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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

2026-10-14 23:26:13 作者: 起個名字真困難

  客棧外,泥地里突然多了一排排腳印,十幾道黑影趁著夜色緩緩向著客棧而來。

  他們手握著長刀,特意用黑布裹住刀身,行走間天空電光一閃,照出為首者那比尋常人大得多的耳朵。

  「老大,後面綁來的女人安頓好了,保證不會發出一點動靜。」

  順風耳壓了壓手掌,示意說話之人小聲。

  他那異於常人的耳朵微微一動,立刻定住身子,眉頭緊接著皺起。

  「注意!有人出來了。」

  緊跟而來的手下們舔了舔嘴巴,一臉興奮地盯著客棧。

  他們可是派人打探了,這客棧後院多了十幾輛豪華馬車,車身都帶著香氣,明顯是有女人在隊伍中。

  而且他們篤定,這群女人的姿色絕佳,身家也不會少。只要抓了她們,一群人不說能浪蕩半輩子,少說三五年不用操心沒錢花。

  越想越興奮,一群人扯開包裹刀身的黑布,亮出各自的兵器。

  「老大,直接上吧!兄弟們都饑渴難耐了。」

  「到時候有漂亮的,讓兄弟們先沾沾光怎麼樣?」

  為首的順風耳卻不急,沉聲問道:

  「不能小覷對方,安排到後院給馬下毒的人回來了沒?」

  順風耳身旁手下頓時愣住,語氣也變得磕磕巴巴。

  

  「興許是馬車太多,一時沒忙過來,老大,別再猶豫了,要是跑了一兩個,我們可就虧大了!」

  順風耳還是不為所動,堅持要聽到後院的同夥給信號才願意行動。

  「老大,您剛突破明勁,怎麼膽子卻變得如此小了?以後兄弟們跟著您,還能不能出人頭地啊!」

  此人的話引起其餘手下一陣共鳴,皆眼神飄忽,心裡念頭四起。

  順風耳心頭一凝,明白自己手下都是屬狼的,不餵肉就要造反,看見肉也走不動道。

  也就在他猶豫時,門口緩緩走出一人,徹底讓順風耳下定決心。

  「上!留活口。先綁了那小子,問問客棧里的情況!」

  言罷順風耳率先走出,雙腳踏著泥水,濺起的泥水尚未落地,順風耳便已邁出下一步。

  順風耳離得近了,借著客棧的燭光看清了那人相貌,發覺那人也就二十幾歲,遂收了些手上力道,意圖活捉此人。

  身後一群人也是緊隨而上,其中有些人眼睛望向客棧,目光閃爍,竟然調轉方向,便要朝著客棧衝進去。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誰先搶到就是誰的。

  反觀順風耳,表面上裝出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心中卻並未有絲毫意外。

  他還是將目標放在面前的年輕人身上,試圖從他嘴裡摸清楚客棧的情況。

  至於那些不聽他話的刺頭,此刻就當是投石問路的石頭,死了也就死了。

  可也就當順風耳伸出手掌,準備將面前男子擒拿住時,他只覺眼睛一花,那人竟然消失了!

  順風耳當即面色大變,大吼道:

  「快撤!」

  順風耳率先轉身,腳下猛然濺起一大灘泥水,用著最快的速度向遠離客棧的方向逃去。

  與此同時,順風耳的同夥有些是他的心腹,這些人雖然心中不解,可都下意識跟著順風耳的腳步逃走。

  唯有那群直愣愣向著客棧衝去的人,色慾迷心,只當那聲音是耳旁風,爭著搶著要當第一。

  「我進來……」

  「咔嚓!」

  也就當一個山賊手摸到客棧木門,推開道縫的時,一柄長刀從他眼前閃過。

  一瞬間,血水混著泥水,將客棧門口的地板盡數染髒。

  這群山賊瞳孔一縮,目光鎖在門口那道身影,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怎麼也沒辦法將眼前的青澀男子,與剛才一刀砍斷手臂的人聯想起來。

  此刻,終於有人記起剛才他們順風耳老大喊的是什麼了。

  「快……逃啊!」

  人群四散而逃,可總有不信邪的,為了即將到手的利益,狠下心賭一把。

  「他就一個人!兄弟們一起上,將他剁成肉餡!」


  更有人透過門口的縫隙一瞧,頓時眼睛呆住,大喊道:

