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布穀最好的醫院頂層,由專門調配的資源建成的頂級病房裡。
尼亞珀斯渾身纏繞滿了繃帶,一身病號服飾。
他是醒著的,不止是醒著,他甚至就在病床上掀開了自己寬鬆的病號褲子,滿臉震驚地端詳著自己胯下的東西。
「這...」
「這都能長回來?!」
他的震驚不是那種路上撿到錢了的普通驚喜。
而是今天一覺醒來離他而去的小兄弟忽然又回到了原地。
這個老不羞的東西扒著褲頭淚眼婆娑的就要展示給站在病床旁的瓦倫丁與蘭斯洛特兩人,被聯手按了回去。
「你還需要好好休息,那天你身體裡的都不止是打了一場大戰。」
瓦倫丁將人安撫下去,同時也朝著這個男人的頭頂撇了過去。
【凡俗級血仆】
是的,尼亞珀斯成了一隻凡俗級的吸血鬼,這也是當時兩人能想到的最佳解決方案。
普通的世俗醫療手段連他脖子上的傷口都無法處理,更別提體內那些狂暴的神選血液。
在徵得對方同意後,邁入超脫者境界、正式成為吸血鬼的蘭斯洛特,將人生第一個血仆名額給了這位年近半百的大叔。
瓦倫丁則是許下了提供一個劍鞘的承諾作為他出手的報酬。
在瓦倫丁抽出那些無法在凡人體內留存的神選者血液後,徹底奄奄一息的尼亞珀斯被蘭斯洛特帶走。
在一番無人知曉詳細的儀式後,尼亞珀斯的生命體徵恢復了穩定。
也就是在中午前,瓦倫丁找了點藉口安撫了一同行動的伐木工人們,越俎代庖的替尼亞珀斯許下了許多承諾。
而後在太陽最烈的時間點,他們兩人將尼亞珀斯送到了醫院。
對陽光還是有些感到不適的蘭斯洛特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瓦倫丁則是去找回了被隨意丟棄在輸血椅上的塞貝蕾。
她還活著,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但狂迷之血在她體內並沒有根治,而頭頂上的靈能者標籤也已經消失。
少女那誇張的靈能力再次被透支了,伴隨著血液的神聖疾病回到了大約十六年前的水平。
找了個乾淨的病房,瓦倫丁看護了塞貝蕾半天加上一夜,直到周一白天,轉化為血仆的尼亞珀斯轉醒,兩人這才聚集到了這個病房裡。
回到現在,被壓制下去的尼亞珀斯從死裡逃生的喜悅中平靜下來,那藏著感激的眼神在瓦倫丁與蘭斯洛特之間流轉。
「忘記介紹了,這是我的朋友,獵魔人蘭斯洛特。」
兩人之間的特殊聯繫似乎有什麼微妙影響,尼亞珀斯不太敢和蘭斯洛特直接搭話。
「這只是為了治療你,你無需履行任何職責,以後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只需要無視就行了。」
比起有些拿捏不准尺度的瓦倫丁,作為當事人的蘭斯洛特比較直接。
「他已經拿東西買斷了這個位置,只是血仆的情況下對你的生活沒有影響,不打算提升實力也不需要吸血。」
他講的有些過於詳細,但瓦倫丁也不好打斷。
尼亞珀斯嚴肅點了點頭,兩人也就退出了病房將空間留給這個新生的中年男人養病。
剛回身關上大門,瓦倫丁忽然發現有人一直在醫院頂層的走廊上等著他。
不是別人,就是那位身影貫穿了整個計劃,但在實際行動之時完全不見蹤影的流浪者。
這個戴著眼罩的男人微笑地靠近,意圖不明。
蘭斯洛特手已經伸向了聖劍劍柄,瓦倫丁也握上了小錘。
二對一,優勢在我。
「別緊張啊,我是來告訴你們細節與秘密的。」
流浪者舉起雙手,擺出投降的姿勢,嘴裡沒停。
「事情已經結束了,那些現在沒有意義。」
瓦倫丁冷漠地答道。
他確實好奇很多具體信息,但不會在這個局中人的面前展露出好奇。
「你不想知道密特拉教密儀的完整信息?你不想知道大母神的神選者如何人造?你不想根治那個女孩身上的問題?」
流浪者用秘密信息誘惑著瓦倫丁,沒有人能拒絕知之的誘惑。
「有需要我會去探究,而不是從你這裡購買消息。」
瓦倫丁像是一塊石頭,雖然早已動搖,但他現在可不是那個埃爾福特大貴族了,他真沒錢了。
流浪者並不知道瓦倫丁的具體心理,只是被這看不出破綻的決絕表情唬住,面色微妙得難看了起來。
用些粗俗的比喻,這就是一副便秘的表情。
似乎有些問題,瓦倫丁在流浪者身上看見了攻守易形。
對方在這個密特拉教密儀的計劃里出場次數並不低,付出的價格也不是個小額數字。
他圖什麼?這其中有哪些是屬於這位流浪者的好處?
想到這些,瓦倫丁反而能徹底收斂起好奇,無視了流浪者就要回塞貝蕾所在的病房去。
對事情一無所知的蘭斯洛特則是轉頭要去清點一下戰利品,一場登臨完美級的密儀里有許多值錢的好東西。
兩人默契的一左一右繞開了流浪者,讓這個一直扮演著智者形象的傢伙有些破防。
他伸出手來想要阻攔瓦倫丁,但只看見白光一閃,手掌就從瓦倫丁的身體裡穿了過去。
「等等,這些信息不收錢。」
流浪者咬咬牙做出了最大的讓步。
但聽到原本要錢,蘭斯洛特跑得更快了,瓦倫丁倒是饒有興趣地轉身為其多駐足了一會。
「這是你靈修的部分?」
流浪者臉色愈發難看。
晉入超脫,瓦倫丁也是知道了靈修士的幾種主要修行方式。
打下基礎的冥想,晉升節點的密儀。
以及消化力量的扮演。
超脫級以上的靈修士總是要遵循某種規矩才能快速掌握神秘存在賦予的能力,讓其逐漸真正歸於自己。
瓦倫丁實際上也是如此,在密儀完成後那些中二病的話語,都是他作為幻夢的靈修士必要的扮演部分。
流浪者在計劃中得到的好處便是參與計劃本身。
心中確立這樣的一個大前提後,兩人的對話節奏只能是徹底落入瓦倫丁的掌控。
流浪者如此著急,想必是智慧必須向他計劃中的核心展現。
「不,智慧與秘密都是值錢的東西。」
瓦倫丁主動回絕了流浪者那免費分享的邀請。
「一條消息五百。」
瓦倫丁轉過身來,就在醫院的走廊里伸出了手。
「你給我五百我就聽你說一條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