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洞窟里的戰鬥在還沒有開始前就已經結束了。
年邁枯朽的老人在這種被壓制的時間點已經連續出招三次,精神與體力都是難以為繼。
而瓦倫丁這邊,一步跨出,踏入超脫級別雖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聲效,但也確實吃到了些許福利。
體力、精力,都是前所未有的充盈,那種來自日期本身的壓制感一時間徹底消失。
除了他現在嘴上把守不住秘密外沒有任何狀態上的缺陷。
機會難得,可以試一試自己的能力。
腳下用力一踩,瓦倫丁一個箭步就衝到了老人身前,手中顯化出的鮮血聖劍一個橫斬過去,陶羅克托尼那年邁的身軀根本沒有時間反應。
嗡——
一聲清脆悠揚的劍鳴在洞穴內迴響,這證明了鮮血聖劍的鋒利,也同時證明了瓦倫丁這一擊只砍到了空氣。
如老人的光球穿過他的身體一般,瓦倫丁的攻擊也從陶羅克托尼這傢伙的身體裡穿越了過去。
噔噔。
老人接連後退了兩步,他現在的身體狀態被擊中後兩秒才有躲閃的反應,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命喪當場,但老頭伸手一摸才知道身上沒有半分血跡。
「你是一個投影!?」
剛才的交鋒是兩人見面後的第一次實際接觸,比起瓦倫丁有這種詭異的能力,這個老東西更相信從一開始站在這裡的就是一個幻影。
瓦倫丁可沒有解釋的打算。
「不,這是我作為夢遊者的能力。」
該死的,密儀的傳道副作用還在持續,只要是關乎自身密儀的事情,瓦倫丁就沒有閉口不談的能力。
「夢遊者?那是什麼東西!」
比起這種詭譎的能力本身,瓦倫丁嘴裡這個詞彙更讓老人感到震驚。
「幻夢的靈修者在超脫階級第一步的代號。」
瓦倫丁很老實地回答,但手裡的動作可沒有停下,腳下純白的光圈一縮,手中的鮮血聖劍憑空消失,人也變回了現實中的樣子。
砰!
現實回歸,那把一直別在腰後的手槍也已經歸來,瓦倫丁直接使出了一手拔槍術快速抽出手槍,直接就朝著行動不便的老東西射擊。
密儀的後遺症短時間不會消去,鬼知道在多聊幾句對方會套出自己的多少底。
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即使對方馬上就是個死人也不行,這個世界有太多從死人身上獲取信息的東西。
略顯著急的這一槍沒有打中要害,一道極細的光束也幾乎是伴隨著槍聲落下就從陶羅克托尼漆黑一片的袍下射來。
這傢伙雖然臉上滿是震驚與恐懼,但終歸是人老成精,時刻準備著一手偷襲。
兩次交互,他已經推斷出瓦倫丁這種詭異的無敵狀態與攻擊不能並行,在感受到胸口一疼的瞬間就立刻出手反擊。
這道如細絲般的光束帶著可怖的溫度,比先前那些唬人的光球不知強到了哪去,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但很可惜,瓦倫丁是個謹慎的人,在地球上看過的豐富文娛作品也讓他早在凡人時期就設想過諸多超能力的實用技巧。
他扣動扳機的同一時間,那自夢境而來的白光已經再度出現,以他腳下為中心一米直徑的圓形再次被夢境所代替。
光束從瓦倫丁的身體穿透了過去,但卻好似打中了陶羅克托尼,這個垂垂老者當場就徹底萎靡了下去。
瓦倫丁繼續逼近,腳下的白色圓圈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橢圓形,蠢蠢欲動,似乎要將陶羅克托尼也籠罩進去。
顯化的聖劍再次出現。
雙手持劍的瓦倫丁向著斜下劈砍。
袈裟斬!
嗡!唰!
響亮的一聲劍鳴與刀鳴齊出,被老人一直小心藏匿著的燃燒彎刀在此刻如毒蛇般被他祭出,對準了瓦倫丁的要害部位就是一記穿刺。
但同瓦倫丁的袈裟斬穿透了老人一樣,燃燒的彎刀也穿透了瓦倫丁的身體。
他腳下的白色圓圈確實已經籠罩住了陶羅克托尼,甚至為此已經大幅度地拉長變形。
「抱歉,我這個等級還沒有這種能力。」
瓦倫丁的語氣很輕,但這個距離已經能夠聽到。
兩人的動作還沒有結束,老人還想改變刀路,但他的身體終歸沒有年輕的瓦倫丁迅速。
白光散去,現實回歸,瓦倫丁握劍的手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銀色的小錘。
嘭!
左移一步,徹底躲開燃燒的彎刀,以逆袈裟斬的姿態揮舞小錘,拇指大小的金屬錘體狠狠砸在了老人的下頜。
這一記揮錘瓦倫丁出了全力,那固銀小錘上附帶的昏睡魔力可能都不如這一擊中的物理效果。
陶羅克托尼倒飛出去,手中彎刀的火焰熄滅,人也隨之斷了氣。
戰鬥結束後,瓦倫丁依舊掏出手槍對著地上的屍體補了一個彈夾,直到那屍體頭頂的神秘標籤徹底消去才算放心。
「嘔——」
戰鬥結束,剛放鬆下來的瓦倫丁忽然就是一陣眩暈噁心。
夢遊者的能力確實強大無比,但對於精神的消耗也是巨大得可怕。
乾嘔了半分鐘,已經超過了他使用能力的總時長一倍,瓦倫丁這才感覺狀態略微好上一些,也不知道裡面有沒有周日的原因。
再次直起身子,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將還被吊在天花板上的尼亞珀斯放下,人還掛在上方被當作牛羊一般放著血呢。
尼亞珀斯渾身是傷,生怕他磕碰造成二次傷害的瓦倫丁有些狼狽。
花了點功夫,人這才被放了下來,確認過還有口氣後先簡單處理了一下放血的傷口。
手裡已經沒有鍊金藥劑了,普通的急救手段也對這儀式性傷痕沒有什麼用處,剛救下人來的瓦倫丁心中一陣煩躁。
將血流不止的脖頸傷口拿衣物堵住,立馬背著尼亞珀斯衝出地下洞窟,他現在是真有些著急。
「你這要是死了豈不是算我賭輸了一半...」
嘴裡念叨著沒有人能聽見的東西,瓦倫丁背著人一路狂奔回十一號林場的方向。
「先生!」
「您回來了!」
帶著人沖入林場,遇見的就是伐木工人們的夾道歡迎,也不知這裡發生了什麼,有不少人帶著一些不算嚴重的傷勢。
沒有回應他們的熱情,瓦倫丁穿過人群找到了蘭斯洛特,開口就是詢問有沒有治療用品。
身上帶著好幾塊焦黑痕跡的吸血鬼蹲坐在那具山嶺巨人屍體上方,無奈地指了指近乎赤身裸體的自己。
「咳咳...你...來啦。」
瓦倫丁背上的尼亞珀斯忽然咳嗽了兩聲,忽然清醒。
他脖子上的傷口無法癒合,每一個單詞背後都是滲出一大攤血跡。
「你是...對的。」
這個中年男人沙啞著擠出詞語,眼含熱淚,慷慨悲壯。
「別說話了!你這是迴光返照啊!」
瓦倫丁掐住了尼亞珀斯的嘴,阻止了他說出遺言之類的東西。
那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