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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上門,勘驗發現

2026-09-09 23:23:38 作者: 周吾證王

  靈寶玄壇說洞玄書,立意性命雙修,鯨吞靈機增強自身先天底蘊。

  若是當真從中領悟鍊氣法修行功成,能養道家心境,蛻凡定然水到渠成。

  此蛻凡曰:正一妙道,又喚作合真俱妙,算是頂尖的道家鍊氣法。

  宗聖說明德至善書,立意止於至善,內聖外王,格物尋知。

  若是從中領悟鍊氣法,有浩然正氣化生而出,同樣不需外求。

  此蛻凡曰:長養聖胎,也是儒家立意頗深的一門蛻凡法。

  而他所修行的庚金說白虎噬煞書,則是庚金外顯,以煞養殺,禪定自身,裁決外魔,鎮壓萬邪。

  此蛻凡曰:堅兵執劫,被『喪道人』尊為中古殺力第一。

  哪怕只是蛻凡,但爆發之下,還是能傷到隱元境的。

  雖說寧恪不是很懂,但是一看之下描述,自然在心中覺得厲害。

  這三門法門,都算是極上乘的鍊氣法,自己又有這樣的緣法與運道,當真是妥妥的主角模板。

  至於說今天剛爆出來的《尊相築爐鍊氣法》……簡直拉完了。

  這法門勉強夠得到中乘門檻,正是師父沈一刀所說的『拜邪神』。

  此法是將肉身為燭,自身的精氣為芯,以精氣換實力的法門。

  倒是鐵鷂功有些意思,有一些騰挪的巧思。

  若是未曾蛻凡,只練習此功,在凡俗當中自保無虞,也算好手。

  但要是開始蛻凡,便可以借自身真氣刺激腿部經脈,使速度爆發快上至少三成。

  寧恪回憶之前與鐵腿盜打鬥,也是想起對方第一擊便是調動自身下盤向他撲殺襲來,若非他入了通脈,且對方腳上有鐐銬鎖著,當真生死未知。

  我還是太莽撞了些,少些意氣用事,日後定當謹慎。

  他默默總結自身問題,轉而神色凝重起來:自家師傅也太看得起自己,一個往日不怎麼讀書的少年,不通儒家經典,不懂道家修身養性,他怎麼可能從這兩本書當中領悟蛻凡法。

  難不成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師父看似給了兩個選擇,實則就是想讓他修行這白虎噬煞?

  寧恪本能的覺得自己不應該懷疑師父,但總歸心中還是有些不平靜。

  他能看懂是因為他有面板,只要看上一遍,面板上就顯示出鍊氣法,只不過進度是0而已。

  但就原身那榆木腦袋,恐怕再看上十天半月,也很難從中領悟出什麼來。

  有些想不通的他索性不再去想,提刀重新走到院中。

  

  雖是盛夏,但如今深夜,熱氣消解。

  寧恪站在古槐下舞動柴刀,發出陣陣破空聲。

  一連施展數遍,他不自覺的催動了體內真氣,絲絲縷縷的煞氣隨著刀鋒遊走,等到招式撤去,這些煞氣又重新鑽入他的經脈當中。

  除了經脈稍微有些刺痛,並無什麼問題。

  更重要的是--

  寧恪看向面板,心情不自覺的好了些:他的刀法突破境界了。

  【基礎刀法八式:17/200(小成)】

  誰還不是個天才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不管那些了。

  ……

  天色大亮,寧恪出現在柳生瀾的院門外。

  他抬眼眺望院中那棵十丈往上的柳樹,有些踟躇。

  因為他著實不知如何面對柳念沐那小姑娘。

  吱呀--

  院門忽的打開,就見柳念沐走出。

  她見來人是寧恪,雙目微亮。

  隨即板著俏臉拿走他提著的糕點,只是微嗅,便柳眉彎彎:「是雲槐書院旁邊的荷葉糕,好叭,本姑娘原諒你了。」

  這話說完,她拉著寧恪的手便往裡走。

  寧恪身形微滯,卻還是任由對方拉著,穿堂過屋進了後院。

  一路上,柳念沐都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時不時的回頭看兩眼寧恪:

