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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一劍開關

2026-09-24 02:17:55 作者: 淺斟低唱z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西方的天穹上,划過了三條長長的白線,橫貫天際,迅速朝著江黎所處的方向飛來。

  通過感受那幾道大同小異的氣息,江黎隨即能夠確認,那是足足三名鍊氣初期的修士!

  說是初期,但他們的實際境界和江黎差不多,都是鍊氣三層。因此,不存在和「蕭岐」那種低境界打高境的情況,反倒是成了以多欺少!

  很快,隨著幾道破空聲響起,那三位修士也依次落地。

  江黎搭眼一看,只見這三人穿著整齊的勁裝,裝束打扮上都有相似之處,估計是『山陽蕭家』當中的精銳力量。

  想跑是很難的了……江黎默默收起掌中的符籙,另一隻手握著那柄剛剛繳獲的赤色長劍。

  雖然這柄劍不能催動,但畢竟力大磚飛,拿來砍人也很是順手的!

  對上三個同境界的敵人,江黎有著符寶『明燭劍』兜底,所以他並不畏懼,內心反倒是有些躍躍欲試。

  那三名蕭家修士中,其中一名手持矩尺的中年人側目,斜睨了一眼江黎身旁的那個無頭屍體,開口說了句:

  「外姓僕人,殺就殺了。」

  他目光一轉,落在江黎手中的那柄赤色長劍上,問道:「蕭岐在哪兒?」

  江黎攤了攤手道:「他現在在哪我不知道。」

  「但是,如果你們還要窮追不捨,我不介意送你等下去陪他。」江黎面露微笑,毫不遮掩其話語中赤裸裸的威脅。

  「狂妄!」

  另一位蕭家修士大怒,他探出手掌,一個燃燒著烈火的鬼爪就這麼憑空浮現,徑直朝著江黎的面門抓去。

  不過,同樣是鍊氣三層的境界,江黎豈會怕他?

  江黎雙手舉劍,對著那個冒火的鬼爪狠狠一擊劈下,好像手中握著的不是劍,而只是一方堅硬的鐵片。

  由首陽山銅鍛造的劍身,確實足夠堅硬!

  劍刃與鬼爪的指節相撞,碰撞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與此同時,另外兩個蕭家修士也選擇出手。兩件法寶被相繼他們祭出,分別是一塊二寸寬的矩尺和一把細長的桃木劍。

  他們相互之間配合得當,以森然鬼爪為正面主攻,以法寶矩尺、桃木劍作輔。三者鎖死江黎的一身氣息變化,並封住他的退路。

  眼見躲閃不得,江黎心念一動,一面泛著水波的烏黑龜甲立時出現在他的身前,為他擋下這三件法寶的合擊。

  「咚——」

  

  龜盾上傳來劇烈的震動,令江黎悶哼一聲,感到渾身氣息翻湧,一口鮮血頓時涌了上來。

  『玄龜甲』的防禦再如何強,到底也只是八品法寶。在三個鍊氣修士的合擊下不堪重負,終於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而同樣感到震驚的,還有那三名蕭家修士。他們想不明白:江黎居然能擋下他們三人的聯手攻擊?

  都是用的八品法寶,他們三個的法寶因為加入了首陽山銅,在品質上甚至要更勝一籌。那他們的合擊為什麼會受挫呢?

  其中那個持矩尺的中年人思忖了會,語氣有些不確定道:「此子的法力……似乎是格外的精純。」

  另外兩人聞聽此言,也是感到頗為不解。

  按常理來講,一個年紀輕輕就突破至鍊氣境界的修士,是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打磨真氣質量、積澱法力的。

  鍊氣初期,也就是鍊氣一層到三層的修行,是「聚集真氣,充盈氣海」。

  說到底,還是積累真氣的「量」。

  像是通過淬鍊與打磨,提升真氣的「質」,那就是鍊氣四到六層所需主修的方向了。

  「這小子,端的古怪……」

  那三位蕭家修士再無輕視之意,他們都提起精神,欲施展出各自的看家本領,好好會一會這位聲名遠揚的「江魔頭」。

  但江黎沒給他們這個機會。

  他肅然橫劍於身前,逐步後退,引得那三人以為他是要隨時奮起一搏,搞得誰都不願做那個首當其衝的人。

  可江黎又退了幾步後,竟憑空朝他們扔出一堆沒甚威力的九品符籙。

  「轟——」

  幾十張九品符籙同時被引動,卻只是在這黃土山丘上,揚起濃濃的煙塵,根本沒傷到那三位蕭家的修士。


  待三人拂退引發的煙塵,這才發現江黎的身影已經跑至視野盡頭,他竟然頭也不回地,直接一溜煙地跑路了?