  「裡面都是上好的貨色!兄弟們快進去搶啊!」

  你一言我一語,竟然奇蹟般地將不少人再次聚攏起來,再次朝著客棧內衝去。

  門口的男子眉頭微皺,並不是因為面前這些烏合之眾,反而是看向跑遠的順風耳一行人。

  「鑽地龍,出來收拾這群傢伙,別讓他們打擾了紫悅姑娘休息。」

  「公子您放心,有我鑽地龍在這,誰也別想踏進一步。」

  鑽地龍搓了搓手指,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

  「大老大威武!老大威武!」胖瘦齊齊走出,兩人在一旁附和著。

  那指揮鑽地龍的青澀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張青山。

  張青山本想著跟這群人好好談談,看看能不能讓他們儘早離開,從而保住他們一群小命。

  畢竟相比於聖血教,山賊什麼的還是更順眼一點。

  只是從他聽到的那些話來看,這群山賊並不像清風寨那般有原則,也不像清風寨那般有眼力勁。

  於是張青山決定,順手解決一下這群禍害,就當是日行一善了。

  張青山思考間,動作也沒停下,囑託好鑽地龍幾人後,他便將勁氣散布至雙腿,向著順風耳追去。

  「呼呼……」

  張青山的身體快到撕破空氣,耳旁更是傳來嘈雜的破風聲。

  突破至明勁中期,張青山體內的剛勁進一步深厚。

  再加上金剛經與金剛不壞的助力,讓他不用擔心身體外部的損傷,更是比同階強者快上幾分。

  以至於如今速度之快,讓雨水剛落在他肩上,便被甩到身後。

  更不用說僅僅只是剛突破明勁的順風耳,就算再讓他一刻鐘,張青山照樣能追得上。

  也就幾十息的時間,張青山便見到順風耳一群人的身影。

  張青山再往前看,距離順風耳不遠處停著十幾匹高頭大馬,馬背上拖著幾個麻袋,時不時還蠕動一下。

  張青山臉色一沉,不出意外的話,那些麻袋裡裝的就是被綁來的女人吧。

  「這位前輩,我順風耳有眼無珠,驚擾了您休息。我有錯在先,願意破財消災,您看如何?」

  順風耳一邊朝著馬匹跑去,一邊試圖跟張青山講和。

  「哼!管不住你的貪心,就應該付出些代價!」

  張青山冷哼一聲,速度不減,手中長刀亮出,直直朝著順風耳殺去。

  「攔住他!」

  順風耳面色發黑,轉頭對著手下吩咐道:

  幾名手下從懷中掏出各種暗器,也不管有用沒用,紛紛朝著張青山砸去。

  暗器在大雨中準度大大下降,可還是有不少砸在張青山身上。

  「老大我打中了!上面我淬了毒,那小子死定了!」

  幾名手下面色漲紅,紛紛露出欣喜表情。

  反觀順風耳,耳朵一動,隨後奔跑的速度更快了幾分。

  很快,幾名手下的笑容僵在臉上,瞳孔微顫,見鬼似地盯著那道身影。

  「他……毫髮未傷?」

  「別停!繼續扔,至少拖延住他的腳步!」

  面對再次迎面而來的暗器,張青山毫不猶豫正面對上,為了節省躲避的時間,他根本不在意這些暗器。

  畢竟這些暗器的威力跟雨水差不了多少。

  十米……六米……三米……

  隨著張青山越來越近,此刻這群人徹底慌了。

  落後的幾人不等喊出求饒的話語,便被張青山一刀斬斷脖頸,血水跟雨水一般落在地面,緊接著又被雨水漸漸沖淡。

  片刻功夫,待到為首的順風回頭望去,原本應該有五六人的隊伍,此刻只剩下他一個孤家寡人。

  「前輩,莫要把事情做絕,我也是明勁武者,若是真拼命起來,也會讓前輩吃個大虧!」

  「哈哈哈,我倒是挺好奇,你能讓我吃多大的虧,不妨讓我親眼見識見識。」

  張青山雖這般說著,可行動上卻絲毫不給順風耳機會。


  他可不是那種讓人慢慢積蓄大招,最後讓人絕地翻盤的人。

  眼瞅著順風耳即將進入自己的長刀攻擊範圍,張青山不再猶豫,高舉長刀,刀身泛起金芒,隨後重重落下。

  此刻,雨仿佛靜止在半空,都在圍觀著這精彩的一刀。

  也就是長刀落到一半的同時,順風耳來到馬車旁,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拽下個麻袋,將身子藏到麻袋之後。

  順風耳在賭,賭這位殺神是個好人,不忍下手誤傷別人。

  至於做好人的代價……

  順風耳眼中凶光一閃,一手握向腰間,掏出一把短刀緊緊貼在麻袋之後。

  長刀懸在半空久久未落,順風耳清楚自己賭對了!

