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幼虎沉睡,寧恪的意識重新占據了主導。
他看著兩幅白虎圖,心神搖曳。
本來他還以為,這白虎圖後面是其他的修行進境,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這幅白虎圖應該叫什麼呢,總不能取名叫白虎下山圖二,這樣也太隨意了些。
白虎銜刀圖倒是好聽,但無法完全體現全貌,就叫它『白虎刀劍圖』吧。
他回想那白虎銜刀,爪上劍氣暗藏的意境,在心中默默想到。
他有預感,他若是能將這圖中盡數參悟,想來對他的武學招式施展,有些極大的提升。
只可惜自己的面板,只能讓他快速入門,想要提升進境,還需要苦修。
寧恪心神又在此處探尋了一陣,時間久了,多少有些疲憊,不得已便從中退出。
下意識的並指為劍,向著身前一戳。
啪!
水花炸起,身下浴桶猛然間炸開,水花四濺,迸射滿院。
他一身的真氣被一下子抽走了大半,整條手臂都十分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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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恪驚得起身,方才恍然驚覺。
他竟然下意識的將這一式劍法給施展了出來!
雖然威力小了不少。
不是說要藉以真元罡氣催動嗎……當真是古怪。
寧恪感知著自己真元消耗,努力平復鼓盪的真氣,在心中默默想到。
不過還需要注意,也多虧他自身白虎噬煞鍊氣法當中帶有那融金淬體,極大的增強了肉身體質,不然他這手臂經脈保不保得住還兩說。
他回想剛才那種感覺,又將那實質化的刀光劍芒當中氣象以手比劃了幾遍,閉目思索,若有所思。
這算是什麼?
或許可以稱之為……意?
那等威力,若是不察之下施展出來,不失為一式壓箱底的手段。
我或許應該給自己準備一柄劍……
寧恪調息片刻,活動了下手臂,感覺已然好了不少。
……
嘩啦!
一桶井水從頭上淋下,寧恪只覺得神清氣爽,一身的污濁洗滌一空。
他下意識的看向面板,看著上面顯示的修行進度,自覺滿意。
【通脈(周天經絡:89/100)】
【搬血(三轉:55/100)】
【先天(二煉:50/100)】
大宇洞玄劍果真不愧為法身武學功法,只是得其一式洞淵熔爐,運轉施展便極大的增加了自身藥力的吸收進度。
得此助力,這一份天虎鍛體寶血的效用比他想的還要好,力道增加了至少五百斤,已經完全將其中藥用發揮出來。
雖說危機依舊,但終歸了又多了兩分自保的實力。
不僅如此,因為自己識海當中幼年白虎的甦醒,讓他白虎噬煞鍊氣法的運轉也比往常活躍。
通脈、先天修行進度,也遠超他的預料之外……
今日還需要上值,先拜託衍真道長照看郭翊,我已經錯過點卯,先去露個面再離開。
昨夜清泉觀當中那般大的動靜,不會沒有人聽得到;
加之縣衙起火,燒的還是戶房帳房所在,想在雲陰縣中要熱鬧一番。
他看了眼天色,判斷約莫已經辰時,在心中這般想到。
……
寧恪散步般至了縣獄,發現這裡氣氛比往日更加嚴肅了些。
「趙哥,你過來。」
他一路和同僚打招呼示意,見到一個熟人,將其喊到身前。
「寧大人,幸虧你來了,不然事情就麻煩了。」
趙山原本正神色嚴肅的提刀巡視牢房,見著寧恪,連忙跑過來。
「叫什麼大人,說了多少遍了。」寧恪笑罵一聲,把聲音壓低了下:
「知道怎麼回事嗎?」
言語之間,熟練的在點名冊上把自己的名字打上鉤。
「今日還是小心些,典獄大人都來露過面了。」趙山四下觀瞧,把聲音壓低:
「聽聞昨夜縣衙失火,有好些個差役玩忽職守被逮住了,如今都下了獄,就關在咱們乙字區牢房。
那些個人直喊冤,已經被拖出去吃了一頓鞭子,現在都老實了。
另外,清水觀似乎被滅了門,這事情動靜不小,縣衙都將三百兵丁調去圍了起來……」
趙山絮絮叨叨說了一通,寧恪聽了心下瞭然。
一縣就這麼大,沒有新事。
他忽的想到什麼,下巴微抬:「帶我過去看看,那群縣衙的吏。」
趙山聞言,自是沒有遲疑,在前面虛引,三拐五拐便到了一片牢房。
此地和牢房別處有些區別,有扇窗子能透過日光進來,周遭幾個牢房更是空無一人。
見著寧恪到來,這些人神色各異,顯然是都認得他。
「諸位在這待的如何?」他輕笑著發問,隨口客套:
「到了我這地界,招待不周,還望海涵。
昨夜的事情頗大,諸位就沒想著使點銀子打點一二,好被提前撈出去嗎,這縣獄當中蟲吃鼠咬,滋味可不好受。」
寧恪說完這話,一時間牢房當中沉默下來。
片刻後,有人沉著嗓子開口,語氣當中有些頹喪:
「若是能打點銀子,我等自是早就奉上家資,奈何大人們不聽解釋,鐵了心的嚴懲。」
趙山聽了這話,在心底啐了一口,他湊到寧恪身旁,壓低聲音:「這些個戶房老爺,昨夜一半被從天香樓拎著送來,還有一半是從城西賭坊送來的。」
寧恪聞言,也是嘴角微抽。
果然如他所言,這縣衙當中,抽二殺一,並不算冤枉。
寧恪寬慰幾句,摸了摸懷中那一摞畫像,命令趙山將他們盡數分開,向著他們每人都分了一張畫像,隨後讓他們傳閱。
「諸位要是有認得上面之人,可私下告知我。
寧某如今接了一批江洋大盜的花紅,正是上面之人,若有在咱雲陰縣落戶的,煩請告知。
雖說無法將撈出去,但在這銀子可以三當一。」
眾人聞言,皆是神色振奮,借著火光仔細辨認。
三當一是一個說法。
入了縣獄,有理也沒理,一份銀錢上下打點,十兩也就能當一兩用。
三當一,任誰聽了也要說謝謝。
等到一眾畫像在這群人手中走了一圈,便見兩人神色意動,但又有些猶豫。
「趙哥,將這兩人都給我提出來。」
趙山聞言,也是毫不遲疑打開牢房,將這兩人拖拽出來。
剛到了刑訊房,不等他開口,兩人已然抖如篩糠盡數招了。
因為他們看的分明:寧恪已經拿起了凌遲用的小刀。
他們絲毫沒有懷疑,身為沈一刀兒徒的寧恪不會這套手藝。
「這人,還有這人,灰狼幫的人領著他們來辦的戶籍。」其中一人向著兩張畫像上一指,其中一人正是那使刀的隱元境。
另一人見此,也是忙不迭開口:「這幾人,是小人辦的,他們掛靠在糧朱鋪子,說是新招的夥計,房首親自帶來,我自不敢盤問。」
他話語說完,看了身旁之人一眼,稍加猶豫,還是開口:「小人當時事情繁多,他們還遞上了一張主簿的條子。」
寧恪聞言輕撫刀柄,嘴角忍不住上揚。
好啊,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