  杵在原地的三人面面相覷,有些無言以對。

  這樣的修士,在【天南】的確不多見。

  「追!」

  那名手持矩尺的中年人率先喝道。

  他將真氣注入矩尺中,矩尺隨即在空中不斷變大。中年人一步踩在矩尺上,馭起氣就往東邊飛去。

  見此,剩下的兩人也相繼祭出法寶,朝江黎追去。

  ……

  不遠處,江黎飛在空中,對剛才不戰而逃的行為沒生出任何羞愧感,甚至還覺得自己做得對。

  對面三個和自己同級的修士都打算全力應對了,江黎怎麼可能遂他們的意,主動頭鐵去找不自在?

  自己的打法一向是能偷襲絕不打正面,能欺負低境絕不挑戰高境。所謂「敵退我擾,敵疲我打」,主打的就是一個求穩!

  所以面對剛才那種情況,江黎直接選擇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他駕馭著氣風,相繼掠過一座座山丘,朝著東邊飛去。

  就算不能施展符籙,江黎目前的移動速度仍比以前要快了不少。所以之前存的那些九品符籙,也就只能起到一個轉移敵人注意的作用了。

  這時,江黎覺察到了後方那三個窮追不捨的人,他們駕馭各自的法寶飛翔,隱隱有著趕超自己的勢頭。

  若時間拉得長些,肯定會被他們追上的。

  想著自己提前寄出去的那封信,江黎隨即在心裡拿定了主意,心想:「那就給你們來個狠的,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江黎調動真氣,全力向東飛去,直到遙遙望見了前方由蕭家設下的關隘。

  兩側山岩嶙峋,怪石巍峨,山道中央屹立著一座險要的隘口。那是從首陽山以東通往外界的必經之路,由蕭家的族兵嚴格把守。

  那關隘大門寬廣,角樓聳立,厚實的牆體上遍布斑駁的痕跡,上方有十幾位全副武裝的蕭家族兵正在巡視。

  忽然,瞭望台上,一名身穿戎裝的族兵發覺了變故!

  見遠方的天空上出現好幾個你追我趕的鍊氣修士,這位族兵立馬大步邁出,來到瞭望台中央,那一座用以示警的青銅大鐘旁。

  他雙臂伸出,拉動著那座大鐘底部的繫繩,沉重的鐘聲立時傳遍了整個關隘,連駐守在這裡的鍊氣修士都被驚動了!

  幾名境界不凡的人影相繼飛出,遙望著西邊天幕上的人影,他們抬手呵斥道:

  「來者何人,就此止步!」

  聽到遠處關隘傳來的喝止聲,江黎唇角微微上揚,身子仍在空中疾馳,竟是渾然不為所動。

  唯有一柄淡金色的長劍虛影浮現,重新落入他的手中。

  ……

  東山道關隘,四名駐守此處的蕭家修士聚到了一塊。他們都是鍊氣初期的境界,有四個鍊氣坐鎮,這處關隘的堅固程度不言自明,所以平時也基本用不到他們。

  誰曾想今天,有個不長眼的蟊賊竟然主動送上門來了?

  憑欄遠眺,在確認那位不速之客的境界沒達到鍊氣中期之後,他們都稍稍鬆了一口氣。

  既然都是同境界,那麼他們四個人攔一個,還能怕攔不住?

  「來者何人?」有人朝西邊喝道。

  那道遁光不答,全速飛馳而來,一道耀眼的火光在他手中逐漸凝聚。

  那位蕭家修士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能感受到火光中蘊含了無比強大的元氣,若真朝自己斬來,後果恐怕難以預料。

  但他守關多年,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他當即呼喚旁邊三人,祭出本命法寶。

  四五件八品法寶被一齊祭出,各色的寶光交織,組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光幕。

  不遠處的空中,江黎遙遙俯瞰著這一幕,臉上的神色尤為平靜。

  此時的他正值精氣神圓滿的巔峰狀態,胸中豪情激盪,正想藉此機會試試若自己全力施為,能有怎樣的表現呢?

