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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又見玉佩

2026-09-24 03:14:59 作者: 周吾證王

  劍光流轉間,寧恪向前虛刺。

  原本積蓄在周身的劍氣瞬間有了宣洩之處,只聽一聲巨響,約莫三丈有餘的地面瞬間破碎開來。

  木屑四散,倒在地上那覆面人直接跌落到了下面一層。

  寧恪站在原地,身形踉蹌了下。

  真元散去,手中長劍劍刃頓時崩碎開來。

  感知著那一道極其精純的煞氣入體,他身形一震,原本運轉有些滯澀的白虎噬煞鍊氣法陡然加快兩成。

  隨著煞氣開始消磨,真元緩緩補充,寧恪面色紅潤了些。

  此刻他一身的真元近乎消耗一空,右臂衣袖已然盡數化作齏粉,隱隱散發著赤紅,這是經脈超出負荷的表現。

  周身熱氣蒸騰,那是血氣在激盪。

  看看手中僅剩的劍柄,他暗自咋舌其威力,將其隨手都在一旁。

  在此之前,寧恪並沒有真正施展過這一式法身招式。

  哪怕他從面板上感悟推演,也多是在腦海當中觀想居多。

  

  沒有踏入鍊氣士境界,衍化真罡,他自是不好輕易動用。

  但方才箭在弦上,密密麻麻的刀刃他無法盡數躲避。

  融金淬體所額外轉化的金氣已經消耗一空,使得他不好硬抗,只能施展最後壓箱底的手段。

  這一式洞淵熔爐雖說防守為主,但並非沒有功伐之力。

  如今身前這一片狼藉就是證明。

  寧恪站在原處調息了片刻,等到一身真元恢復三成左右,方才一躍而下。

  他上前握住繡春刀,那種宛如從泥濘當中拔刀的阻塞感,讓他眉頭微挑。

  此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從來未曾想過,在這方世界,還能遇到如此畫風的敵人。

  此時這覆面人已經死去,氣息斷絕,又因為硬吃了一計洞淵熔爐,身子早已經破破爛爛。

  其肉身表面乃是呈現一種淡銀色的金屬色澤,在其體內,並無十分明顯的內臟與血液,而是另一番構造。

  有些像是傀儡。

  鐺鐺!

  寧恪下意識的抬刀敲擊了兩下,發出的金鐵交鳴之音,讓他更加確信他的判斷。

  這是什麼手段?

  方才有煞氣收穫,對方應當是殞命了才是……

  寧恪忽的想到什麼,庚金白虎煞氣運轉,在其胸腹間輕輕一划。

  伴隨著些許金屬摩擦聲響傳來,這人胸膛被剖開。

  在這其中並無五臟六腑,而是一塊拳頭大小的瑩白晶石,還有一些亂七八糟讓他不太明白原理的造物。

  其餘五臟六腑位置,皆是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匣子鑲嵌在一處。

  怎麼感覺有些像是儲物格子?

  他用繡春刀一一掀開,有些空無一物,有些裡面裝著些寧恪不知曉用處的瓷瓶。

  忽的他停下動作,繡春刀一挑,一塊玉佩落入手中。

  看著這玉佩,他神色一時間有些陰晴不定起來。

  別的物件他可能不認識,但此物他可真是再熟悉不過了。

  完整的方士傳承玉佩!

  怎麼會是方士!

  怎麼能是方士!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對方應當也是輪迴世界試煉者了。

  對方所說的摯友,應當就是之前被他殺掉的張墨邪。

  此人的出現,可謂是讓寧恪心中的危機感,足足拔升了數個層次。

  若是說,試煉者不是獨行,那除開自己殺掉的這兩人之外,很有可能還有其他人躲在暗處。

  他們的存在,對於此方世界來說,就是真正的第四天災!

