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恪興奮一陣,隨著煞氣的上涌,逐漸冷靜下來。
如今自己還在大宥王朝世界,多思無益,想方法破局才是正理。
對於他自身如今實力,對付一兩個此界先天倒是沒有太大壓力,但是一股腦湧上來,還是多少有些吃不消。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退縮,反而很是期待。
因為他如今煞氣充裕,修行之間,無時無刻不在提升。
多思無益,繼續修行。
......
時間如流水,一晃間,將近兩日時間過去。
這兩日當中,他除了偶爾遙遙望向天邊雲彩發散一下心神,平靜下內心,幾乎無時無刻都在修行。
休息?
打坐吐納便是修行,若是當真受不住,睡上一個時辰也是精神煥發。
吃飯?
那些個黃精,人參,近乎多的吃不完。
特別是沈問舟言說寧恪有先天實力後,藥材的品質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在這日,寧恪剛剛完成一個大周天的循環吐納,腦海當中,那恢弘的聲音響起。
「支線任務1:完成。
沈問舟在你的幫助下,成功躲過不哭寇鴆三笑的追殺,十一巨寇欲要襲擊縣城康靜的消息,已經在今日送達府城。
獲得官身:錦衣衛試百戶,預計兩日後由府城回返差役送達。
獲得獎勵:初級避世符一張,此次主線任務完成,回歸後發放。」
果然和自己猜的不錯,這任務果然有坑。
要消息明確送到之後,這獎勵才能下發。
若是這三波送向府城的消息都被截下,或者在消息送達前,沈問舟又死在其他賊寇手裡,想來都有可能使得任務失敗。
他親自前去送這消息獲得的獎勵,是此界朝廷下發,和輪迴世界獎勵沒有干係。
而且,這避世符最早也要用在下次任務里,想要憑此完成當前主線,跳過此次任務想法,看來是痴心妄想。
他在心中忍不住對著輪迴世界,比了個中指。
有些心事的他無心修行,索性提刀演練起刀法來。
他有面板加持,又常有實戰,進步可謂飛速。
臨近午時,錢公望手中拿著一封書信,匆匆而來,神色有些焦急。
沈問舟拆開來讀,面色陰沉。
這正是十寇的拜帖。
其中言語,無非是借些錢糧云云,最後又威脅一通。
臨了,還有十寇排名第一的催命寇的信印。
寧恪被這動靜驚動,提刀上前,便見這二人正在商討些什麼。
「沈少俠,你也來看。」
沈問舟將這書信向前虛遞,聲音有些發冷:「這群賊寇,當真是越發的無法無天。
若非此地乃是南吳,我錦衣衛不好過多干預,豈會如此。
早晚有一日,某要將他們盡數殺絕。」
錢公望聞言,只是略有尷尬的站在那裡,沒有替南吳挽尊。
寧恪隨手接過看罷,卻是抬手摸了摸下巴。
他如今知曉這十一寇數位的名號:催命寇,鐵王拳,不哭寇,還有飛花寇,赤面鬼等等。
別的不說,他們這名號倒是起的霸氣,就是不知道刀架在脖子上是否依舊能硬氣起來。
等到此番過後,不知曉自己在此界,能混上個什麼名號。
他在心中閃過種種念頭,分析道:
「賊寇不比正規軍隊,攻城略地毫無章法,他們想來不會上來一股腦壓上,自然是有人填坑,有人享受。
說不得還有人不守規矩,半夜襲擾。
不過無論如何,無非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我等已經布防兩日,且請來數位後天八重、九重的好手,若是只動用一二先天,還攻不破康靜縣的城門。
而且約莫這般時日,府城也收到消息,就看是否會派來援兵了。」
寧恪聲音淡淡,好似確定一般。
聽了這話,錢公望和沈問舟都是向著他看來,帶著些許好奇和驚喜:他們不知曉寧恪是使用何種方法確信消息,但沒來由的,就是對寧恪言語信服。
寧恪不想在這件事情上面多說,而是看向錢公望:「錢縣令,在下所需,可有準備好?」
錢公望聞言,微微點頭,走出院門與差役耳語幾句。
約莫一刻鐘光景,便見縣中師爺懷抱長條包裹,身後差役手提木箱而來。
「寧少俠,你所需之物皆在那箱中,若還有所需,隨時去提,只要能尋來我等自是不會推辭。」
錢公望向著那木箱虛指,伸手接過長條包裹,向著寧恪虛遞:
「至於說兵刃......此刀乃精鋼所鑄,雖說到不了削鐵如泥,卻也極為鋒利,乃是當年我赴任之時族老所贈。
正所謂『紅粉配佳人,寶刀贈英雄』。
此刀在我手中算是埋沒,如今又尋不得其他合適兵刃,便請收下此刀罷,只求用此刀多殺幾個賊寇。」
寧恪聞言也不推辭,隨手接過。
兩人寒暄幾句,因明日十寇言明攻城,沈、錢二人皆去忙碌,獨留寧恪在這小院中。
仔細檢查,發現此刀材料尚可。
雖說不如自己的百鍛環首直刀,也算不差,便放在一旁。
順手打開木箱,裡面竟是些磨刀石,石灰粉等亂七八糟的物件。
他清點無誤,左右無事,便重新進入房間肝白虎噬煞鍊氣法。
修行時間如流水,又是修行幾個大周天,寧恪忽的收功,呼出一口濁氣。
煞氣的消耗,比我想的還要緩慢啊......
寧恪閉目體悟一陣,隨手向著腰間摸去,卻是摸了個空。
這鐵珠消耗當真是快,看來需要想個更簡便,更有效的方法來錘鍊自己這法門,這樣下去總歸不是辦法。
寧恪心中半是感慨,半是嘆息,下意識看了眼面板,不由的眉毛微挑。
【搬血(一轉:80/100)】
【白虎噬煞鍊氣法:38/100(小成)】
【融金淬體:77/100(入門)】
約莫有九百斤的力量,爆發之下,千斤不成問題。
夠用了。
稍加思量,寧恪索性不再修行,而是起身走向院外。
他隨手拿出磨刀石顛了顛,轉而提來一桶清水,開始打磨刀刃。
這環首直刀雖說是百鍛刀,卻仍舊沒有他想的那般好用,只是一戰之後,竟然多少出現了些小的缺口。
若非是發現這種情況,他怎會尋錢縣令再為自己尋找兵刃。
他將水淋在刀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磨刀,思量明日如何出手。
他速度頗慢,像是在消磨自身心中的殺氣。
可惜,一想到這兩日知曉的十寇的惡行,殺氣只會越磨越鋒利。
轟隆隆----
不知怎麼,忽的變了天氣,烏雲壓頂,電閃雷鳴。
寧恪抬眼看了看天色,隨即又繼續磨刀。
風開始呼嘯,樹木搖曳起來,樹葉在地上翻飛,捲起塵土。
寧恪再掬來一捧清水,淋在刀刃上。
噌!
噌!
噌!
他取出軟布擦掉水漬,收刀入鞘。
軟布丟在磨刀石上,寧恪也不看,撐傘向外走去。
噼里啪啦----
大雨傾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