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這天香樓跑堂夥計下意識雙手合十擋在身前,想要將刀鞘夾住。
只聽一聲沉悶聲響,勁力帶著刀鞘連同雙手一齊砸在自己身上,這人胸膛頓時凹陷進去一塊。
此人踉蹌著向後倒去,臉上依舊還維持著那副焦急的神情,但眼底已經浮現出一抹驚奇。
寧恪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手中刀鞘輕輕送入繡春刀當中,讓其重新歸鞘。
刀鞘翻轉,他輕輕一磕,繡春刀再次出鞘。
刀芒閃過,寧恪提刀站在原處,而那跑堂夥計,脖頸間已經出現一道兩寸有餘的傷口。
此人轟然撞倒在屏風上,污血泊泊流出,隱約間有向著地面腐蝕的跡象,看的寧恪凜然。
他這繡春刀上可並沒有抹上毒藥,對方這狀態,有些像是身體當中便蘊含著劇毒。
沒有遲疑,寧恪將白淺往自己懷中一塞,抓住柳念沐手腕將其拉扯到自己身旁,直接撞開窗子,逃遁出去。
他有些害怕對方血液當中的劇毒能夠經由空氣傳播。
若當真那樣,自己憑藉體質或許可以硬抗幾息,身旁之人卻是萬萬不行。
此地為天香樓三樓,正好房間靠窗,他破開窗子之後,便立在房檐上,向著旁邊挪移了數丈。
柳念沐驚呼一聲,緊緊掛在寧恪身上。
她忽的感應到什麼,抬起素手,向著旁處遙遙一指。
「恪子,這人也和剛才那人一般,應當也是壞的。」
寧恪順著手指方向抬眼看去,頓時看到斜對面某處包廂當中,窗子打開,一道身影正站在窗前,向著這邊俯瞰。
兩人目光對視,他視力不差,分明看到了對方那有些錯愕的神情。
「往裡靠靠在這呆住了,小心掉下去。」
他看著此地情形,將白淺拽出重新塞給柳念沐,轉而翻手取出兩張符籙。
真氣一催,符篆猛然向著半空竄去,發出一聲嘯鳴。
須臾之間,這符籙在空中炸開,化作一個巨大的『衍』字。
「若是衍真道長有所覺察,必然會趕來,見著後大體說一聲此地之事。」
他催發符篆之時腳下真氣催動,身影已經至了半空當中,翻手間,那根竹簡便被取出,真氣流轉間,上面文字頓時浮現出一抹金芒,比他身形還要快數分,向著對方那人激射而去。
隱約之間,這些個文字言語,在天地間響徹,聲如洪鐘。
「可親而不可劫也,可近而不可迫也,可殺而不可辱也!」
轟轟轟!
這些個字符隨著寧恪心意,盡數破開門窗,砸入其中。
對面那人見此,手中原本摺扇輕揮,須臾間化作一柄鐵傘,將不少的金芒都擋住。
但因為只是倉促迎接,加之這一擊力量乃是接近洞明境。
對方一時不察,踉蹌後退,不少文字印在其身上,傳來筋骨碎裂聲響。
但此人似是不以為意,鐵傘收合之間,化作了一柄長劍。
寧恪此時已經至了對方窗前,他一刀砍的門窗破碎,整個人直接撞到房間裡。
沒有絲毫遲疑,直接向著對方殺去。
此人有些惱怒自己的狼狽,也是持劍殺來。
兩人兵器相接,一擊手臂一顫,虎口發麻,那人眼中震驚之色十分濃郁。
第二擊短兵相接,其手臂關節,便有些向後曲折變形。
「怎會如此!」
見此寧恪對面這人勃然色變,念頭流轉間,手中長劍忽的爆碎,向著寧恪迸射而去。
叮叮噹噹!
寧恪後撤揮劍,多數碎片隨便都被他擋住,但仍舊有數塊碎片劃破他衣衫,落在身上。
絲毫沒有遲疑,他將自己融金淬體積攢的金氣一股腦的釋放出來,只見一層淡金色的光芒流轉,將這些個攻擊盡數擋下。
落在他身上,竟是發出一陣金鐵交鳴的聲響。
「這不可能!」
對方那人驚叫一聲,不等他再有反應,他的心神,已經被寧恪手中刀芒所勾連。
庚金白虎煞氣溝通刀意,一刀劈出。
殺機滾滾,墮惡紅塵!
