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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賭徒,出海與魚獲

2026-09-08 16:16:06 作者: 一司覦打

  「嘩啦——」

  旅館的窗邊紗簾搖曳飄蕩。

  聽著潮水拍打礁石的聲響,遠航歸來的水手在碼頭嘈雜喧囂,被微鹹的海風所裹挾一同闖進了溫暖的房間。

  唐恩全副武裝的站在桌旁,正給手中的碎棘做臨行前的最後保養。

  利刃高舉,映照著窗外的晨曦,少年眯著眼睛仔細打量。

  此刻,面對威廉所說的介紹的冒險船支的工作已經過去了三天。

  槲寄生女士向他承諾,如果當塔西斯劇變發生的那天,唐恩能夠在遼闊的大海有一定的名望。

  仁慈的橡樹賢者會讓年輕有為的冒險家以她的陣營參與到那場足以改變塔西斯格局的劇變中。

  至於這場劇變關於什麼,無論是奧黛麗還是槲寄生女士,都沒有透露任何的相關信息。

  唐恩只能隱約感覺到其中的風險與收穫並存。

  今天是出發的日子,唐恩不在多想。

  三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於剛在巴力佛港住下不久的唐恩來說,在得到威廉的介紹保證後,其所能做的。

  也無非是熟悉一下環境,或者稍微打聽一些海面上的情報。

  「浪花」尤菲米婭,在巴力佛崗這樣的充斥著海盜與傭兵的海狗窩裡,還算有個好名聲,除了好賭之外,沒留下什麼傷天害理的名聲。

  跟著她不算壞事。

  穿戴上鱗甲,將兩把劍背在身後,唐恩準備完畢。

  站在原地。

  漆黑的眼眸微微轉動,臨近出發的唐恩最後打量了一次房間。

  經過少年的居住,讓這間在「巴力佛港」難得的單人海景房,多了些許生活的痕跡。

  唐恩不缺錢,至少暫時不缺。

  慷慨的奧黛麗小姐在臨別前給了唐恩一大筆啟動資金。

  或者說分手費。

  但不管什麼,讚美奧黛麗小姐。

  畢竟這讓一時闊綽的唐恩得以住點好的。

  面向大海的弧形拱窗敞開著,讓鹹濕的海風吹的雙層紗簾來回擺盪。

  視野望過去,能看到晨曦下遠方波光粼粼,好似藍綠寶石般耀眼的淨澈大海,隱約能望見來往停靠的船隻,以及上空盤旋鳴叫的海鷗。

  海景房。

  這要是在前世這種景色的房子是打工人的唐恩無法想像的。

  

  那些在手機上團購的這種檔次的海景房,在旺季時,好像也是要四五位數的費用,住上一晚。

  事實上,這也是唐恩穿越至今。第一次住這麼高檔的房間。

  必須承認的是,即使這樣的房間要3銀幣一晚的價格,但也算物超所值。

  心中微微感慨,唐恩並且提前準備好放在入口處的行李,推開房門,朝著酒館大廳的方向走去。

  ……

  「浪花」號比唐恩想的要小,大概比格蘭的銀角鯨號還要小上一圈。

  一道豪爽的清脆聲響,便自浪花號旁邊一處的碼頭上船的。

  只見「浪花」尤菲米婭,正朝著唐恩的方向揮了揮手。

  皮膚是經常在海上勞作所有的小麥色,與瓦萊尼亞的勁裝打扮差不多。

  「這邊,小伙子!這邊!」

  「你就是威廉說的想要和我一起出海的冒險者吧!」

  「能吃苦嗎?」

  點頭和尤菲米婭簡單的打了個招呼,走到碼頭上,放下手中的行李,開口問道:

  「你好,尤菲米婭船長!」

  「威廉向我推薦了你。」

  「請問我的行李放在船上的哪個艙室?」

  尤菲米婭撓了撓頭,同時朝著身後的一艘小漁船對唐恩輕抬下巴示意。

  「我們今天出海暫時得坐這個。」

  「昨天在海葵海膽里輸得太多,一時急眼把浪花號抵押進去了。」

  唐恩能感覺到額頭的青筋跳了跳。

  看來賭博終究是個陋習。


  「你的意思是我們這一趟出海還要兼職漁夫是嗎?船長!」

  尤菲米婭無所謂的慫慫肩:

