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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師叔祖

2026-09-13 06:36:02 作者: 周吾證王

  「恪子,現在這個樣子,你為什麼還要想著循規蹈矩的去解決問題?」

  柳念沐咬著手指,心中覺得有些奇怪。

  「現在這個樣子,不管對方想要有什麼後手,都不能讓他們得逞。

  他們是邪魔十道,不是好人,和一群壞人講什麼規矩。」

  寧恪聽了這話,心神一震,抬眼看向柳念沐,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話語竟然是從對方口中說出。

  「不錯,我等和邪魔十道,沒有什麼道義可言,哪怕他們再有苦衷,也是壞人。」

  張衍真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聲音很是堅定。

  若是沒有這般多人,他早就翻牆而入了,但是有柳生瀾這位他不相熟的前輩在,他自是收斂了些。

  他看向寧恪,眼底有幾分詫異,不知曉對方在門外聽了多少,直言道。

  「我觀寧牢頭殺伐果斷,不像是遲疑的人才是,可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寧恪想了想,終究是沒有把他覺得在場這位可能是高人這等事情說出。

  想了想,他只是輕輕搖頭,給自己找了個藉口。

  「只是覺得如今縣中這些掌權者,坐看場面變成這般模樣,有些無可奈何罷了。」

  「這才是我等江湖與皇朝共治天下的原因。」張衍真聞言,卻是念了個道號,冷笑一聲:

  「若是只由王朝治理這天下,沒有一個朝代能延續三百載。

  我等宗門雖說也有私心,一心傳承道統,但總歸是要些名聲,不會坐視這些個貪官污吏,還有那些個邪魔。

  別看如今雲陰如此,一旦浩然書院之人知曉,又或者我道門太清殿之人到來,自然是犁庭掃穴。」

  寧恪文雅,只是沉默,無有言語。

  他終究還是沒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但還是安心了些:最起碼他最在意的幾人,應當不會出事。

  幾人在這略顯低沉的氣氛當中又聊了些事情,最後兜兜轉轉,又重新說回了寧恪當劊子手這件事情。

  張衍真抬手掐指算了算,語氣當中有些遲疑:

  「寧牢頭命中帶煞,讓他行刑,便是殺機旺盛,再持七殺,他們怕是有什麼圖謀。」

  這話說完,他看向杜老道,似是在等對方斧正。

  杜老道雖說目盲,但對於視線十分敏銳,他飲了口茶水,笑道:「這位寧小友是什麼命格,值得你如此言語。」

  「梟神奪食,七殺攻身。」

  張衍真沒有報生辰八字,對於能推算命數的人來說,知曉一個人的生辰八字,那知曉的事情便太多了。

  杜老道聞言,不由的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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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是想到了什麼,連連道了兩聲『難怪』,但並沒有開口再去言語其他,反而話鋒一轉。

  「老道我極少遇到似張衍真這般有個性的全真道士,不知他傳承自哪門哪派,師承何人?」

  張衍真見此,也是有些無奈。

  只得向著這位作揖行禮。

  「小道雷首山靈峰觀門下,家師境塵真人。」

  「原來是地榜三十三位玄電真人門下。」杜老道聞言一怔,當即恍然:

  「通玄祖師這一脈,確實是成道在全真之前,不禁酒肉。」

  他向著身前虛敬了一個道揖,又道了幾聲難怪。

  此時張衍真也有所覺察,知曉身前這位是修行中人,只是還不清楚對方境界。

  但他不知曉對方是在清泉觀覆滅之後才來,還是坐看此觀覆滅,心中有些芥蒂,沒有過多言語。

  如今他雲陰城情況多少有些複雜,他也有心直接打上門去,奈何在境界上差了些。

  幾人登時再也沒了言語。

  小狐狸左右瞧瞧,還是跑到了寧恪身旁,去扒拉他的褲腿。

  寧恪本來對它無甚稀罕,想了想便將其拎起,放在了自己肩膀上。

  這小狐狸只是有些靈性,勉強算是通脈,怕是連家犬野貓都打不過,他自是不帶怕的。


  小狐狸上了寧恪肩膀之後短暫的有些畏懼,想要逃離發現無處可去,便蜷縮了些。

  但過了片刻發覺沒有什麼變化後膽子逐漸大了些,盯著寧恪那短髮,不知在看些什麼。

  寧恪逗弄這小傢伙一會之後,心情自覺也好了些,便回了院落,開始修行。

  他從自己繳獲的那一堆兵刃當中挑挑揀揀,之前在清泉觀被他殺掉那人的長劍入了他的眼。

  他提劍觀瞧,這柄劍約莫二十斤有餘,劍鞘帶著幾分古拙,多數的重量都在這鞘上。

  長劍出鞘,劍刃寒光澄澈,隱約能看清他的面容。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劍之前被他磕飛之時沒有收手,上面有一處極其清晰的刃口。