  「你來的剛巧,昨晚驗完那屍身,我跟爺爺回來的時候都已經快到寅時了,若是再早些,我都還沒起呢。


  昨晚爺爺說你血氣沖目,我翻了兩本醫書,也沒找到癥結和治法,當真是苦惱。

  哦,對了,聽鄭牢頭講那人已經踏入蛻凡,是通脈境的修行人了,但爺爺只是搖頭,我問他也不告訴我。

  我聽說這鐵腿盜殺了少說二三十人,還以為是個厲害角色。

  對了,昨晚你也在縣獄當中值守,你知道這強人是誰殺的嗎?」

  「……」

  寧恪幾度想要張嘴解釋,還沒等開口,就被柳念沐的話語噎了回來,弄得有些無奈。

  等到了後院,他第一眼就看到柳生瀾正靠在那棵大柳樹上閉目養神。

  而兩人到來的動靜明顯也驚動了這位老仵作,他睜開略顯渾濁的眸子,笑呵呵的招手。

  「小恪,過來坐。」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寧恪連忙上前倒了杯茶水。

  等到兩人客套幾句,柳生瀾手指便搭在了寧恪的脈上。

  片刻後,他仔細瞧著眼前少年,眼中精芒一閃而逝。

  「老夫觀你氣息平穩,脈搏跳動有力,精神也不算差,不像是有病灶的樣子。

  血氣沖眼,實則是煞氣堆積過剩,無法催發的緣故。」

  說到這裡,柳生瀾話鋒一轉:

  「小恪,那鐵腿盜,是你殺的吧?」

  「不錯,正是我。」

  寧恪微微一愣,坦然應下,隨即將昨日恩怨種種盡數說了。

  還不等柳生瀾有什麼反應,原本在小口嚼著荷葉糕的柳念沐便呆愣住。

  她小跑過來,就要瞧寧恪的脖頸。

  「小恪,你沒事吧?」

  「無事,我昨夜踏入蛻凡,經脈一通,血瘀盡消。」

  寧恪隨口應付著,但心中卻冒出了些許疑惑:仵作的作用,是勘驗現場,找出死者死因。

  自己殺掉鐵腿盜,事前為了不影響柳生瀾的判斷,不說明也就罷了,為何勘驗之後,鄭康也不告知?

  這事情昨夜把縣獄甲乙兩片都調動了,根本不是能瞞得住的。

  柳生瀾笑看著兩人,等到柳念沐發覺寧恪當真無事,又安心去吃糕點時,他才開口,聲音中帶著篤定。

  「小恪你其實還是莽撞了,這鐵腿盜雖說沒有踏入蛻凡,但終歸是服了禁藥。

  若非他有傷在身,又在牢房關押多日沒有好生修養,你二人勝負猶未可知。」

  柳生瀾身為一名老仵作,寧恪殺掉鐵腿盜之後又沒有過多遮掩,這位仔細觀察細節,自然能將其中過程推演個七八。

  不僅如此,他更是出言解釋:

  「尋常關押到縣獄的犯人也就罷了,但像這種被判流放、問斬的重罪囚犯,一般都會在入獄前,找醫者給看下身體情況,畢竟上刑場也好,發配流放也罷,都需要驗明正身,出了問題有些麻煩。

  這鐵腿盜正是老夫所看,只是練了幾分粗淺外功的武人,並沒有內息,不入通脈、搬血兩關。

  老夫在踏入那間牢房時便嗅到了淡淡幽香,蛻去其上衣剖開胸膛,其心臟卻有腥臭開始腐爛,若是猜的不錯,應當是絕陽丹、辟命丹一類。

  這丹藥能使人短時間內將實力提升四五成,有些積年先天,服用後甚至能匹敵隱元境鍊氣士。」

  「柳爺爺可還發現了什麼?」

  寧恪聽了這話,不由得虛心求教。

  這真是他知識盲區了。

  發現?

  柳生瀾想了想,微微搖頭。

  「老夫檢查這人身上除此並無收穫,勘驗了現場,只能斷定牢中出了細作,給了這鐵腿盜方便,助他破開身上枷鎖。

  不過說來也奇怪,要是當真要助他出獄,為何會給讓其服之絕命的禁藥。」

  寧恪聽了這話,心中不由的警鈴大作,直接下了判斷:鄭康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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