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仁將令牌收好，決定利用這十天時間，將火行殘篇中的一段攻擊法門練成。
那殘篇中記載的是離火三變的火行攻擊術。
以火靈為媒介，將火行真氣凝成三種不同形態的火物。
第一變火羽。
第二變火環，第三變火獄。
三種形態層層遞進，威力也越大。
以陸仁目前的火行修為，只能勉強施展前兩變。
但即便是前兩變，配合火靈如今的威能，也足以成為他手中的又一張底牌。
他試著將火行真氣輸入火靈體內。
火靈睜開眼睛，瞳孔中金光一閃，隨即明白了陸仁的意圖。
它張開嘴，吐出一團紫金火焰。
陸仁以意念引導那團火焰，將其壓縮拉伸，再而塑形。
火苗在他的意念控制下變成了一片羽毛的形狀。
通體紫金，邊緣泛著耀眼的白芒。
他屈指一彈，火羽破空而出，射向洞府角落的一塊試功石。
火羽沒入石中，幾乎沒有任何聲響。
但石頭上留下了一個焦黑的孔洞，孔洞邊緣的石頭已經被火焰氣化，連碎末都沒有。
陸仁走到試功石前，伸手在孔洞邊緣摸了一下。
石頭微溫，觸感平滑。
火羽的穿透力，比他預想的要強得多。
接下來的幾天，他反覆練習火羽的凝練與發射，又逐步摸索火環的施展方法。
火環比火羽更難控制。
需要將火焰拉成一道圓環。
爆發性的範圍攻擊，對火行真氣的量與控火能力都有極高要求。
陸仁試了多次，只能讓火環堅持不到三息便潰散。
距離真正用於實戰還有不小的差距。
「還是差了些火候。」他自語道。
火靈聽了，似乎有些不高興。
張嘴吐出一團火焰，在陸仁面前自己凝成了一道火環，持續了十息方才消散。
陸仁失笑：「你倒是學得快。行，我向你請教。」
一人一靈便在洞府中這般耗了幾日。
到了下月初一這天，陸仁已能勉強讓火環維持五息左右。
雖然還不如火靈那般自如，但對敵時若運用得當，五息的火環足以封住敵人正面攻勢。
為他爭取反擊的窗口。
清晨，陸仁將火靈收入玉瓶，帶上修行令牌，往碧游秘殿而去。
碧游秘殿下的入口處已聚了十幾名內門弟子，皆是手持令牌前來修行的。
陸仁在其中看到了幾個熟面孔。
有萬仙大比中交過手的赫連奇，有孫華。
還有一位曾在觀禮席上，遠遠見過一面的金仙修為老弟子，名叫常清風。
赫連奇見了他，大笑著走過來，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
「陸師弟也來了？好得很！等會兒進去了咱倆比劃比劃？」
陸仁笑著應道：「赫連師兄說笑了，我是來修行的。」
「修行不比劃，那修什麼行？」
赫連奇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進去之後你就知道了，那地方不光有經卷，還有試練塔。
咱們可以組隊闖塔，比單打獨鬥有意思多了。」
孫華也走了過來，笑著朝陸仁點頭：「陸師弟，正好。
龜靈真傳前日還提起你，說你該來秘殿了。這裡面的機緣，錯過可惜。」
陸仁與兩人寒暄著，入口處的石門打開。
兩位執事在門邊驗看令牌，眾人魚貫而入。
門內是一條向下延伸石階。
走了約莫百餘步，石階盡頭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地下宮殿。
宮殿穹頂高約數十丈，中央有一座方方正正的黑色石台。
宮殿四壁開鑿出一間間小室。
修行密室。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台正上方懸浮著的那座小塔。
塔高三層，通體瑩白，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那就是試練塔。」孫華低聲說，「三層分別對應真仙、玄仙、金仙。
每層之中都有幻境考驗，通過後可得塔靈賜予的獎勵。
獎勵隨機，但據我所知，最差的也是五品仙丹，好的話可能是一道功法殘篇。
甚至是一縷聖人道韻。」
陸仁聽了，心中微動。
他看向那瑩白小塔，只覺得那塔身周圍的光暈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注視著他。
正想著，試練塔第一層的塔門打開了。
一道柔和的白光從門中灑下。
「喲，塔門自己開了？」
赫連奇驚訝道，「以前都是要走到跟前才開的。陸師弟，你面子不小啊。」
陸仁心中也覺得詫異，面上卻只是微微一笑：「大概是巧合。」
孫華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但目光中多了一層深意。
眾弟子各自散去，有人去了四壁的修行密室。
有人登上試練塔外的台階等候入內。
陸仁在宮殿中緩步走了一圈，將地磚上的符文。
四壁的紋路、穹頂的星圖都記在了心裡。
這些東西看起來只是裝飾，但以他的經驗和眼力，從中能看出不少門道。
那些符文與移星陣的陣紋有幾分相似，都是引星斗之力。
穹頂上的星圖對應的是三界四洲的大致分布。
而四壁的紋路則像是從星圖中延伸出來的能量線，匯聚到中央石台和試練塔上。
這座地下宮殿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陣法。
而那座試練塔，是陣法的核心。
陸仁在石台前站定，抬頭望著那座瑩白小塔。
他發現自己似乎與塔中某種力量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那共鳴來自他體內的五行循環，也來自古鏡深處那股若有若無的牽引之力。
「有意思。」他低聲說了一句。
他朝試練塔走去。
既然來了，便沒有退縮的道理。塔門已開，若不入內，豈不辜負了這一場機緣。
試練塔第一層的入口處，有一位白髮老者的虛影盤膝而坐。
「真仙后期，五行俱全，倒是個齊整的底子。」
「第一層，入則困之。破得開，便是你的機緣。
破不開，自會送你出去，不受損傷。」
陸仁躬身行禮：「多謝前輩提點。」
白光大盛，淹沒了他的身影。
白光散去後，陸仁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無邊無際的荒漠之中。
頭頂是黃沙般的天空，腳下是龜裂的黃土，空氣中瀰漫灼熱氣息。
他試著運轉法力，發現法力仍在，卻無法飛行。
沙漠中莫名響起了腳步聲。
面容漸漸清晰。
陸仁心臟猛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