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感到十分好奇。按照讓娜所說，他們現在應該立刻去抓住卡倫才對。
然而，讓娜只是微微搖頭，說道：「別忘了，我們剛才的一切也僅僅是推論而已。現在還需要去核實一下情況，比如……」
沃特順著讓娜的意思說了下去：
「剃刀黨的高利貸。」
「沒錯，這是其一。如果卡倫是為了剃刀黨而去的話，是為了還剃刀黨欠下的高利貸，他一定會儘早把錢還上。畢竟剃刀黨的威脅，可不是一個普通工人能受得了的。」
沃特犯了難，皺緊眉頭，苦巴巴地說道：「可是那是剃刀黨，我們又能向他們查證什麼呢？難道去問他們借貸的人數嗎？這可是他們的核心帳目，想必他們不會直接交給我們查看。」
「這一點，就交給我吧。」讓娜得到了林然的指示。
只是向剃刀黨問個話可以，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困難。
然而這句話落在了沃特耳中，卻是一聲平地驚雷。
「真的沒有問題嗎？那畢竟是剃刀黨，現在應該算是伯明罕三大黑幫之一，帳本是他們的核心帳目，不可能讓我們查看的。」
讓娜說到：「我自有辦法。」
讓娜其實並不知道有什麼辦法，但她無條件地相信老大。老大說可以就是可以。
讓娜平淡的樣子，讓沃特不由得一肅。
「我剛才說，這只是其一。第二，你別忘記了，我們還有關鍵的證人。」
「你是說，巴托？」
「沒錯。」
「可是巴托會記得那麼清楚的事情嗎？」
讓娜側目對著沃特說道：「你不是說巴托對工作非常上心嗎？相信他，他肯定會記得的。」
兩人於是回程，朝裝配車間走去。
巴托見到他們兩個人想要進去，木訥地點頭，嘴裡呢喃著：「上班期間，不搜身。」
他咧開嘴嘿嘿一笑：「進！」
沃特扶住頭，無奈說道：「巴托，不是，我們並不是來上班的。」
讓娜哄小孩的語氣說道：「巴托，你是不是認真工作的好保安？」
巴托拍了拍胸脯：「巴托，工作，好。」
「那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你能回答上來，巴托就是好保安，可以嗎？」
巴托猛地點點頭：「巴托，保安，好。」
「巴托，還記得大前天工人上班的情況嗎？」
大前天，就是發現零件失竊的那天。
巴托稍微回憶了一下，點點頭「記得！」
「真棒！」
「那巴托記不記得，有人上了兩次班！」
巴托皺著眉頭，似乎陷入了回憶：「沒有，沒有人上了兩次班！」
「哦？」沃特和讓娜相識，從雙方眼睛看出了切伊。
「那巴托記不記得，有人沒有來上班！」
巴托這一次回答的很快，：「記得！所有人都來上班了！」
沃特說道：
「如果是這樣，那麼，相比就是卡倫了。」
「畢竟，卡倫那一天，應該沒來上班的。正常來說，巴托應該不會見到他來上班。可是巴托見到了，就證明，卡倫的確用了你說的那個方法，倒退著走出了車間，讓巴托以為他是來上班的。」
讓娜不置可否，「」
沃特又有點遲疑：「但是，巴托的記憶真的可信嗎？」
「他畢竟是個......還是大前天的事情。」
「沃特先生，有些人的天賦可能不在正常的生活上，但女神給予了他們庇佑，他們的天賦可能會在別的地方顯現。而那種天賦，可能超乎你的想像。」
讓娜說到：「巴托，是這種人。他的記憶里，說不定比我們任何人都好......」
「並且......」
讓娜順著狹窄的門口，往裡看去，裝配車間比較寬敞，其中精密的蒸汽機和龐大的工具占據了大部分空間。其中的工人卻是一眼就能看得過來。如沃特之前所說，這個裝配車間對工人的技藝要求極高，而伯明罕這種工人極少，所以能進到這裡面的工人都是精心挑選的，數量不會太多。讓娜一眼望過去，也不過20之數。
這個數量，她相信巴托應該不會數錯。
「並且我們還可以去問問剃刀黨。」
讓娜轉頭看向沃特。沃特臉色微微一震，表情愣住了。
他聽到了什麼？去問剃刀黨？他是不是聽錯了？
突然，沃特的餘光注視到了讓娜衣袍上的標針，那是一枚星月形狀的胸針。
哦，黑夜女神教會。那沒事了......
「總之，在我得到回覆之前，不要打草驚蛇，甚至可以誤導他一下。」
讓娜的眼光中閃爍著未知的意味。
......
「奧利弗，你和我出來一下。」
奧利弗動作一滯，唯唯諾諾地停下了手，怯生生地跟著走出來。他的手不由得在工裝上來回擦除，似乎想要擦掉一些污漬。
奧利弗走出門，巴托上前仔細搜身，這一次沃特沒攔。在一片靜默中，沃特拖著奧利弗走了出去。
路上，奧利弗忍不住開口道：「沃特經理，我的病不會給廠裡帶來麻煩的，我會每天認真上工的，請不要開除我。」
沃特一愣，隨即一笑：「你想多了，並不是要開除你，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沃特微微一震，不是開除我，那是要幹什麼？難不成零件失竊懷疑到我頭上了？
奧利弗急忙慌慌地解釋道:「零件失竊也不是我乾的，真的不是，我雖然窮，但以機械之名發誓，我再窮，也不會去偷去搶。」
沃特沒有解釋什麼，領著奧利弗來到辦公室。
奧利弗推開門，見到的，卻是剛才那位黑夜女神教會的修女。
「你想要重獲健康嗎？」
奧利弗聽見那位修女如是說道。
奧利弗我是個喜歡陽光的人。應該說，在伯明罕生活久了，誰都會很渴望陽光。
伯明罕的天氣永遠死氣沉沉，不見太陽，如果走在街上，還會被蒸汽管道的熱氣包裹，洗了衣服卻幹不了。
就算在沃特的經理辦公室，這種情況也沒有轉好，所有的一切都是灰暗的，暗沉沉一片。
但讓娜那頭金髮好像璀璨的變成了陽光。
奧利弗回答道：「我想。」
於是他看見那位金髮修女拿出了一瓶水，水泛著光澤，像是銀河之水散落人間的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