  「咱們冒險團現在就這條件。」

  「如果不滿意的話,可以不上船。」

  「不過威廉那裡的介紹費我是不會退的。」

  見到對方有點滾刀肉的說辭,唐恩的面色一時有些古怪。

  自己記憶中所有在海面上討生活的,無論是瓦萊尼亞那樣的海盜還是尤菲米婭這樣的冒險家,都有點自己的個性。

  ……

  「船長,我們這樣子手滑船真的能從前面的風暴區捕捉到魚嗎?」

  「根本沒有這樣的事!」

  唐恩揮舞著雙槳,盪開波浪,心有戚戚焉道。

  「你就是怕了!」

  尤菲米婭一邊準備魚餌一邊惡狠狠的回話。

  「廢話,這誰不怕。」

  「別怕,小哥,風浪越大魚越貴!」

  「何況我們本就是來吊大魚的。」

  尤菲米婭一邊說著一邊解開背囊里的袋子,往手裡抹了一把防滑手的石粉後,抓起了擱置船舷旁邊的鋼製魚叉。

  「這可是專門用來獵殺海洋類的專屬武器。」

  尤菲米婭炫耀著。

  「拿著它你就可以和那些海里的混蛋來一場純粹的角力。」

  這裡剛差將近有2m長。木柄鐵頭,叉頭開著鋒利的雙峰,如狼牙般向後彎曲,在日光的照耀下冒著凌冽的寒光。

  如果不是刻意說明是捕魚用的道路,唐恩幾乎會認為這是某類特殊的武器。

  「來了!」

  隨著海面上的浮漂開始劇烈沉浮,尤菲米婭眼裡的興奮與驚訝交織,這位在海上闖出「浪花」名號的女海盜。

  幾乎是在察覺到魚線末端傳來的恐怖力道的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不能再繼續用手掌拉鋸。

  她的身體迅速後仰,躺在船板上。用後背抵住魚線,將一部分夾在腋窩下,渾身肌肉跟隨著船身的晃動在不斷顫抖著。

  「混蛋!」

  漁船很小,這讓躺在船板上的女海盜抬頭就能看見唐恩的幾條腿,咬牙切齒道。

  「還不快過來幫忙。」

  這是一場漫長的拉鋸戰,水下的大魚在拼命掙扎,魚線在不斷的來回間晃動,發出一種像是即將要崩斷的聲響。

  恐怖的力量讓漁船不斷的劇烈搖晃。

  隨著唐恩的加入,尤菲米婭在穩定後開始慢慢放手,艱難的直起腰板,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銳利的雙眼一直盯著魚線連接著海面下的陰影,在搖晃中單手高舉著那把沉重的魚叉。

  儘量讓呼吸保持平穩,此刻的尤菲米婭處於一種蓄勢待發的狀態。

  就像是前世課本里的閏土刺猹的插畫一樣,唐恩一邊操弄著手中的魚竿,一邊吐槽到。

  巨大的陰影以及貼近了海面,甚至能看到尾巴拍打海面掀起的一陣狂浪,但他只是在船邊掠過,又迅速下潛。

  就是此刻。

  賭徒的心性讓她不會猶豫,在關鍵時刻猛的將手中鋼叉射出。

  「砰!」

  一聲巨響,漁船劇烈的震顫了一下。

  鋒利的插頭。精準的捅進了水下陰影的脊背上。

  伴隨著刺穿水面與魚背的聲響,一股暗紅色的鮮血開始噴涌而出。

  在木柄周圍迅速的瀰漫開來,將海水染得一片渾濁,唐恩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腥臭味。

  但即使被刺中要害,這條生命力極其頑強大魚依然在海面上瘋狂的翻滾掙扎。

  尤菲米婭死死的把住魚叉,順著他的脊背開始繼續發力,往更深處的五臟六腑處刺去。

  經過一場漫長的水下角力。

  受到致命傷的大雨逐漸流失了力氣,在不甘的翻騰了幾下後,終於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快快快!搭把手!」

  尤菲米婭有些喘氣的聲音從船頭傳來。

  「把它搬到船上。這些血腥味會引來海洋里其他危險的東西。」


  這條海魚沉重的不像話。

  兩人幾乎用盡力氣,用漁網給這傢伙兜住後,才合理將這條龐然大物拖出水面。

  怎麼回事,新副本不是瘋狂水世界,而是走的老人與海的線啊!

