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麼。」
瓦倫丁感覺現在自己在扮演一個燈靈,期望在對方提出的要求里找出破綻賴掉欠債。
「呵呵,這畢竟是我師父的東西,如果你能夠完成他老人家的遺願我就將這艘斯基德普拉特尼轉交給你。」
一個頂級超脫者的師父會是什麼等級?考慮到對方已死,則應該還不是個完美級的存在。
以最高的等級設想,抵達極限的超脫者臨終前的遺願,這起碼就不是現在的瓦倫丁能去做的事情。
但事已至此,瓦倫丁只能維持住表情,繼續以這副神秘的姿態點頭。
「說說詳細情況。」
「這其實算起來並不是什麼難事。」
流浪者將他自己的斯基德普拉特尼收納了起來,只剩下了即將用於交易的商品。
「他老人家一生的願望便是能在聖日耳曼帝國境內重建眾神之王的宗教。」
他笑著說到,似乎在談論些什麼輕鬆的事情,又像是在追憶。
但這輕飄飄的一句代表的事情難度卻高得可怕。
整個諾斯神系在聖日耳曼地界都是異端邪教,眾神之王的信仰更是教廷重點打擊對象。
在這個神權遠遠高於王權的國家,這種行為實際上就是造反。
「這是一件需要很長時間去做的事情。」
瓦倫丁沒有拒絕,只是在表演思考後用模稜兩可的語句回復道。
「我可以提前支付報酬。」
流浪者舉了舉手中的斯基德普拉特尼,他自然也知道這個遺願里的巨大問題。
但他不需要真的重建奧丁的宗教,他只需要有重建的行為,那麼他這個目前唯一已知的奧丁的靈修士將會得到莫大的好處。
說的直白一些,他提出的要求實際上是瓦倫丁長時間的全力支持與資源補給。
「我,瓦倫丁·馮·埃爾福特,以先祖巴西爾·瓦倫丁的半神之名起誓,我將以所有的心血與努力為基石,在聖日耳曼帝國重建偉大的眾神之王信仰,如有背棄,我與我的半神先祖都將受到萬死的絕罰,永墜地獄之底!」
不玩那些花里胡哨的,瓦倫丁當場就三指指天,發下了一個極其惡毒的誓言。
同時帶上了一個有效的真名以及一個有效的半神。
誓言的效果如何?從流浪者的表情上就能窺探一二。
這位原本只需要得到一些約束力一般的契約就能接受的傢伙現在已經是渾身僵硬。
玩那麼大?
這誓言一發他是真的就沒有辦法只打著重建的名義無止境地索要好處,而是真的需要去干要被聖騎士異教審判的危險活計。
看著一臉嚴肅,似乎隨時能重複一遍誓言的瓦倫丁,流浪者也是有些抓馬,他現在正在對方是個看不清局勢的弱智和對方真的非常有實力之間來回切換。
「以半神真名起誓的重量你應該清楚。」
瓦倫丁冷冷一句,這是提醒對方該付款了。
不太情願的交出斯基德普拉特尼,吃了一個無法言說大虧的流浪者收斂好表情,將話題開始往今日這一趟的最初目的上引。
愉悅地盤著魔法船模型的瓦倫丁自然是不太在意那些可能的蠅頭小利,更何況那隻黃金做的渡鴉雕像他可沒有還回去。
至於誓言?
瓦倫丁·馮·埃爾福特發的毒誓和他張卜有什麼關係?
不過在聖日耳曼帝國重建奧丁的信仰並不是不可以,這或許還對他有利…
把玩著魔法船,心不在焉地瓦倫丁大致聽完了流浪者的所有秘密。
大致總結,就是他們師徒兩人將三十年前的老奧菲克當成了宿主,以兜售預言與智慧的形式扮演著流浪智者為自己刷級。
原本的計劃里,在塞貝蕾她的母親懷孕時就將會施行,一種古老母神的狂迷祭祀會改變孕婦腹中未出生的胎兒性質,使其成為一名臨時性的大母神神選者。
在用剛出生的嬰兒完成儀式,最後偽造一下流產,一切皆大歡喜。
但意外就出在了這個嬰兒的身上。
雙親皆為凡人的塞貝蕾居然是一個天生的靈能者,而且她的靈能強大得可怕。
她做到了改變自己的出生性別,抓住了從偽造神選者的儀式中成為真正神選者的微小可能性。
雖然這讓她的靈能力受了嚴重透支。
但她的特殊也徹底破壞了二十多年前的計劃,將這一批人強行又埋進了黑暗裡多年。
他們重新制定的計劃里將這個特殊的靈能者納入了考量,打算利用她的能力來創造一個合適的祭品。
作為她最親密的父親自然是最佳選擇,即使他是謀劃者的親子。
流浪者的師父年紀大了些,沒有等到計劃能夠實施的那天,剩下的,瓦倫丁基本都已經知曉。
這兩個智慧之神的靈修士很巧妙地避開了所有邪惡的行徑,幾乎只提供了預言以及一些維京海那邊抓來的囚犯。
「他們的計劃失敗了,但屬於我的智慧已經被證明,我即將去完成我自己的晉升。」
流浪者最後說了一個自己的秘密就起身離去。
把玩著魔法船的瓦倫丁對這些東西算得上左耳進右耳出,但病床上的少女卻無比在意。
「有哪裡沒聽清楚嗎,趁我還記得可以複述給你聽。」
瓦倫丁終於將視線從手中的魔法物品上移開,看向了早已轉醒了的塞貝蕾。
在病床上閉著眼睛裝昏迷的塞貝蕾微微搖了搖頭,過了好一會才擠出了一句話。
「我父親他沒事吧?」
「沒事,比你要健康多了。」
瓦倫丁實話實說。
「你…你是因為發現了什麼才和我父親接觸的嗎?」
「算是吧。」
雖然前後變化極大,但瓦倫丁一開始確實懷著目的。
「那…事情結束了你就要走了嗎?」
「……」
瓦倫丁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他現在的唯一目標只有一個,活到大密儀的時間段回首都去。
而他畢竟被兩個巨無霸一般的家族所注意,真的有長期停留在某地的資格嗎?
他在安布穀半個月已經是極為冒險,誰也不知道危險什麼時候會找上門來。
「嘿,兄弟,我清點戰利品時發現了些有趣的東西。」
拒絕任何訪客的病房大門在瓦倫丁不知如何開口的時間忽然被砰砰敲響,門外還傳來了蘭斯洛特那嗓門極大的喊話。
找到藉口的瓦倫丁快速起身,表示抱歉後連病床上的純金渡鴉都沒有帶走,匆匆離開了病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