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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我不可能告訴你們任何事情

2026-10-23 15:21:19 作者: 第二十一年夏至

  不開玩笑的講,這種生死關頭可不是大喊什麼友情或者羈絆的時候,但此時,無論是敖凡還是居遠、龜壽,又或是辰禾、文吉文安,他們都沒有選擇逃跑。

  為什麼?

  因為逃跑在這時,不是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案。

  一者,且不說敖凡用的那件法器能否為他們爭取足夠的時間逃離,他們撤離的速度跟不跟得上黑袍修士的骨針都難說。

  二者,方圓百里目之所及盡皆平坦,逃?能逃到哪裡去,怕不是還沒等他們跑的夠遠的時候,黑袍修士的骨針便從後心給他們扎了個透心涼。

  綜上所述,他們不是因為友情,熱血,羈絆這些東西選擇留下,而是心中盤算好利弊後,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留下。

  既然選擇了戰,那他們就不可能放過敖凡製造的大好機會。

  趁著黑袍修士神魂被翳蔽的間隙,眾妖中游速最快的劍魚居遠率先發起攻勢。

  一根修長的「劍」,衝著黑袍修士的心臟處快速刺去,雖說居遠心裡對能否對築基修士造成有效殺傷存疑,但他還是期望自己這一劍能把黑袍修士扎他個對穿。

  緊隨其後的是飛魚兄妹,文吉和文安,他們舞動著自己鋒利的雙鰭同樣衝著黑袍修士前去。

  相比起他們,龜壽就慢的很多了,畢竟是海龜,不過他也不著急,因為他過去是壓陣的,防止戰鬥的過程中出現什麼意外。

  辰禾倒是沒有行動,但她的身前漂浮著一枚泛著光澤的珍珠,而在她的身側,一些似有形似無形的魔獸憑空出現,朝著黑袍修士所在的方向撲殺過去。

  同樣沒有動身的還有敖凡,不過,他倒不是因為速度比不上居遠或文吉文安才沒動身,而是他們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自己的雷法。

  事實也是如此,比居遠的「劍」還快的攻擊正是敖凡的雷法。

  一道湛藍的扭曲雷蛇比他們所有的攻擊都要快,徑直打向黑袍修士,但在這一刻,黑袍修士的神魂突然清明,從其寬大的黑袍袖子中伸出一隻臂膀,擋住了敖凡的雷蛇,這道雷法只在他白皙的胳膊上留下一小片焦黑。

  敖凡瞳孔微張,怎麼這麼快便掙脫了黑煙的影響?!

  還沒等敖凡細細思考,剛才被他打落的那七根骨針也接連回到了黑袍修士的身側。

  叮叮叮!三聲清脆響起。

  居遠和文吉文安的攻勢均被骨針化解,黑袍修士在化解了他們的攻勢後,操縱一枚骨針迅速刺向居遠,想洞穿居遠的妖身後,再用同一支骨針把文吉文安也貫穿其身。

  但骨針洞穿身體的聲音並未如他意料中那樣響起,傳入黑袍修士耳中的反而是一聲清脆的咔嚓聲。

  用以洞穿居遠妖身的那枚骨釘,折斷了。

  

  黑袍修士循聲望去,只見,原來自己的骨針打在了一面玄色盾牌之上,怪不得會折斷。

  不僅如此,這盾牌黑里透金,表面還有淡淡斑紋,斑紋一會如火焰般流動,一會又像飄散的浮雲,一看就十分不凡。

  雖然惱怒於自己的骨針被毀,但黑袍修士還分得清輕重緩急,沒有著急對他們發動第二輪攻勢,轉而把剛剛打散辰禾魔獸虛影的骨針喚至身側。

  此時,黑袍修士的身側僅剩六根骨針。

  這面黑袍修士看起來不凡的盾牌,正是海龜族給龜壽的法器,此前他一直都沒有拿出來,主要是因為對付魔獸的話,自己的殼已經夠用,用法器完全大材小用。

  看到龜壽拿出的盾牌,眾妖也明白它的來歷,故而沒有多關心,現在他們真正關心的是黑袍修士。

  他們本想趁著敖凡用黑煙翳蔽了他的神魂時,速戰速決,所以選取的最快進攻的方法,根本沒動用法器。

  但誰也沒料到,這黑袍修士的神魂比一般築基修士要強,不到片刻便擺脫了敖凡黑煙的影響,還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甚至,如果沒有龜壽用盾牌擋下骨針,恐怕居遠和文吉文安當場便要喪命。