些許金鐵碰撞的聲音傳來,此人呆愣原地靜靜站著,頭顱頓時被寧恪斬下。
屍身砸落在地,其傷口當中,頓時流出與之前那跑堂夥計類似的污血,開始腐蝕周遭那硬木地面。
寧恪不敢大意,連忙劈開身前窗子,轉身欲走。
若是這其中毒素當真能揮發,這架勢自己可不一定能抵擋得住。
而就在這時,寧恪身後一陣破空聲傳來。
他下意識回身劈出一刀,隨後被那勁力震的向後連退三步至了窗前。
抬眼看去,便見一頭帶鐵面之人站在那裡,身後脊樑處,有兩條宛如鏈鋸劍的刀刃正在舞動。
此人稜角分明,身形八尺有餘,周身都覆蓋著一種金屬色澤,宛如甲冑。
開口發聲,自有一種低吼,更有些像是囈語。
他自兩丈外走近,打量著寧恪:「為了大局,若是你不出現在我面前,我自是不會去找你的麻煩。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讓你老師沈一刀殺掉我的摯友……」
對方口中話語還未曾說完,寧恪已然提刀殺去。
他懶得聽。
對方既然做出了對他出手的打算,那他自然是要付出全力送對方一程。
這覆面之人見此,眼中怒色陡升,身後鏈鋸刀刃呼嘯著便向著寧恪斬來。
反手間,更是取出一件類似連弩般的物什,連連扣動扳機。
鐸!鐸!鐸!
叮叮噹噹!
寧恪騰挪躲閃,手中繡春刀不時與對方背後伸出鏈鋸刀刃相撞。
一根根拇指粗細的箭矢激射而出,打在地板上,頓時深入寸許有餘。
他找尋時機,庚金白虎煞氣一催,便直接斬在一條鏈鋸刀刃上,只聽噹啷一聲,那鏈鋸刀刃頓時斷開數段,跌落在地上。
但見此等情形,對方絲毫不慌。
鏈鋸刀刃重新縮回後背,只是須臾光景,斷開的刀刃便重新被補全。
對方手中那連弩持續襲擾,鏈鋸刀刃又護住周身,使他一時不好近身,使用自己的撒手鐧。
想要催動墮惡紅塵,條件之一便是藉以自身的意念去溝通對方的意念。
如今他只能近距離牽引對方,離得略遠,屬實是有些棘手。
伴隨著其逐漸扣動扳機,那連弩弩箭經過兩輪消耗,轉瞬一空。
這人也是有些錯愕,沒有想到寧恪的身法,遠超他意料。
不過此人也是沒有絲毫遲疑,抬手輕甩,一連串的刀刃便從手臂延伸到手掌前兩尺有餘,直接向著寧恪撲殺而來。
見此情形,寧恪不驚反喜。
就怕你不近身!
如今你遠程消耗手段用完,不逃離也就罷了,還敢來跟我反擊?
雙方一經真正交手,對方便停滯了一瞬。
寧恪的力量,原比他要想的要強!
「小子,你到底修煉的是什麼鍊氣法!」對方喉嚨中發出低吼,隨後繼續向著寧恪強攻:
「所有人都被騙了,殺掉他的不是你老師沈一刀,是你!」
「這就是你的遺言?」
寧恪低呵一聲,庚金白虎煞氣流轉,刀意牽引間,一刀劈出。
墮惡紅塵!
「刀意!」對面那人怪叫一聲,揮動手臂在身前一架,身後的鏈鋸刀刃也是連忙護在身前。
只聽金鐵銳響,對方那鏈鋸刀刃再次斷開。
其手臂刀刃雖說將這一擊架住,但整個人身形也是向下低了些。
寧恪順著慣性將繡春刀向上一抬,側身鬆手後,刀便在手中轉了一圈。
他重新握住刀柄,整個人砸入對方懷中,繡春刀直接貫穿其心臟透體而出。
寧恪鬆手後退,這覆面之人只覺胸前一痛,驚愕的低頭看去,不由的怒吼一聲。
卻見其手臂忽的炸開,化作無數的破碎刀片,盡數向著寧恪湧來。
沒有絲毫遲疑,他身形極速後退,背後長劍出鞘。
冥冥之中,他按照自身面板上的施展經驗所指引,庚金白虎煞氣強催。
在他周身,一道道劍芒流轉閃爍宛如屏障,將所有攻擊盡數擋下。
不僅如此,不少的刀刃進入他周身三尺,須臾間便化作鐵屑紛紛落下。
大宇洞玄劍第四式:洞淵熔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