  順風耳不再猶豫,手中短刀狠狠刺穿麻袋,用麻袋中人作為盾牌,朝著張青山發動刺殺。

  順風耳做得沒錯,也猜得沒錯。

  張青山確實不願意傷及無辜,因此他停下了。

  他有信心對付順風耳,因此不急著用人命作為代價。

  可當張青山看到順風耳如此果斷捅穿麻袋中人的身體時,張青山發覺自己不想殺這順風耳了。

  他要讓這順風耳活著,要讓他生不如死地活著。

  張青山絲毫不避那刺來的短刀,一手緊握住刀刃處,手上一用力,短刀就停在原地動彈不得。

  做完這些還沒完,張青山抬起右腿,右腿肌肉繃緊,如鐮刀般掃向麻袋後的順風耳。

  「砰砰砰!」

  順風耳的身體倒飛出去幾米遠,身體極速與雨水碰撞,將半空中的雨水撞成水霧。

  順風耳驚駭地望著自己被攥著的短刀,上面沒有絲毫血跡。

  可反觀自己,半邊身子已經發麻,此刻連從泥水裡爬起來都費勁。

  然而這還不夠,張青山沒有給順風耳任何機會,手中攥著的短刀順手一扔,刀刃划過順風耳仍有知覺的手臂,硬生生將其與胸口連接處劃斷了一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雨夜,如同瀕死的野獸在憤怒地哀嚎,其中更是夾雜著對死亡的恐懼。

  不過這一切都是對順風耳而言的,至於張青山,則是覺得這聲音格外動聽,讓他忍不住想再折騰折騰順風耳。

  張青山輕輕哼著不知名的歌謠,解開麻袋,從裡面露出來的正是嘴角帶血的少女。

  此刻少女已經進氣多出氣少了,可眼裡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是生無可戀的絕望。

  張青山轉過少女的身體,讓她能親眼見到順風耳的慘狀。

  「噗噗……」

  少女口中滲出鮮血,可嘴角卻勾了起來,臉色迴光返照般紅了幾分。

  張青山見此動作不停,靠近鑽地龍的身體,將那柄短刀撿起來放入少女手中。

  隨後張青山緊緊握住少女冰冷的手掌,將短刀一點點刺入順風耳的下體。

  肉體劃破布料,進而刺入血肉。

  「有本事痛痛快快殺了我!」

  順風耳只覺下體傳來刺痛,他明白他男人的尊嚴正在被一點點削掉。

  此刻的他,只求一死!

  而少女做完此事之後,張青山能感受到少女呼吸急促了幾分。

  他緊接著看到少女轉過來的腦袋,那雙眼透著感激與解脫。

  張青山不知道少女經歷了什麼,不過少女的眼神讓他明白,自己這樣做是對的。

  他緩緩放下少女的身體,將馬匹上的麻袋統統解開。

  雨仍在嘩啦啦地下著。

  五名少女,其中一人已經死去,剩下的四人都神色呆滯,眼中滿是絕望。

  少女的本應該雪白的肌膚,此刻布滿淤青,裙角處沾染著不明血跡,衣衫更是被扯爛。

  「你們想不想報仇?」

  少女們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張青山眼神一冷,從地上將順風耳架起來,將他的慘樣顯露在四名少女面前。

  「哈哈哈,你們誰敢!」

  順風耳兇惡的眼神掃過四名少女,令她們如同受驚的幼獸一般蜷縮倒地,那姿勢像是在防備著隨時會到來的毆打一般,


  「小子,你想替這些女人報仇?我死也不會讓你得逞!哈哈哈……」

  「咔嚓!」

  張青山不願意聽順風耳的廢話,一拳轟出,將他滿嘴牙齒砸掉,順帶著猛擊喉嚨,他讓開不了口。

  張青山轉而看向四名少女,眼中沒有絲毫憐憫,硬扯過一人讓她親眼看著順風耳的慘狀。

  同時,張青山在她耳邊大聲道:

  「若你們今日不敢直面此人,那我也不必救你們!」

  「沒有人能救得了你們,只有你們自己才可以!」

  少女聞言眼中閃過恐懼,可隨即眼中又被仇恨填滿,眼神死死盯著眼前的順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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