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淵一路踏著暮色趕路,識海里忽然響起系統跟悶葫蘆的的聲音。
悶葫蘆懶洋洋的道:「你剛才吞的是什麼食物,精氣如此醇厚!這類食物若多來幾份,我恢復的速度就能快上不少!關鍵時刻也能出手助你!」
「對!多吃!在尋一些這樣的食物來!」
系統也隨聲應和。
沈長淵急奔的腳步一頓,放慢速度在路邊的一顆老樹下停了下來,在識海中反問道:「剛才腦海中的那個跨時空而來的神秘道人,你們兩個都沒看見?」
「道人?」
系統的聲音滿是疑惑。
「剛才不就是三個妖物被你殺了嘛?有什麼道人出現嘛?」
悶葫蘆也跟著茫然:「什麼道人?剛才只聞到食物本源的香氣,沒瞧見有旁人,你不是識海受精氣衝擊生出什麼幻念了?」
沈長淵此刻眼底也是充滿驚訝。
在他眼裡系統神通廣大,悶葫蘆也是來歷莫測,平常觀他們對話神神秘秘的肯定都是有大來頭之物,兩它們兩個都沒能感知到那跨時空而來的道人信息。
能悄無聲息越過這兩者的探查,這道人的本事,遠比他先前預想的還要深不可測。
他原本還以為對方雖然修為高,但沒高到這種地步,到底是對方一時興起還是有意布局?對方到底是誰?中央星河又是何處?
不禁問道:「你們知道中央星河是什麼地方嘛?」
悶葫蘆訝異的道:「中央星河?中央星河乃是各大道祖道尊所在之地,廣袤無垠,靈氣充沛無比,絕大多數頂尖宗門本源山門都誕生於此地,連神霄派的根本道場也是坐落於中亞星河之內,你是從何處聽聞這個名字?」
沈長淵心中一震。
當初那道人隔著時空遙遙一句:「日後中央星河再會」,原來不是隨口虛言。
那神秘道人估計真的來自中央星河這種至高無上的地界。
沈長淵壓下繼續探尋的念頭,這裡面牽扯的層次太高了,以他現在開竅巔峰的修為根本不夠看,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燒身。
隨便找個話題便繼續朝安西州府趕路。
沈長淵一行人踏回長淵鏢局的那一刻,見到蕭逸塵在院中來回踱步。
一見他身影,當即快步迎上來,眉宇間藏著掩不住的擔憂:「你沒事吧?遲遲不見你歸來,我還以為你在地三仙的妖窟里出了岔子!」
話音剛落,他目光掃過沈長淵身上的流轉的靈氣,一聲低呼脫口而出:「不對!你怎麼成了開竅巔峰了?一日之前你不是才開五竅,現在就七竅全開了?你是遇上什麼天大的奇遇了?」
沈長淵心中早就想好了託詞,那神秘道人,地三鮮還有千幻面具都是不能說的。
只是拱手道:「僥倖斬殺了地三仙這三個妖物,得了一枚丹藥服下之後機緣巧合順勢突破了!」
蕭逸塵雖滿心好奇,卻也懂得修行界的規矩。
修士的奇遇機緣,本來就是各自的隱秘,刨根問底是大忌,哪怕是宗門也不會強求弟子盡數吐露。
他只感嘆沈長淵福澤深厚,這時一道金光破空而來,咻的釘在蕭逸塵身前的廊柱上,是宗門傳信金箭。
他取下金箭,看完傳訊,轉頭對沈長淵道:「大部隊已經抵達安西州,傳令我們立刻前往節度使府匯合,商議盪魔大事。」
二人不敢耽擱,立刻動身。
節度使府的正廳之內,各路修士早已齊聚,安西州盪魔的隊伍盡數在此。
蕭逸塵終究是世家子弟,憑藉自己的人脈給沈長淵介紹廳內各方人馬。
此番盪魔主事的是長生觀,隨行還有長恆派、廖寂派、龍虎門。
長恆派掌門金從龍、廖寂派掌門馬蔚來,都是凝煞中期的高手,龍虎門掌門修為稍弱,僅蛻凡巔峰。
沈長淵看向主位,目光落在長生觀的馬力長老身上。
馬力端坐主位雖然面色平淡,可沈長淵卻敏銳捕捉到,對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敵意,讓他極為不自在。
他壓下心頭的不適,上前一步鄭重稟報:「馬長老,弟子探查得知,暗月妖王暗中邀約幫手,尋來一名凝煞後期和兩名凝煞中期妖王,聯手布下四象歸天陣。這陣法十分玄妙,能將四大妖王的修為融為一體,威力近乎於凝煞巔峰,請諸位掌門長老務必多加提防!」
廳內一時安靜幾分。
馬力語氣帶著幾分審視,自己派出去的人還沒打聽到什麼有效的信息,這沈長淵就打探到了?
「你是從何處打探到這般詳盡消息?我等多方派出去的弟子都沒打探到,你孤身外出消息來的太快,難保不是那些妖物刻意放出來的假消息,引我們入圈套。」
蕭逸塵立刻出聲替沈長淵辯駁:「馬長老,這份情報是沈長淵以身犯險,潛入地三仙巢穴,親手斬殺三妖之後探查到的。」
「如今這盪魔的戰事未開始,功勳手鐲還沒發下來,沒有憑證可以錄功績但這份功勞,理應先記下!」
馬力搖了搖頭:「沒有功勳手鐲作為憑據,空口說白話,說斬殺三妖便是斬殺三妖?若是人人都這般上報功績,豈不是亂了法度?這事情絕無可能破例!」
一旁,范雲迪聞言皺眉勸道:「有功不記,有功不賞,豈不是寒了這些弟子的心?馬長老我覺得你這樣行事也是不妥!」
兩人話語一來一回,語氣漸漸緊繃,眼看就要當眾爭執起來。
坐在一側的長恆派掌門金從龍勸解道:「兩位長老切莫動氣爭執,依老道之間,這事情可以先擱置!我看沈小友修為不俗,想來也不會著急爭這麼點積分,地三仙妖界當中不是還有大量留置的農夫,稍後派人打聽一下,真假便知!眼下盪魔在即,我們還是先商議其餘要緊之事!」
廳內眾人也紛紛附和,把話題來回暗月妖王與四象歸天陣的兇險之上,這場關於沈長淵功勞的爭論,暫且壓了下去。
節度使府的議事廳堂漸漸冷清,各派修士陸續散去。
金從龍與廖寂派掌門馬蔚來並肩走在抄手遊廊之上,避開旁人耳目。
待走遠了,馬蔚來才壓低聲音,看向身側的金從龍:「金道兄,剛才長生觀內部的紛爭,你又何苦上前摻和?馬力與范雲迪哪裡會想不到派人去地三仙巢穴盤問那些農夫,他們心裡透亮得很,不過是借著沈長淵這件事當眾較勁,這長生觀的內鬥你何苦卷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