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麼關係。」
徐言說,他拍了拍林夏夏的肩膀。
他的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林夏夏是他見過的最努力的女孩子,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們兩個認識之後,林夏夏將精力放了一部分在他身上,他一直看在眼裡。
哪怕這個女孩子沒有任何靈力波動,他也會為林夏夏解決一切問題。
「走吧。」
兩個人沿著校園的小路往校門口走。
銀杏葉鋪了滿地,踩上去沙沙作響。
路上的學生三三兩兩,談論著剛才的覺醒結果,還有拍照留念的。
「你聽說了嗎?今天檢測出一個a+級,好像是物理系的大四學長。」
「真的假的,a+級啊,整個臨海市才三個。」
「那學長之前就覺醒了好不好,這次是來複測的,據說靈氣局已經把他預定了。」
林夏夏剛好聽見了,腳步稍微頓了頓,徐言看了她一眼。
「沒事。」她低聲說。
她的聲音沙啞,情緒有些低落。
兩人很快走出校門。
徐言提前讓陳志遠走了,也沒有叫車,帶著林夏夏在街邊慢慢的走。
臨海市的秋天來得快,梧桐葉子落了滿地,風裡帶著涼意。
走出了四五百米,林夏夏一直沒說話。
徐言也沒有開口,他也知道林夏夏在想什麼。
她想要幫到徐言,主動去靈氣局做後勤,但真到靈氣覺醒的時候了,誰又想只做個後勤呢?
d級的靈力波動水平,也並不代表著她就有d級的實戰水平。
d級,三千二百的靈力波動,在天元大陸,連練氣三層都達不到。
兩人走了很久。
從學校門口走到地鐵站,又從地鐵站走到小區門口。
林夏夏一直低著頭,手裡的那張登記卡一直被她死死捏著。
「徐言。」她終於開口。
「嗯?」
「我是不是很沒用。」
徐言停下了腳步,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肩膀微微發顫。
「你一直在救人,拼了命的救人,是整個臨海市的大英雄。」
「陳局長說你是超s級,靈氣局的人也拿你做榜樣。」
她的聲音小小的,輕輕的,「但我連c級都達不到,甚至連靈氣局找我做志願者,也可能是因為你的關係。」
「不是。」徐言想要解釋。
「你不用安慰我。」林夏夏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強撐著不讓淚水掉下來,「我知道自己什麼水平,靈力波動三千二的d級。」
「靈氣局的隨便一個外勤都比我強。」
徐言沉默著。
「林夏夏。」
「嗯。」
「你想變強嗎?」
林夏夏愣了一下,看著他。
徐言沒有直接說下去。
他的袖口微微動了動,小草從裡面探出草葉。
徐言感知到小草的動靜,在心裡問了一句。
「原生之種能幫她嗎?」
小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在他腦海中開口:「能。原生之種是生命本源,可以種入他人體內,為其提供靈力滋養。」
「但你要想清楚,種入原生之種之後,她的靈力運轉會和你產生關聯。」
「某種程度上。」
「某種程度上什麼?」
「某種程度上,你會成為她的根,她越強,你越強;但你越強,她也越強,可如果有一天你想收回,她的修為會盡數散去。」
「包括你如果有一天死了。」
徐言皺眉:「還有別的方式嗎?」
「有,但都需要她配合,而且......」小草頓了頓,「你得讓她自己選,這種事不能替她做決定。」
徐言在心裡應了一聲。
「徐言?」林夏夏看他走神了,輕聲叫他。
「走,先回家。」徐言說道,「我有件事和你商量。」
兩人回到徐言的家。
客廳里還是老樣子,沙發上堆著幾件沒收拾的衣服,茶几上放著林夏夏之前帶來的水果籃,裡面的蘋果已經蔫了。
徐言把水果籃收走,給林夏夏倒了一杯熱水。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
「林夏夏。」徐言開口,「我有一個辦法,能讓你變強。」
林夏夏雙手捧著水杯,看著他。
「但這個辦法有代價。」徐言的語氣很認真,「你會收到我的控制。」
林夏夏的手微微一緊。
「什麼意思?」
徐言想了想,儘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釋。
「我體內有一種東西,叫原生之種。」
它本質上是一種生命本源,可以種入別人的體內,為對方提供靈力滋養。如果你接受,你的靈力會快速增長,甚至可能突破C級、B級,達到A級。」
林夏夏聽著聽著,眼睛慢慢睜大了。
「但是。」徐言接著說,「原生之種種入之後,你的靈力運轉會和我產生關聯,我能感知到你的位置,能感知到你的狀態,必要的時候,我也能切斷你的靈力。」
「當然,我死了之後,你也會死。」
「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原生之種是我的。」徐言沒有隱瞞,「它認我為主,種入你體內之後,你相當於借用我的力量,借來的東西,主動權在借出的人手裡。」
「那你會害我嗎?」
徐言看著她,沒有猶豫:「不會。」
林夏夏低頭看著手中的水杯,杯中的熱水微微發燙。
客廳里很安靜。
微風吹進客廳。
「徐言。」她開口。
「你說。」
「你為什麼要幫我。」
徐言愣了一下。
「我是說。」林夏夏抬起頭,神色認真,「你為什麼要幫我變強?」
「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我做志願者也好,d級後勤也好,都是我自己的事。」
徐言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可以說因為她是他的朋友,因為她守了他一個月,因為他在天元大陸經歷了太多生死之後,不想再看到身邊的人無能為力。
但這些理由說出來,都太輕了。
「因為我不想再看到你哭。」他最後說。
林夏夏怔住了。
「你今天在學校里沒哭,但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徐言看著她,「我不想再看到你這樣。」
林夏夏的鼻子一酸,眼眶又紅了。她低下頭,把臉埋在水杯後面,好一會兒才悶悶地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