  這下,只能硬碰硬了。

  沒有多餘的動作,居遠和文吉文安甚至沒有和龜壽道謝,便取出了族群給自己的法器,因為他們知道,贏了再道謝不遲,輸了,那就沒有道謝的必要了。

  居遠的法器不如預料的是一柄劍,一柄和他的「劍」差不多的劍,通體青灰,劍身泛著寒光,仿佛天地間的一切都能被它一劍斬開。


  文吉和文安的法器本是一體,如今被他們兄妹拆散開來,一妖一半,看著像是柳葉彎刀,不過,大小長短不一,依次排開的話像是一把大扇子,一共一十八把,兄妹倆各用九把。

  辰禾看似倒是沒掏出來什麼新玩意,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身前的那枚珠子,變得更加耀眼奪目,表面仿佛有霧氣繚繞。

  敖凡不發一言,白玉狀小板緩緩漂浮在身側,隨後,敖凡身形消失。

  看著這些與剛才截然不同的六隻妖,黑袍修士嘴角微微揚起,笑了起來。

  和之前的戲謔不同,黑袍修士這次的笑,多了幾分有趣在其中:

  「有點意思。」

  說完,僅剩的六枚骨釘環繞身側。

  「你們,難道一起?」

  別說其餘幾位,就連文化水平最高的敖凡都不屑於搭理他,面對黑袍人這種喜歡偷襲的修士,叫什麼江湖道義,併肩子上就行。

  所以,黑袍修士這句頗有挑釁意味的話語並未得到回應。

  不,應該說得到回應了的,只不過回應他的是居遠的劍嘯。

  這柄劍比居遠自己的「劍」可要凌厲許多,不僅劍嘯聲更輕,就連速度也比居遠自己快很多。

  黑袍修士也知道這柄劍器比居遠要難應付得多。

  如果換居遠自己來的話,黑袍修士絕對只用一枚骨針便打發了,但這次不行,黑袍修士足足調用了兩根骨釘來化解居遠的御劍攻勢。

  兩枚骨釘甚至不是硬碰硬,而是成一個十字形架住劍器,讓它偏離的既定線路。

  但就算如此,劍器從黑袍修士耳邊呼嘯而過後,不過劍風拂面,他鬢間的幾根髮絲就被切斷並飄落在肩上。

  這下,黑袍修士眼神中僅剩的一絲輕視也沒了。

  法器之利,前所未見。

  兩枚骨釘與居遠的劍器纏鬥,一枚骨釘去同時應付文吉和文安,又是一枚前去對付辰禾,還剩一枚則在阻礙龜壽去支援其中任意一隻妖。

  至於敖凡,黑袍修士最後一枚骨釘本就是打算留給他的,但是等其餘五枚骨釘各司其職後,他發現自己的神魂有些力不從心了。

  倒不是說第六枚骨釘沒辦法操縱,而是他沒辦法兼顧所有了。

  敖凡如今已經與周邊環境融為一體,雖然黑袍修士的神魂感知能大致知道他在哪個方位,但要想知道確切必須用神魂更加深入的掃描才行。

  但是現在,他每一分神魂都有用處。

  甚至,他還得單獨留一分出來應對之前那詭異的黑煙,神魂實在力有未逮。

  於是,這最後一枚骨釘,黑袍修士沒選擇打出而是懸浮在自己身側,避免敖凡的突然襲擊。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戰局卻忽然在這裡僵持住了。

  這對於黑袍修士來說是完全不可理解的,因為他好歹是築基。

  雖然自己是以一打多,但這「多」的都是開竅啊。

  自己一介築基,居然在開竅妖族手裡討不到便宜,面子上實在過不去,所以,他有些心急。

  越是重大的事情,著手去做的時候就越不能心急,因為一心急就容易出錯。

  這黑袍修士因為久久不能在敖凡他們的手裡討到便宜,所以著急的想要打開突破口。

  於是,他身旁負責防備敖凡的那枚骨釘便轉而投入戰鬥。

  敖凡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隨著黑袍修士身側的骨釘離身,敖凡身形浮現,隨之,數道水鏈與雷光朝黑袍修士襲去。

  這時,黑袍修士忽然嘴角上翹,口中嘟囔道:

  「終於找到你了。」

  此話一出,原本離開黑袍修士身側要去投入戰鬥的那枚骨釘突然急轉,朝著敖凡方向迅速刺去,速度奇快,照這個勢頭,骨針絕對會穿透敖凡的身軀,讓他身死當場。

  而剛剛放出水鏈和雷法的敖凡,已經避無可避!

