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人。」
「我這個人怎麼樣？」
「說話太直接了。」
徐言笑了一下。
小草從他他袖口探出草葉，偷偷看了一眼林夏夏，又縮了回去，在他腦海中嘀咕了一句。
「還真是有點手段。」
「閉嘴。」徐言在心裡回了一句。
林夏夏重新抬起頭，把水杯放在了茶几上。
「我答應。」
徐言看著她。
「我答應你。」林夏夏一臉認真，「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吧。」
「如果有一天你打算收回這個原生之種，你要提前告訴我。」她看著徐言的眼睛，「我不想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突然失去一切。」
「還有，你打算去做一些很危險的事情的時候，也要告訴我。」
「畢竟你的生命不屬於你一個人了。」
徐言點點頭：「我答應你。」
他伸出了手，掌心朝上，原生之種在氣海中涌動了一下，一縷碧綠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浮現。
光芒凝聚成了一個小小的光點。
小草這時候也跳了出來，落到了光點的旁邊，草葉輕輕觸碰著光點。
「你確定？」小草問道，不過沒有問徐言，而是直接看向了林夏夏。
林夏夏看起來並不是很驚訝，畢竟比樓還高的樹都見過了，一株會說話的小草也沒那麼稀奇了。
「我確定。」
她看著那顆碧綠色的光點，緩緩閉上了眼睛，伸出手。
光點在徐言的掌心中跳動了幾下，緩緩落入林夏夏的掌心之中。
像是一滴水滴入了泥土，很快就消失不見。
林夏夏閉著眼睛，只感覺一股暖流從掌心湧向了她的四肢，沿著身體各處開始蔓延，整個人暖洋洋的，像是被一團羊毛絨包裹住了。
「什麼感覺現在？」徐言問道。
「暖暖的。」林夏夏回答，「像是，像是躺在了一團雲朵上面。」
徐言稍微感知了一下，原生之種已經開始在林夏夏的體內紮根，在她的氣海之中安靜地發著光，不斷地和她體內的靈力融合。
不用檢測儀，在徐言的感知中，林夏夏體內的靈氣波動已經開始穩步提升，從最開始的一點點，逐漸厚實。
徐言感知著，突然收回了手。
「就先這樣。」徐言收回力量，「原生之種會慢慢滋養你的經脈，不能太著急。」
「我可以每天引導你一次，帶著你的靈力走一遍。」
「你要記住這個感覺和靈力運轉的路線，等到你熟練了之後，你不需要我帶著也能自己完成。」
徐言交給她的，正是青木通明決，只不過對於現在的林夏夏來說，單純功法有些太過晦澀難懂，不如自己帶著她一遍遍的走，走到她熟練為止。
林夏夏點點頭，看著自己的手，還有一點點溫熱。
她笑了笑。
「謝謝你，徐言。」
「不用說謝。」徐言把茶几上那杯沒喝完的水重新遞給她，「喝完，早點休息，明天我帶你去靈氣局做個複測。」
「複測？」
「讓陳志遠測一下你的新數據。」徐言靠在沙發上，「順便，讓他知道你是靠著自己本事進的靈氣局。」
林夏夏捧著水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第二天上午，徐言就帶著林夏夏去了靈氣局華東分局。
靈氣剛剛上班，陳志遠就看見徐言帶著林夏夏走了進來。
他一愣，「你怎麼來了？不是說讓你多休息幾天嗎？」
「我帶林夏夏來做個複測。」
陳志遠看了看徐言，又看了看林夏夏，緩緩開口道：「其實靈氣局有很多重要的工作都要交給文員來做的，重要程度和外勤沒什麼差別。」
「這裡沒有人會因為小林的靈氣波動數值而看不起她，這個你可以放心。」
顯然他昨天跟那個a+級的中年人打過招呼，林夏夏的檢測結果一出來，他這邊就知道消息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徐言開口。
「我就是想重新給林夏夏測一下，她昨天有點緊張，沒發揮好。」
雖然陳志遠很想說這玩意兒發沒發揮好還有區別的？
但看到徐言那略顯嚴肅的申請，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帶著兩人去了檢測室。
「走吧，我帶你倆過去。」
檢測室里還是那個大鐵球，這次的更高級了。
工作人員還是昨天那個工作人員。
林夏夏把手放了上去，儀器屏幕上的數值開始跳動。工作人員盯著屏幕，表情慢慢的變驚訝起來。
「靈氣波動，八千九。」工作人員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c級，接近b級。」
昨天還是三千二，今天變成八千九，漲了五千多的靈氣波動？
這是什麼情況？
陳志遠一下子從椅子上坐了起來，走到屏幕面前死死盯著數值，又轉頭看向徐言。
昨天那個a+級的中年人在電話里可是說得清清楚楚，三千二，d級。
不可能有錯啊。
「你做了什麼？」他問道。
徐言面不改色：「她自己努力的。」
陳志遠看了他一會兒，似乎在努力說服自己，這太誇張了，一晚上漲了將近六千點的靈力波動。
徐言這個孩子，還真是不可思議。
既然徐言不打算說，陳志遠也不打算再追問。
他轉頭看向林夏夏，語氣逐漸認真起來：「八千九的靈力波動，c級評定。」
「林夏夏，你現在的水平已經可以申請靈氣局正式編制了，外勤崗可能還差一點，但內勤崗隨便挑。」
「你想做外勤還是內勤？」
林夏夏站在檢測台旁邊，看了看陳志遠，又看了看徐言。
「我還是想試試外勤。」
陳志遠也不意外，但還是開口道：「外勤的最低要求是c級，但你現在的靈力波動在外勤里屬於墊底，你要考慮清楚。」
「我考慮清楚了。」林夏夏鄭重的點點頭，「我還是想試試。」
看著她這樣子，陳志遠也不在堅持：「那你先跟隊實習，三個月考核期，過不了咱們再轉內勤。」
「好。」
從靈氣局出來的時候，正是上午，陽光明媚，林夏夏走在前面，明顯心情比昨天好了不少，連著步子都輕快了。
她回頭看看徐言，臉上都快憋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