

  楚平的視野里,熟悉的文字又彈出來:

  【檢測到未收錄毒物:白帽傘(陽毒系·可收錄)】

  【檢測到未收錄毒物:斷腸草(陽毒系·可收錄)】




  之前他就想說的,這個陽毒繫到底是什麼東西?為啥以前他看到的都是陰毒系,啊,這些是陽毒系,他盤算子什麼時候找何老爹買一些藥材吃吃,他的儲物袋裡可是還有著一些銀錢。

  他正想著,禾老爹把手裡那把斷腸草抖了抖,抖掉浮土,放到他面前的筐里。

  楚平有些疑惑的問著:「老爹,你這兒的藥材分量都好多,這麼大的量,銷路在哪裡?」

  老人說著,抬眼看他:「鎮上,縣裡,都有人收,你問這個做什麼?」

  「閒聊。」

  老人收回目光,繼續抓藥,沒再細說。

  楚平卻在心裡發出了疑問:三百里大山,毒草一曬就是幾竹匾,收購的人踏破了門檻,但是這些藥材,比如昨天阿和統計的,只有價值230萬這個價格明顯不對呀,既然這麼供不應求,那它的價格應該是高位啊。

  ……

  ……

  後半夜,院門被人拍響了。

  「禾瘸子!給老子開門!」

  楚平睜開眼,提劍在手。

  院子裡響起趿拉鞋的腳步聲,禾老爹去開的門。

  「三……三爺。」老人的聲音低了下去。

  「這個月的山租呢?對了忘記告訴你了,漲到八兩了。」來人嗓門不高,字卻咬得很死。

  院子裡靜了片刻。

  「三爺,今年收成不好,藥材也賤,能不能寬限……」

  「寬限?禾瘸子,你孫丫頭都這麼大了,跟我哭窮?」喚作三爺的男人一腳踢翻了竹匾,傳來啪嗒啪嗒的聲音。

  楚平聽見竹匾被踢翻的聲音,藥材撒了一地。

  「錢沒有,」三爺的聲音貼近了。

  「嘿嘿,人也行,你家丫頭,抵到窯上去,正好抵這筆帳。」他淫邪的笑著。

  「不過,那丫頭這麼水靈,我倒是得先爽爽。」他肆意的狂笑著。

  「賴三!你敢……」傳來老爹睚眥欲裂的聲音。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聲。

  賴三怒氣沖沖:「老不死的,老子的名字是你叫的?租子翻到十六兩了,拿不出來,老子這就給你家丫頭破瓜!」

  楚平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提著劍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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