  「不好!」

  在場的眾妖全都心中吶喊,同時想著去為敖凡解困。

  居遠御劍,想用劍器像骨釘阻攔自己的「劍」一樣去阻攔骨釘。

  文吉和文安兩兄妹則揮舞著宛若水裙一般的一十八把細彎刀,同樣想阻擋骨釘一二。

  辰禾則凝聚出龜壽的盾盤,想以它為阻礙,擋一擋疾馳而去的骨釘。

  要說眾妖中一定能阻攔骨釘,且毫髮無損的,必然就是龜壽和他的盾牌,但他卻是來不及去了。

  而其餘幾位要試圖拯救敖凡的舉動,也被黑袍修士一一化解。

  居遠的劍器被兩枚骨釘招架,一時來不及做其他的事。

  文吉文安兩兄妹水裙一般的細彎刀,則被黑袍修士用骨釘攪得一團糟。

  至於辰禾,她的虛影還未形成就被骨釘穿後心而過,當即消散。

  龜壽就更不用講了,本來就趕不上,有了黑袍修士的阻撓那就更趕不上。

  只要敖凡一死,這隻蠻荒妖族的主心骨便消失,隨後,便可以逐個擊破。

  現在,他似乎已經能看到敖凡被自己的骨釘刺穿,而後鮮血瀰漫的場景了。

  而事情的發展,也大致如黑袍修士預想的一樣,敖凡沒能避開他的骨釘,骨釘也如他期望的那般狠狠扎入敖凡的身體中。

  叮!

  骨釘從敖凡的身體中穿過,深深釘入海底的石面上。

  見到這一幕,無論是居遠還是文吉文安,辰禾還是龜壽全都不敢相信。

  其中,龜壽甚至眼角泛起了紅。

  他們此時多難受,黑袍修士此時就有多舒爽。

  與他們打鬥的過程中,黑袍修士曾不止一次快要打破僵局迎來勝利。

  居遠有好幾次沒能用劍器挑開骨釘,文吉文安兄妹同樣也是,有好幾次,差點沒能用一十八把細彎刀阻擋骨釘的致命一擊。

  辰禾虛影的構建有時跟不上骨釘的打殺。

  龜壽雖然只要立下盾牌便立於不敗之地,但不敗不代表能贏,把其他幾隻妖解決後,剩龜壽一個的還,根本不可能擋住來自黑袍修士的六枚骨釘的圍攻。

  在黑袍修士心裡,事情的發展也本該如此。

  但,每次,每次,每次只要黑袍修士快要得手時,總有不知道打哪來的雷法或水鏈打斷。

  所以,眾妖有多不希望敖凡死,黑袍修士就有多不想讓敖凡活。

  隨著骨釘徹底穿透敖凡的身軀,黑袍修士終於鬆了口氣。

  「你終於死了,哈哈哈哈。」

  但還沒多笑兩聲時,黑袍修士發現了不對,明明自己的骨釘一定洞穿他全身了,為什麼「敖凡」卻遲遲沒有血液飄散呢?

  這個問題,很快有了答案。

  說時遲,那時快。

  從骨釘洞穿「敖凡」並釘在地上,和黑袍修士先大笑後生疑,不過僅有一息的時間。

  等黑袍修士生疑的時候,被他洞穿的「敖凡」忽然消失不見,同時,相同方位的不遠處,新的敖凡開始現身。

  到了這,黑袍修士哪還能不明白,自己這是中計了,本以為是自己騙過來他,沒想到卻是他騙過了自己。

  黑袍修士雖然心中懊悔,但並不妨礙他繼續與其餘眾妖纏鬥。

  就在這時,黑袍修士腳下出現了和之前一模一樣的黑煙。

  他暗道一聲:「不好」

  下一秒,他便被黑煙籠罩,神魂變得滯澀,而由他神魂操縱的骨釘,此時也再次變得鋒芒不再。

  敖凡絲毫沒有猶豫,在骨釘速度降下來後,立刻動用雷法把它們再次擊落,給其他妖一個放開手腳的機會。

  於是,這幾隻妖上演了和之前幾乎一樣的戲碼,但不同的是,這次用的東西,是連黑袍修士都覺得棘手的存在。

  居遠御劍,用劍器直接洞穿變了黑袍修士的肩膀,文吉和文安也不差,一十八把細彎刀同樣在出力,還有辰禾與龜壽。

  ……

  片刻後,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黑袍修士被文吉文安穿了琵琶骨,他的丹田則被居遠的劍器扎了個對穿。

  敖凡游過去,面向這位黑袍人,尾鰭輕輕一掃,露出他的廬山真面目。

  映入眼帘的是是一位頗為清秀的青年,此時他臉上髒兮兮的,嘴角染血,但不僅不顯得狼狽,反而別有一番美感。


  敖凡他們見此都有些震驚,因為這修士看模樣最多二十出頭,對於築基來說,有些過於年輕。

  但震驚歸震驚,他如何如此年歲便能築基不是敖凡他們關係的事。

  他們更關心是,這位突然襲擊他們的修士,有沒有可能和蠻荒妖族的探索隊有關。

  可正當敖凡想開口問時,只見黑袍修士抬頭望向他,淡淡開口道:

  「我不可能告訴你們任何事情。」

  敖凡聞言,還沒等他追問,黑袍修士的嘴角便揚起詭異的弧度,繼續道:

  「尤其是你,敖,凡……」

  !!

  說完,黑袍修士清秀的臉上便痛苦的扭曲,隨後化作灰燼飄散在歸墟中,仿若敖凡他們剛才宰殺的魔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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