  可惜了,這柄劍約莫算得上是中品利器,如今卻是大打折扣。

  若非沒有趁手可用,非得直接回收掉不可。

  他提劍而立,舞了個劍花,以基礎劍招緩緩施展,琢磨自己夜晚得來的那一式『洞淵熔爐』。

  這劍招起手有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他便不催真氣,只是尋著感覺緩慢施展。

  原本柳念沐以手托腮,有些好奇的瞧著,但見著招式實在是古怪,看的久了也是開始打哈欠,不一會竟是沉沉睡去。

  柳白淺原本老實的在她旁邊趴著假寐,見此眼中閃過一抹狡黠,隨後一躍竄出,輕巧至了桌上。

  它瞧瞧柳念沐,又瞧瞧寧恪,便蛄蛹著至了點心旁,小口小口咬下碎屑吃了起來。

  寧恪練了約莫一個時辰劍法,看著面板進度條上只上漲了三點,心下無奈,索性放棄,又開始習練刀法,熬煉自身那庚金白虎煞氣。

  隨著他融金淬體進度的提升,他肉身皮膜防禦已經極高,自身能夠承受這道煞氣模擬先天之時的狀態,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等到他跌坐修行,若是細細觀瞧,隱約間便能看到一抹金色的流光在他周身大竅當中流轉。

  等他搬運完數個周天,緩緩呼出一口濁氣,天色已然暗了下來。

  夜色如墨,明月斜掛南天。

  他修行愈發精進,近距離當中晝夜無有什麼太大區別,只是抬眼一掃,忍不住嘴角微抽。

  柳念沐還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呢。

  好生奇怪,她今日竟然沒有吃晚飯。

  寧恪在心中這般想到,嘆息一聲,走上前將她抱到了床上。

  他剛想起身,便被其搭在肩膀上的手一拽,險些一齊摔在了床上。

  寧恪一驚,忙要繃緊心神走脫,卻見其再無動作,只是虛環著自己的脖子。

  他只覺好笑,將其手拽開輕輕放在床上。



  柳白淺宛若沒有骨頭一般攤在那裡,半夢半醒的睜開眼,根本不想動彈。

  「看好她。」

  他向著對方囑託一聲,轉而將其放在了床尾,而後轉身走出至了院中槐樹下。

  他抽出繡春刀橫在膝上,雙目微閉,開始體悟那白虎銜刀的意境。

  他有預感,自己尋常揮出那一刀已然極強,若是能夠再參悟出些東西,想來能夠給自己的敵人帶來一些『驚喜』。

  而在隔壁院落,卻是另一番光景。

  沈元嵩竟是騎著驢老大回來了。

  驢子輕車熟路的入了沈宅張衍真的院落,沈元嵩笑呵呵的摸了摸這驢子腦袋,反手取出一罈子酒水,一包醬牛肉擺在地上,旁邊還有一包黃豆。

  驢子晃了晃頭,見此很是受用,蹭了蹭沈元嵩,轉而自顧自的開始飲酒。

  此時張衍真並不在院落當中,對於邪魔十道平等教的事情,他十分上心,趁著夜色,已經前去找尋對方設立在雲陰城的分壇去了。

  沈元嵩剛想要隱入夜色離去,轉身的時候卻是微微一怔。

  因為他看到了槐樹底下那杜老道。

  他沉默片刻,聲音猶如絲線一般傳入對方心神當中。

  「師叔祖……您怎麼下山了。」

  杜老道聞言,沒有直接回應,又是沉默了片刻,方才冷笑一聲:

  「呵呵,老夫這一卦算了十四年,終是尋到你的消息了,怎麼能不下山來?」

  他話語至此,遙遙向著對面一指:「那小子,是你與沈驚鴻的子嗣?

  為何我總感覺命數、氣運上對不起來。

  當年在積雷山,到底生出了什麼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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