  他調動一身真氣,盡數灌注於右手握著的那柄淡黃長劍中,使長劍的虛影不斷凝實,不斷從中迸發出流焰與火光。


  周遭的天地靈氣被牽引,以江黎為中心開始匯聚,注入到熾熱的劍鋒上。

  首陽山一帶,天地靈氣本就以火炁為主,正好與『明燭劍』的性象相契合,劍光的威力得到顯著的提升,隱隱間已臻至七品符寶所能承受的極限。

  此時,江黎感到潛藏在華池中的蓮胎也動了!蓮胎蘊出水火二氣,牽動著氣海中的精元,經由水火二氣淬鍊成精純的真氣後,湧入經脈當中。

  真氣匯入經脈的那一刻,江黎旋即意識到,那股精元不只是來自『坎離元胎』的,還有……來自『神丹雛胎』的!

  西方的天空上,驟然騰起一道沖天的火柱!

  下一刻,光柱傾斜,照徹半邊天幕。

  那一劍攜摧枯拉朽之勢,朝著固若金湯的東山道關隘遙遙斬下,關隘上有道道法陣顯化,化作各色光華交織成片,迸發出耀眼的色彩!

  片刻後,隆隆的轟鳴聲炸起,以關隘處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震耳欲聾的聲響一波接著一波,幾欲刺穿人的耳膜。

  磅礴的氣浪席捲,將周遭的一切悉數碾成粉碎,揚起濃濃的煙塵,遮天蔽日。

  「咳咳咳」

  濃煙中,一名蕭家修士從中走出。他重重咳了幾聲,揮揮手驅散身前的煙塵,待煙霧漸漸淡了,他方才定睛一瞧,卻見自己立足之地哪兒還有半分關隘的模樣。

  什麼厚實的關牆、沉重的閘門、高聳的角樓……在這一劍之下,盡數付之一炬!

  關隘被一分為二,儼然變成了廢墟。

  「這究竟是怎樣的手段?」那名蕭家修士震驚無比。

  與此同時,他的神識又捕捉到上空傳來的一陣靈氣波動,他連忙仰起頭,只見高空中有一道身影越過他們所處的牢關,朝著正東方徑直飛去,視下方眾人如無物。

  一人一劍,獨走首陽山。

  前後七八位鍊氣修士合圍,竟也擋他不得!

  那名蕭家的鍊氣士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怎麼可能……」

  隨著煙塵漸漸散去,另外的幾位修士逐漸圍了過來。遠遠望著那道消失在天際間的身影,在場的眾人個個跟失了魂似的:

  「一劍?他只用了一劍!」

  沉默良久,方才有人出言,定下判斷:「這一劍的威勢,恐怕已經接近鍊氣後期了。」

  鍊氣後期……眾人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變得尤為複雜。

  放眼整個南陽郡,鍊氣境後期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縱是四大築基勢力中,該境修士都不過一掌之數。

  如果那位少年能施展出接近鍊氣後期的一擊,在場幾位蕭家修士擋不住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過,那同樣也說明了一個問題……

  「縱是有最頂尖的七品符寶,此人的真實境界也不會低到哪裡去。」

  按目前的情況,這位江丹師的真實境界絕不是之前表現出的那麼簡單,至少也是鍊氣初期的修為,甚至可能還要更高。

  既然這樣,此前的百草閣、沉玉湖之行難道都是他在刻意藏拙?如果是的話,對他能有什麼好處?如果不是,難道說……

  想到這兒,為首的那人當機立斷,下令道:「通知下去,叫各個山道的駐守加強戒備,發現有任何風吹草動,即刻通報!」

  「不用通知了!」

  另一位修士托起手中的傳音令符,應道:「剛接到主母傳訊,說已經有人前去捉拿此賊了。」

  為首的那人神色一沉,道:「一個鍊氣三層,手中又持有七品符寶,就是尋常鍊氣中期恐怕也要小心應對,若是稍有差池……」

  「莫非,是哪位鍊氣後期的前輩出手了?」

  另一位修士收起令符,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不是,但這件事已經不用我們操心了!」

  「因為現在去追那個小賊的,是一位三境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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