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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應身摘骨

2026-09-09 23:35:33 作者: 周吾證王

  因為這個?!

  這事情有這麼嚴重?

  寧恪見著對方神色,也是有些錯愕,忽的想起了自己之前推測,稍加斟酌,還是講了出來。

  當初他發覺天地間煞氣難尋的時候,曾經有過些想法,猜測這雲陰城下,可能埋藏著什麼吸納煞氣的大陣。

  只不過當初身處輪迴世界,回來後一直忙於修行,未曾驗證。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張衍真聞言雙目一瞪,神色有些愕然,脫口而出。

  「機關算術、陰陽五行,小道都略懂一二。

  想要布置這等陣法,哪怕是名列地榜的宗師也不好做到,除非有天榜法身出手。

  但如今大順王朝鎮壓天下,金丹宗師輕易都不會出手,那等存在,怎會在此謀劃。

  小道想不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兩人話語至此,皆是沉默。

  「那便聽道長所言。」

  寧恪想了想,還是點頭應下。

  雲陰城畢竟是原身生養之地,在乎的人都在此地,若是有可能,還是不出意外的要好。

  約莫片刻後,他隱約聽到外面有腳步聲響,虛浮散亂。

  隨手打開院門,發現是王嬸兒子王得粟,正在灑掃。

  他給了對方一把銅錢,只說去買兩份點心送到柳宅,將柳生瀾請過來,帶上驗屍用的木箱。

  如今寧恪身為縣獄牢頭,王得粟聞言見怪不怪,也只是當做獄中又死了人,連忙放下手頭事情去做了。

  剩下兩人皆是沉默無言,張衍真打坐調息,而寧恪已經開始在那古槐不遠處挖坑。

  這屍身曝屍荒野終歸是不好,容易暴露。

  「恪子,你怎的今日沒有去喝藥?」約莫一刻鐘光景,柳念沐抱著小白狐推門入院。

  她揚了揚手上飯盒,眉眼彎彎:「還不快過來謝謝你小沐姐姐!」

  她遠遠便開口喊到,等抬眼才看到院中還有一陌生人,微微一愣,隨後眼睛亂瞟,搜尋寧恪蹤跡。

  小白狐則一入院子就有些不安,在她懷裡拱了拱。

  柳生瀾跟在後面,此時也入了院中。

  「好重的濁氣。」

  他聲音有些發沉,十分篤定:「我說小恪還讓我帶上驗屍箱,原來死了人,嗯……還不止一個。」

  「謝過小沐姐姐。」

  

  寧恪自土坑當中一躍而出,就要去接那飯盒,卻一下沒有奪過,愣神了一瞬。

  雖說原身之前經常被柳念沐壓著打,但那是修行之前的事了。

  他的現身嚇了柳念沐一跳,看清來人後有些惱怒,抬腿便要去踢,被寧恪輕易躲過。




  寧恪向著角落一指,將事情簡單說了,臨了向著兩人介紹:「這位道長喚作張衍真,乃是雷首山靈峰觀的弟子,遊歷至此,幫助了我不少。

  昨夜正是我二人出手,方才有所收穫。」

  話語落下,早已起身的張衍真也是行了一禮。

  雖說之前言語間他剛阻止對方離開,有些讓其難堪。

  但這人一看就是寧恪長輩,他如今住在人家院中,且如今只是有所疑慮,自當要知禮。

  「原來是明陽弘教真君一脈的高徒。」

  柳生瀾聞言,面上帶上些許驚訝,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張衍真聽了這話,他遙遙再看對方,神色鄭重起來,撣衣整袍,以太極陰陽揖制式,雙手如抱太極球,又十分鄭重的行禮一禮。

  「見過這位老先生。」

  他眼裡一時竟然帶上了些許複雜神色,甚至有些感慨,嘆息一聲:「想不到在此,竟然能再次聽聞祖師名號,就算在我全真一脈當中,這名號如今也少有人知曉了。」

  柳生瀾坦然受了這一禮,嘴角帶笑:

  「我對中古之事知道的比常人多些,明陽弘教真君舊事我亦是知曉不少,這位也是活在神話當中的人物了,不應該被人遺忘才是。」

  「他很厲害嗎?」

  柳念沐有些困惑開口發問。

  「自然是……極其厲害。」

  柳生瀾語氣略顯複雜,似是在回憶什麼:「若是這位開宗立派,縱使難以與如今道門三頂尖勢力相較,也應當是五宗七派一般的勢力了。」

  「老先生謬讚了,如今靈峰觀,只剩下寥寥幾人,小道慚愧。」

  聽聞旁人誇讚自家先輩祖師,自是令人高興的事情。

  但如果說如今門人不爭氣,又是另一碼事情了。

  「人不在多而在精,當年『靈鋒五子』的名頭,老夫雖說困於一隅,卻也有所耳聞。」

  柳生瀾摸了摸鬍鬚,似是在回想什麼事情,最後搖了搖頭,沒有再去言語。

  張衍真聞言,又是行了一禮。

  他稍加斟酌,將自己在城中見聞,還有他知曉信奉『慈父』,種種推測盡數說了,向著角落虛指,語氣鄭重:「還請老先生查驗一番,這些人是否是『天理教』的信眾。

  另外,還有一個活口,還請老先生看看,把身上服毒自盡的手段都搜羅一番。

  很多線索,說不得要從此人身上來找。」

  「若不出意外,應當是他們。」

  柳生瀾沒有直接檢查,而是先說了這麼一句,聽得寧恪與張衍真皆是一愣。

  兩人面面相覷,沒想到竟然會是這般輕易的得到結果。

  「天理教教中,信奉天地間萬事萬物皆是平等,想要有所回報,必須要有所付出。」

  柳生瀾走到幾具屍身前,從驗屍箱當中取出各類小刀、鑷子,開始檢查屍身。

  片刻後,他招呼兩人上前,向著某處一指。

  「果真如同老夫所料。」

  柳生瀾讓柳念沐取來井水洗淨手上污漬,聲音沒有半分波瀾。

  「天理教的各脈,皆是扭曲規則,曲解平等去修行,其中有一脈,多是些後天身殘之輩。

  他們或是自取眼耳口鼻,又或者取水髒,斷十指,藉此以向『慈父』許願換取修行上的提升。」

  柳生瀾微微停頓,抬手示意寧恪將柳念沐帶的遠些,不要往近處湊,繼續說道。

  「但這樣無法掩飾自身形象,所以常以黑袍遮身,且缺少大竅,總歸不利於後續修行。

  後來其教中某位法王,斬了白骨道道主,研究其精義,自創了一套『應身摘骨法』。

  教中人若想許願換取自身實力,便可以摘肋,摘腓,摘巨,摘尾。」

  他抬起手掌,目光變得幽深:「一人只有十指提升有限,但若十人,百人呢?

  將人培養成自身的應身,將自身骨骼血肉盡數向『慈父』獻祭,自然能獲得不錯的進境。

  再讓應身自願將一身肉骨骼獻祭給自己。

  香火願力下,這等事情不是虛妄。

  這幾人皆是某位的應身,老夫打眼一瞧,便能看出他們胸腹凹陷,顯然是缺失肋骨。

  剖開來瞧,果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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