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自己。
只是那個陸仁的眼神更加冰冷，嘴角掛著一絲嘲弄笑意。
「你終於來了。」那個陸仁說，「我等你很久了。」
陸仁看著他，緩緩握緊了拳頭。
「試練塔第一層，對手是你自己。」
那人笑著攤開雙手，「怎麼，很意外？
每個人都有另一個不肯承認的自己。
而這裡，你的所有面都會浮現。」
五色光華在掌心流轉，與陸仁如出一轍，卻比他更凌厲。
「來吧，讓我看看，你憑什麼能走到這裡。」
話音未落，那人已出現在陸仁面前。
一掌拍出，五行之力凝聚成球，轟向他的面門。
陸仁幾乎來不及反應，只憑本能架起雙臂格擋。
五色光球在他身前炸開，將他擊退數丈，雙腳在黃土地上劃出兩道深痕。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 101 看書網，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人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身形一閃再度逼上。
雙手連揮，金木水火土五行術法輪番轟來，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陸仁在對方的攻勢下勉強閃避，幾次險些中招。
他感覺得到，對方不僅僅是複製了他的能力。
更是將他戰鬥經驗，術法組合，經脈運轉方式都優化了。
「陸仁」沒有多餘的情緒，
出手就是最有效的殺招。
「太弱了。」那人的聲音帶著笑意，
「這樣的你，連我都贏不了，怎麼贏李興霸？
怎麼贏碧雲子？怎麼在封神大劫中活下去？」
陸仁咬緊牙關，腦中飛速運轉。
對方能復刻他的一切，但有一點對方無法復刻。
他還有火靈。
陸仁摸向腰間的玉瓶，心念一動。
火靈如一道紫光從瓶中飛出，落入他的掌心。
火焰在他手中凝聚成羽，紫金交織，邊緣泛著白芒。
「火羽。」
他一指彈出。
火羽劃破空氣，直射那人的左肩。
那人嘴角一勾，同樣一記火羽迎了上來。
兩道火羽在空中相撞，炸開一圈紫金色的火浪，將周圍的沙粒瞬間氣化。
那人趁勢欺上，一掌拍向陸仁胸口。
陸仁腳下一踏，以水行遁術向後滑開。
同時雙手結印，一道水龍從腳下竄出，咬向那人的手腕。
那人側身避過水龍，掌心五色翻轉。
一道金行劍氣貼著水龍的背脊斬出，將水龍從頭到尾劈成兩半。
兩人在這片荒漠中你來我往，一時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陸仁漸漸感覺到，對方的法力恢復速度比他快，出手也毫無疲憊。
隨著時間的推移，形勢會越不利。
必須找到破綻。
陸仁一邊應付那人的攻勢。
一邊以觀因神通探查對方的因果線。
這一看之下，他愣住了。
那條因果線的另一端，竟然連接著他自己的丹田。
這個陸仁，是由他的神識法力和記憶構成。
就像一柄雙刃劍，用來斬他，也受制於他。
只要他心念夠堅定，這個幻境便困不住他。
陸仁停下了動作，雙腿分開，立於黃土地上，雙拳垂在身側。
對方的五行攻擊直奔他面門而來，他閉上了眼睛。
「破。」
五色光球轟在他身上，卻如同輕煙般穿過。
那人的身形也在一瞬間變得透明，臉上的嘲弄神色消失。
隨即化作一道白光消散在天地之間。
荒漠開始崩塌。
陸仁睜開眼時，自己仍站在試練塔第一層的中央。
四周是一間普普通通的石室，壁上刻著自勝者強。
他的身前出現了一隻木匣，匣蓋自動打開，裡面放著一枚青色的丹藥。
丹氣清香撲鼻，瓶身上刻著破障丹三字。
五品仙丹，可助真仙巔峰修士衝破瓶頸，凝聚道意雛形。
陸仁將破障丹收入袖中，朝石壁上的四字躬身一禮。
他剛轉身欲出，一道白光從塔頂射下，沒入他的識海。
古鏡震顫，一行金字浮現：
【試練塔第一層——通關。業力+200】
陸仁走出試練塔第一層。
剛落在塔外的石台上，便有十幾道目光投了過來。
赫連奇從人群中擠出，一臉驚異地打量著他：
「陸師弟，你進去了多久，自己知道嗎？」
那漏刻以星斗光影指示時辰，此刻的光芒指向申時。
他入塔時是辰時前後。
中間不過與那人對戰了不到半個時辰，外界竟已過了四個多時辰。
「試練塔內外的時間不同。」
孫華從旁走過來，眼中好奇，「陸師弟，你在裡面遇到了什麼？」
陸仁略一沉吟，將第一層的經歷簡略說了。
當然，他隱去了觀因神通窺破因果線的那一段。
只說對方是自身復刻，需得戰勝心魔方可過關。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
試練塔第一層歷來如此，對手是自己，但每個人的自己都不同。
有人遇到的是少年時的自己，有人遇到的是最恐懼的自己。
像陸仁這般遇到一個更強的自己，並戰而勝之的，雖不多見，卻也算正常。
只是，入塔四個多時辰，時間確實比旁人長了許多。
多數弟子在第一層中只待一個時辰左右。
有些根基淺薄的，半個時辰便被送了出來。
像陸仁這樣待滿四個多時辰才過關的。
若非戰鬥艱難，便是塔靈認為他值得更多磨礪。
「不過，這試練塔每層每人只能進一次。」
孫華低聲道，「陸師弟，你在第一層得了什麼獎勵？」
陸仁將破障丹取出來給二人看了一眼。
赫連奇看見瓶身上破障丹三字，眼睛都直了：
「五品破障丹？這玩意兒放在內門丹房，沒個千八百功績點根本拿不下來。
陸師弟，你這一趟可賺大了。」
孫華也點頭：「第一層就能得五品仙丹，看來塔靈對你印象不錯。
師弟若有餘力，不妨去第二層試試。
不過我要提醒你，第二層的對手是真仙層次的極限，比第一層難上數倍。
一個不慎便會被塔靈強行送出，甚至傷及元神。」
陸仁將破障丹收好，看向那座瑩白小塔的第二層。
塔門緊閉，門楣上刻著破妄二字。
他心中盤算了一下時間，今日已是午後。
如果現在進第二層，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出來。
而他此番入秘殿的修行時間是七日，時間上還算充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