  唐恩一時有些無奈。

  沉重的魚身被重重的摔在床尾的甲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癱坐在了船舷邊。

  尤菲米婭看著手掌被割出來的血痕,往掌心吐了兩口口水,也不消毒,直接拿紗布開始纏繞,包紮起來。

  隨即開始催促著唐恩將船往港口駛去。

  他們是清晨出發的,如果唐恩劃的勤快一點,說不定還能趕在傍晚回到巴力佛港。

  「這是?」

  無奈的揮舞雙槳,唐恩好奇的打量著面前的魚獲,開口問道。

  「淵鱗。」

  有了收穫的尤菲米婭顯得心情極好,裹著紗布的手揉了揉鼻子,解釋道。

  「我們也不過是運氣好。」

  「淵鱗只在兩股洋流交匯時才會出現到淺海。」

  「只要將這魚拉回去,我就能贖回我的浪花號了。」

  漁船很快駛進了近海的邊緣,海水開始變為清澈的淡藍色。

  所幸一路上沒碰上什麼麻煩,尤菲米婭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強行打起了聊天的興致。

  「奶奶的,這次的魚餌和道具,都花了我將近7枚金幣。」

  「要不是我即使收手,海棠海膽那群海狗們甚至想把我衣服都贏過去。」

  臨近傍晚的近海刮著一陣鹹濕的海風,漁船沒辦法走直線,只能迂迴返航。

  「不打算存一點錢退休嗎,船長。」

  唐恩開口,又猛灌了幾口水壺裡的淡水。

  抬頭才發現,尤菲米婭以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干我們這一行的,指不定明天就死了。」

  「留著錢給殺死我的混蛋嗎?」

  「算了算了,我眯一會,到岸了叫我。」

  渾身肌肉的酸脹,讓尤菲米婭的不願過多的動彈,與唐恩聊天又話不投機,不一會便困意襲來。

  ……

  巴力佛港,進港口。

  遠處山坡上的風車仍在呼呼旋轉著,將夕陽的餘暉攪混。

  一些漁民打扮的中年人在港口聚集,翹首以盼的望著海平面,希望再來一隻滿載漁獲回來的船隻。

  那些散船沒有固定的處理魚獲的分揀手,而滿載的喜悅又會讓船長對這些圍上來幫忙處理的居民們十分的大方。

  處理那些魚獲本就是一筆不菲的開支,在巴力佛港的,許多不願出海的人以此為生。

  傍晚落日的餘暉照耀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海浪晃動著那碎金一樣的光斑。

  遙遠的海平面逐漸出現一個小黑點,那是一艘漁船。

  有人注意到了那邊的漁船用守恆在額頭擋著光,閉著眼睛朝那邊遠眺。

  「似乎船杆上綁著條大魚啊。」

  視力稍微好點的,看到原先掛著風帆的地方立詭上綁著的那條大魚。

  幾個漁民聞言,停下手中的活計,轉身順著手指方向看去,目光中有了一些詫異。

  船隻還沒靠岸,尤菲米婭就已經看見漁民們圍了上來。

  伸手把綁在欄杆上的淵鱗放平,扯開嗓子大喊了起來。

  「都讓開讓開,五枚銀幣處理,有願意接的嗎?」

  五枚銀幣一條魚,在巴力佛港算是比較高的單價。

  沒有聽言避讓,眾人紛紛圍了上去,目光灼灼,甚至遞上幾根特製的手捲菸,想要攀點近乎。

  尤菲米婭也不避讓,隨手將處理魚的生意給了散煙的幾人。

  至於船艙里的其餘雜魚,打到淵鱗的尤菲米婭心情一高興,表示免費送給處理的幾人。

  「來,一二三,起!」

  ……

  唐恩不知道這條魚最後換了多少錢,只知道魚骨魚刺魚油被分別派遣到了不同的地方。


  「給,兩清了!」

  尤菲米婭將手中的袋子往碼頭上一位大腹便便的矮人胸前一塞。

  噔噔噔的往甲板跑去。

  晚風吹拂起了尤菲米婭的長髮,被太陽曬黑過的古銅色面龐稱的牙齒發白。

  「我是「浪花」號的船長尤菲米婭。」

  尤菲米婭向著還在碼頭的木質棧道上發呆的唐恩伸出了手,似乎是為了表示正式的尊重。

  「希望今後合作愉快!」

  「等等等等!」蹲在碼頭護欄邊的唐恩起身回應:「沒有其他的船員了嗎?」

  尤菲米婭聳聳肩,無所謂道:「當時輸急眼了將船抵押出去了。」

  「我不好意思沒船還讓他們當我的水手。」

  「等明天再去召集他們吧,趁今晚要在船上過,我先給你介紹一下我的「浪花」號。」

  身為船長的尤菲米婭讓過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隨即帶著唐恩走上艙梯,向其介紹這艘即將啟航的貨運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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