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還有真假美猴王的劇本。
尤菲米婭的手已經搭在了刀柄之上,看著甲板上頂著自己臉的不知道什麼生物,一時怒從心起。
宛若武俠世界的輕功一般,在雙腿一蹬之下,一個翻身直接跳躍到了船上。
「那個,能不能放個梯子下來。」
唐恩沖已經上船的尤菲米婭招呼道。
不說自己的亡靈能量已經消耗殆盡。無法繼續使用自己的位移技能『幽咽踉蹌』。
就算自己能使用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好裹著黑霧到處位移。
到時候黑煙滾滾,誰是反派一目了然。
原先站在甲板上的贗品尤菲米婭卻是在原身雙腿蹬地的一刻就察覺到了危險,將一眾見習水手護在身前,抽身往船長室的艙室小跑而去。
「切…」
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岸上的唐恩,尤菲米婭一腳將一節木梯踢下,眼神示意著唐恩與孜依尼快點上來。
「快點,我們得去追那個假貨。」
留下孜依尼給圍觀的見習水手做簡單的解釋,尤菲米婭拉著唐恩往他們休息的艙室地區跑去。
踏入船尾樓,在螺旋的旋梯上,兩道手持武器的身影居高臨下的與他們對望。
在火把搖曳的光線下,宛若鏡像般的兩組人,都充滿警惕的望著對方。
盤旋,對峙。
直到尤菲米婭雙腳一蹬,沖向前去。
靈光閃動間,與旋梯之上的自己短暫的硬拼了一擊。
「連【跳幫手】的技能都複製了嗎。」
尤菲米婭看著手中的彎刀,剛剛贗品與她對拼的一次,明顯是用了與她相同的戰技。
一旁站著的唐恩見另一邊戰鬥打響,提劍加入戰團,與自己的贗品做對廝殺。
「鐺」
碎棘划過,劈砍的劍刃與贗品的刺擊相撞,霜刃流光。
贗品手中刺出的劍從兩兵相接處被砍成兩半。
「噠噠。」
被砍斷的劍刃掉落在地,與木質的旋梯發出木頭相互碰撞的清脆響聲。
贗品唐恩在劍身斷掉的一刻,抽劍回退。
尤菲米婭在一旁出聲提醒:「他們似乎能複製我們的戰技,但好像複製不了特長。」
「唐恩,多用你就職後的特長……」
一旁的贗品唐恩卻是先聽不下去:「你怎麼還沒就職啊!」
贗品唐恩吐槽的原因也很簡單,對比自己的同伴複製了至少3,4個技能,與本體還能稍作抗爭。
自己這邊卻只複製過來了一個能用的技能。
一時沒搞懂。
為什麼會有人所學的戰技,在常態下是不可使用的。
「對哦,你還沒就職。」
尤菲米婭像是突然反應過來,隨即加快了攻伐的速度。
「先堅持一會,我這邊結束了就來幫你。」
巴力佛港,作為在自由聯邦南方的重要貿易港口之一,這裡常年大量聚集著冒險者,海盜與傭兵。
其中的職業者的數量也不在少數,加上這些行業從業者本身擁有著極高的流動性。
這使得那些開始被人熟知的「名號」的擁有者們,也絕不會是泛泛之輩。
就比如此刻的「浪花」尤菲米婭。
將手中彎刀反握,尤菲米婭深呼一口氣,隨著下一次的揮出,刀刃上泛起一陣藍色的靈光波紋。
『聽濤刃斬』。
這個在大海上廣為流傳的,也是一代著名海盜「紅叉」塔林的成名技能,此刻在狹窄的樓道內綻放開來。
原本立在高頭的贗品,在狹窄的樓道內無處躲避,硬接了這一擊。
「嘩—」
並不是如同「紅叉」塔林一樣,凝實的一道斬擊,在接觸到贗品尤菲米婭的一瞬間,如同海浪拍打在礁石一般,四散而開。
「小心!」
一旁的贗品唐恩出聲驚呼。
逸散的靈光此刻如同實質化的海水,在激起的浪花中,尤菲米婭提著刀的第二發『聽潮刃斬』的攻勢已經襲擊而來。
與之同步帶出的還有宛若沉霜般的彎刀刀刃。
同時攻下,而一旁的唐恩也沒閒著。
尤菲米婭的贗品沒有本人的特長,在戰鬥力方面可能遜色於其本人。
那麼,本身沒有就職所帶來特長的唐恩,與贗品的戰鬥力相比最多是旗鼓相當。
況且…
一步踏出,手中利刃卻是同時亮起『踏前刺』+『千載』的靈光。
以低打高,劍刃斜挑向上劈砍而去。
贗品唐恩卻不知何時又掏出一把木劍,作勢就想要複製『踏前刺』。
重擊—判定成功!
