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的笑容變得很僵硬。
他真的不懂為何瓦倫丁為何會是這種態度,對於身在局中人,自己準備的信息絕對是極其重要的東西。
但他不知道的是,瓦倫丁早在兩人初次見面時就已經看穿了他這個智慧與預言之神的靈修士,現在更是憑藉主觀推斷要將他拿捏。
悲哀的是,這位奧丁的靈修士只能認栽,否則這多年的謀劃將付之一炬。
在瓦倫丁的默許下,流浪者跟著他進了塞貝蕾的病房裡,少女還沒有甦醒,這個房間也特地交代過禁止無關人員擅入。
給流浪者先生遞上了一張不太舒服的鐵條凳,瓦倫丁擺出了一副不太在意的模樣,檢查著病床上少女的情況。
「她不會有事的,即使是以特殊手段欺騙,但終歸還是成為了大母神的神選者。」
剛坐下來的流浪者就管不住自己的傾訴欲,上來就是瓦倫丁極為關心的部分。
但他還是冷漠地攔住了這位說到興頭又要起身的男人,伸出了一隻手掌,先交錢再談其他。
氣結的流浪者從懷裡摸出了一個棕褐色的藥瓶,狠狠地砸在了瓦倫丁的掌心裡。
這東西瓦倫丁熟悉,就是被當作癲癇特效藥一直餵給塞貝蕾的東西。
輔助覺醒靈能的藥物,對於已經是靈能者的人也是恢復狀態的好物。
但瓦倫丁不需要,他的靈能就沒有過任何消耗。
「這是什麼?」
雖然對藥物的價值心中有數,但瓦倫丁還是裝出一副無知的模樣,拔開瓶塞,裝模作樣地嗅了嗅瓶中的氣味。
「靈性的魔藥,是使用那片神秘高原上的藥物製成的,有極高的價值。」
流浪者雖然省略了很多重點,但價值極高這一條是肯定的。
「算五百。」
「一片五百?」
「一瓶!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假的。」
東西已經到了瓦倫丁手裡,豈有還回去的道理,現在是他有求於人,這種物件的價格自然是隨他制定。
一瓶靈性的魔藥有二十四片指甲蓋大小的藥片,估摸著也是對方壓艙底的無用道具,流浪者的臉色雖然難看,但還沒有任何反駁的意思。
他略作思索,一咬牙,從口袋裡摸出了個金黃的東西直接甩給了瓦倫丁。
雙手接過,瓦倫丁一看,這是一個拳頭大小的黃金渡鴉雕像。
從那沉甸甸的重量來看,這玩意絕對是實心的!
「我沒辦法攜帶世俗的現金,這個給你,你總不能不認識黃金吧?」
流浪者的心理極限大致就在這裡了,瓦倫丁再提出質疑他估計轉頭就要走人了。
「當然認識,我可以坐下來聽一聽你的超凡智慧。」
「不過...」
摩挲了兩下金黃的烏鴉,感受了一番的瓦倫丁將它放置到了一旁的病床上,倒是饒有興致地看向了流浪者那看起來癟癟的上衣口袋。
「你那口袋裡裝不下這麼大一個雕像吧?」
他的注意力實際上從未遠離這位讓他看不透的流浪者,自然也看清了他從口袋裡取出物件的動作。
看起來最多十公分深度的口袋裡已經接連冒出了一罐藥瓶和一個拳頭大小的黃金雕像,這已經是違背了物理常識的事情。
流浪者伸手捂住了上衣口袋,他的面色開始不善。
確實是他疏忽了,暴露了一些遭人眼紅的手段。
「這不可能給你。」
「我只是好奇,你讓我看看,我把這瓶藥還給你。」
王車易位,兩人立場再度對換,現在是瓦倫丁堆著笑意求著流浪者了。
這極有可能是儲物的道具!來到這個世界後的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
流浪者權衡利弊,最終還是從上衣的口袋裡取出了他的秘密。
一條巴掌大小的長帆船模型。
【仿品斯基德普拉特尼】
無需流浪者介紹,這件魔法物品本身早已有資格擁有特殊的神秘信息,瓦倫丁看見它後著實在腦海里搜尋了一遍地球上的記憶。
這是...奧丁的魔法船?
得出這種模糊的信息,瓦倫丁心中先沉下了些許,這極有可能是對方作為奧丁的靈修士特有的手段。
搞不好殺人奪寶可能都爆不出來。
「斯基德普拉特尼,你是奧丁的流浪者對嗎。」
瓦倫丁收斂了一切表情,他以嚴肅、平靜的語氣念出了對方內心最為隱秘的那個真名。
不出所料的,流浪者的瞳孔震動,他那原本還被瓦倫丁氣得有些發紅的臉瞬間變成了白色。
「你...」
他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卡在了喉嚨里。
另一邊,瓦倫丁隨手將剛到手不足兩分鐘的魔藥丟了回去,履行了他先前隨口許下的諾言。
「你不用問我是怎麼知道的,只需要清楚我並不是你的敵人。」
一改先前神態的瓦倫丁開始裝起了深沉與神秘,也就只有讓對方相信自己的強大,才有可能從對方手裡拿到這種等級魔法物品的契機。
兩人對視了許久,瓦倫丁在演,流浪者又何嘗不是在表演冷靜。
「你想要做什麼?」
一切的一切都變化為了最為直白的詢問。
「我需要你手中的斯基德普拉特尼,希望你能開出一個價碼。」
瓦倫丁也不和他廢話,這種場景下和一個智慧之神的靈修士搞彎彎繞繞的更容易露怯。
「這不可能,這是我晉級是在奧丁的寶庫中獲得的物品。」
真名都已經暴露,流浪者對自身神秘的遮掩也變得沒有必要,將一切都放到了明面上談論。
他還有心情回答,手裡的小船也沒有立刻收起,這說明還有些討論的餘地。
「你可以試著開出一個天價,或許我真的能夠兌現也說不定。」
瓦倫丁很冷靜,因為他現在也算是破罐破摔,兜里啥都沒有自然啥都敢承諾。
流浪者遲疑了,他在瓦倫丁的身上來回掃視了幾圈。
「你先回答我是怎麼破壞的密特拉教密儀的。」
突兀的轉變話題,這是在確認什麼東西。
「我也是神選者。」
瓦倫丁只回答了最關鍵的節點,剩餘的對方自然會腦補齊全。
長久的沉默後,流浪者一手在掌心裡的小船上方一晃,一隻一模一樣的仿品斯基德普拉特尼出現在了他的另一隻手裡。
「我手中的這隻確實不能給你...」
「但我的師父在當初也選擇了斯基德普拉特尼,而他已經離去。」
媽的,這老陰逼從瓦倫丁要求看一眼口袋裡的東西時就已經做好了交易的打算,這魔法船他手裡根本就不是孤品。
一切猶豫都只是在試探瓦倫丁能出到什麼樣的價碼,現在見價格合適後就忽然冒出了一個師父來。
奧丁的靈修士都不是什麼好鳥!
不!這群智慧之神的靈修士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瓦倫丁維持著表情上的冷漠,內心已經是狠狠地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