  寧恪將此人身上所有匣子盡數撬開,物品搜羅到旁處。

  而至了此時,張衍真身形也是自窗外奔襲而來。

  他見著屋中場面,也是吃了一驚,發覺寧恪正在檢查著什麼,方才鬆了一口氣。

  張衍真今日並未外出,而是在補充自己的符篆。


  方才他留給寧恪那傳訊手段一瞬炸開他便發覺,連忙趕來。

  「到底怎麼回事?」

  他看著倒在地上這人,也是吃了一驚,忍不住開口發問。

  「此地不是說話之地,衍真道長看下此人面容,藉以丹青繪出,再補上一計雷法,偽造一下現場。」

  寧恪在那一堆物件當中挑挑揀揀,只留下幾樣可能有信息記錄的,隨後一股腦重新扔入對方腹中。

  張衍真不疑有他,揭開鐵面觀瞧,隨後抬手捏五雷印。

  只聽轟隆一聲,二色雷光落下,頓時一片焦黑。

  「走!」

  寧恪沒有遲疑,直接翻身回到原本戰場,收攝自己那劍柄之後,重新返回天香樓。

  此時柳念沐抱著白淺,依舊在房檐處,只不過並非原本他們所待房間外。

  寧恪抬手真元一吐,震斷窗栓,重新將一人一狐帶回房間之中。

  柳念沐見著寧恪衣衫破損,一條手臂泛著血紅,嘴巴一撅,就要落下淚來。

  「都怪我貪吃……」

  「慢來,我無礙。」寧恪頓時有些頭痛,雙手抬起作投降狀,連連出言安慰:

  「不光不能怪你,今日還多虧了小沐姐姐你在,畢竟不是誰都能覺察到那菜餚當中還下了藥。」

  他此言並非虛假,而是真心實意,若是只有他獨自一人,自是很難發現端倪。

  他又向著其耳語幾句,見其情緒穩定下來方才呼了口氣。

  轉而看向張衍真,做了個請的手勢,打開房門至了方才兩人吃飯的包廂。

  「此人明面應當是天香樓跑堂夥計,今日我二人來此……」

  寧恪將前後因由講述,話鋒一轉:

  「此人下毒手段頗有巧思,應當是藉以兩種單獨吃下都無毒的藥草下的混合奇毒。

  我將此人斬了,尋著蛛絲馬跡,正巧見到了對面那人,便有了方才情形。

  對了,我在方才那處茶樓斬了兩人,衍真道長你以雷法手段對付的,正是其一。」

  此時張衍真仔細觀瞧,聽到寧恪言語混合奇毒也是心下凜然。

  寧恪方才言說若是當真遇到難以招架,他自襯手段,想來和對方也沒甚區別。

  「不對!」

  就在這時,柳念沐看向屍身,忽的喊了一聲。

  寧恪和張衍真齊齊看來,便見柳念沐抱著小白狐快步向前,指著其脖子和手掌:

  「這人身上已經有屍綠,雖說如今處於夏季,但久旱無雨,少說死了三日!」

  寧恪對此一竅不通,但作為縣獄仵作的孫女,對方言語他自是信的。

  「應當是這樣。」

  張衍真身為道士,對此有些心得,仔細觀瞧,也是點頭。

  若是當真如此,那這是什麼手段?

  操縱屍身?

  或許要從那方士玉佩當中找尋答案了。

  寧恪看著那屍身,若有所思。

  而在幾人言語間,此時打鬥已經停歇許久。

  有膽子大的樓中夥計探頭上前,發覺算是熟悉面孔,也是大著膽子上前詢問情況。

  「這人慾行不軌,想要下毒鴆殺我等,被覺察後想要掙脫,直接了帳。」

  寧恪不想讓這些個無關人摻和其中,聲音發冷:

  「你在此還說不上話,將管事的尋來,驗明這人正身。」

  片刻功夫,便有天香樓管事匆匆尋來。

  他見著這般場面,先是將幾人請到旁處奉上茶水,又連忙去請三班衙役。

  只是一刻鐘光景,晁暉便帶著數名捕快匆匆而來。

  幾人客套幾句,便開始檢查此地情況。

  「小沐姑娘當真是家學淵源,柳老也算是後繼有人。

  我來做個中人,房間當中和對麵茶樓產生的一應損失,皆有天香樓承擔。

  稍後自有紋銀五十兩奉上,如何?」

  晁暉自斟了被茶水一飲而盡,笑呵呵的向著寧恪拱手:


  「等到縣衙仵作驗明情況,自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

  「把所有菜餚都留一半在此,縣衙驗縣衙的,我縣獄自會查明情況。」

  寧恪點頭應下,但還是這般補了一句。

  晁暉神色一滯,卻也是強笑著點頭同意。

  一通忙活後,一眾捕快衙役在其指揮下將屍身抬走。

  而等到此地只剩下寧恪三人,柳念沐忽的湊到他身前,聲音壓的極低。

  「恪子,方才那個捕頭,也生了壞心思。」她稍稍停頓,補充了一句:

  「比之前那跑堂夥計,還要壞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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