短兵相接,碎棘自帶的重擊判定在疊加對草木的特攻屬性。
讓唐恩這一擊直接斜切切斷了木劍往贗品的胳膊飛奔而去。
手感不對。
沒有利刃划過血肉的那種滯澀感,抬頭望去,贗品的手臂卻是已經斷裂,掉落外在地滾動兩圈。
沒有血液,平齊的傷口流淌的類似於烏黑的髒水,在灰暗靈光的包裹下,贗品唐恩作勢要撿回自己的手臂。
「跟植物侏儒的手感很像。」
唐恩回憶著手中利刃划過植物纖維的手感。
「這些鬼東西好像是巫術造物。」
另一邊,在尤菲米婭猛烈的攻勢下贗品的她被攔腰斬斷。
看著隨著灰暗靈光的裹挾而緩緩癒合的腰斬傷口,浪花陷入了思索。
「我記得艾拉說過這玩意要打……」
「攻擊他的巫術核心,小伙子!」
「哪裡!」
唐恩不在墨跡,一邊高聲詢問,一邊欺身上前。
「腦袋,胸膛,腹腔!」
「大概就這幾個地方。」
……
事實證明,贗品在戰鬥力方面確實不如本體,更何況在知曉了對方的弱點之後。
刺穿核心的手感,更像是刺破了一層氣泡壁。
當劍刃穿過易碎的氣泡壁厚後,原先在灰暗靈光下癒合的傷口瞬間崩壞。
表面的皮膚也瞬間乾枯,露出樹木狀的紋理。
一道不易察覺的黑色霧氣,順著碎棘的劍身流向唐恩左手掌心。
亡靈能量!
唐恩一時有些意外之喜,異世界來的他帶著一種頑固的精神潔癖。
總覺得盜別人墓不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本就在糾結該如何補充這方面的能量……
……
「艾拉!你沒事吧!」
尤菲米婭帶著唐恩一路小跑,推開船醫室,也就是艾拉的寢室的大門。
「阿!船長!」
尤菲米婭冒失的舉動似乎嚇到了原本正在工作檯前調試草藥的長耳族少女。
手中的燒瓶在晃動下,開始冒出黑煙。
「我靠!」
尤菲米婭一個箭步,手中刀刃出鞘,靈光閃動,揮出一道浪花飛奔而去。
似是反應了過來,艾拉一個後撤步,掏出腰間一個裝有紫色溶劑的玻璃瓶,擺出防禦姿態
「站住!還想變成船長的樣子騙我!」
「誒,我不是!」
尤菲米婭連連擺手。
「假的已經被我幹掉了,我是真的船長!」
「怎麼證明!」
「艾拉你是個雙!」
「你和薇拉還邀請過……」
尤菲米婭話沒說完,艾拉已經放下了手中的溶液瓶,連忙上前捂住自家船長的嘴。
「唐恩先生還在這裡呢!」
……
「誒,你們說這個嘛?」
艾拉帶著兩人走向一旁的小隔間,裡面正五花大綁的綁著一截木頭。
「這個頂著我的臉,一上來就在那裡丟劇毒藥水。」
「不過,我解藥做得更快。」
「毒藥也比她做的好。」
「在幾下給她放倒之後,本來想著試驗一下最新的幾款毒藥構想。」
「沒想到,給她喝了兩款後,直接就變回木頭了!」
艾拉的神色有些懊惱,喃喃的抱怨幾句。
「我還有幾款沒試呢……」
「艾拉,返航的日子你先別做菜了。」尤菲米婭心有戚戚。
……
「事情就是這樣。」
同為見習水手的孜依尼的解釋沒有尤菲米婭上調漲工資的方法有用。
資本主義的大手短暫撫摸過這些初出茅廬的新兵蛋子。
確切的利益讓這趟航程更加的令人欣喜。
唐恩倚靠在船尾樓頂端的瞭望台上,俯視著甲板上嘈雜的水手,腦海中意念一動,冒險者指南憑空浮現,查詢起巫術制物,海巫婆的相關訊息……
在經歷過一場戰鬥後,「浪花」號終於在傍晚的潮水的起伏中順利啟航,作為領航員,唐恩頂著疲憊勉強熬過一夜。
沒來的及去查看今早的早飯,唐恩搖搖晃晃的向自己的艙室走去。
海浪,海風,海鷗,海洋三部曲繪製的白噪音讓唐恩躺在床上很快就陷入睡眠。
「嘬嘬。」
微不可查的,獨屬於唐恩的艙室內響起摩擦的沙沙聲,緊接著仿佛一陣風輕盈的拂過。
唐恩被一陣細微的吮吸聲吵醒。
迷糊的睜開眼,想下意識抬起左手卻傳來一股阻力。
為了白天補覺,唐恩拉上了所有的窗簾,導致室內的光線一時之間有些昏暗。
幾乎下意識的,黑暗視覺發動,視線向左手的方向望去。
唐恩看見。
床邊趴伏著一團巨大的陰影,此刻,似乎是察覺到唐恩的甦醒。
陰影抬頭,漏出斗篷下的真容。
是一個皮膚有些病態白的少女,此刻正半蹲在床邊,嘴裡正一下一下吸吮著唐恩的左手。
「怎麼吸不出來?」
少女吐出唐恩的手指,疑惑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