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麼?」陸仁低聲問。
火靈張嘴,吐出一小簇紫金色火焰。
那火焰在空氣中自動凝成一道火環,穩定地燃燒著,久久不散。
陸仁眼睛一亮:「這是你在教我火環的技巧?」
火靈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陸仁笑了。
他伸出手指,學著火靈的方式,將火行真氣按特定頻率壓縮拉伸。
火焰在指成形,一個拳頭大小的火環出現了。
火環雖然不大,但穩定地燃燒著,沒有像之前那樣很快潰散。
「成了。」陸仁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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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靈歡快地嘶叫了一聲,鑽進他袖中。
陸仁收起火環,算了算時間。
他在秘殿中的修行時間還剩兩日半。
他打算用這兩天半的時間,去四壁的那些修行密室中看看。
那些密室雖然不如試練塔那般神奇,但每一間都有不同的布置。
對修行大有裨益。
接下來的兩日,陸仁便在一間間密室中探索。
他的運氣不錯,在一間密室中找到了一塊巴掌大小的赤色玉石。
那玉石通體溫熱,裡面封印著一縷純正的天火之力。
與他在三仙島外從灰袍老者手中奪得的天火珠焰不同。
這縷天火更為溫和,像是從某處天火靈脈中截取下來的一小段火脈。
對旁人來說,這塊火玉或許只是一件不錯的煉器材料。
但對陸仁而言,它是火行功法進階的鑰匙。
他坐在密室中,以火靈為媒,將那縷天火之力緩緩引入體內。
天火入體,灼熱感如岩漿流淌,但陸仁早有準備,以水行真氣護住丹田,以土行真氣鎮守中宮,再以火行真氣承接納引。
五行循環全力運轉,將那縷天火一點點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陸仁睜開眼。
他掌心攤開,一朵火焰在掌心靜靜燃燒。
那火焰的顏色已經變了,透出明淨金。
火行終於邁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陸仁感受著掌心火焰的溫度與力量,心中暗暗道:
「若我早將火行修到這個地步,便是面對玄仙后期的對手,也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就在他準備離開密室時,丹田中的古鏡忽然一震,一行金字浮現出來。
陸仁微微一怔。
這幾日的修行,業力竟在不知不覺間又漲了兩百。
這還只是修行,待他出關之後處理一些事務,浮萍業位晉升漂萍,應該就在眼前。
他走出密室,往塔外石台方向走去。
時辰已經差不多了,七日修行時間即將結束。
他剛走到石台旁,便看見孫華站在台階下,似乎已等了一會兒。
「陸師弟。」孫華朝他招了招手,「你出來得正好。龜靈真傳讓我把這個給你。」
他遞過來一枚小巧的玉墜,玉墜上刻著龜靈二字,通體溫潤,有靈光流動。
「真傳說,你從秘殿出來後,去龜靈島找她一趟。把這玉墜帶去。」
陸仁接過玉墜,仔細收好:「真傳可有說是什麼事?」
孫華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不過我猜,她可能是要考較你的火行功夫。
真傳以前在東海修行時,也有一段機緣與火行有關。
說不定,她會傳你些什麼。」
陸仁心中一動,朝孫華躬身道謝。
秘殿修行結束後,陸仁先回了北峰洞府。
入塔數日,他需要梳理一下收穫,同時把這一身的狼狽洗去。
換好衣裳後,他正要出門,余德氣喘吁吁地跑來了。
「師兄!師兄!」余德扶著門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李興霸……李興霸帶著人去了外門藥圃!」
陸仁面色一沉:「帶了多少人?去做什麼?」
「五六個人,都是他以前在演武堂的弟子。」
余德喘著粗氣說,「他說外門藥圃的九葉靈芝質量不合格,懷疑周通執事以次充好,把外門送來的靈芝私吞了去賣。
他帶著人在藥圃里到處翻,還把幾個外門雜役給打了。
俺去了攔不住,他手下那個叫周信的打人最凶!」
陸仁抬腳便走:「帶路。」
余德連忙跟上。兩人沿著北峰山道急奔,不到半炷香便到了外門藥圃。
藥圃中一片狼藉。
幾壟九葉靈芝被連根拔起,隨意丟在一旁。
周通蹲在藥田邊,一株一株地撿拾被拔出的靈芝,臉色鐵青。
幾個外門雜役縮在角落,人人帶傷。
其中一個年紀最小的額角破了個口子,血糊了半張臉。
李興霸就站在藥圃中央,背著雙手,神態倨傲。
他身旁站著周信和另外四個內門弟子,都是他舊日的親信。
「周通,這些靈芝我以演武堂教習的名義來查驗,你敢攔我?」
「你一個丹房執事,若是心虛,何必怕人查?」
周通沒有理他,一株一株地撿著靈芝,手微微發抖。
「你聾了?」周信走上前,抬腳就要往周通手上踩去。
一隻手從側面伸出,穩穩扣住了周信的腳踝。
陸仁站在周通身前,掃過李興霸幾人。
「李師兄剛從寒潭出來,便急著來外門生事。」
「怎麼,面壁十年沒想明白的事,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來砸外門的藥圃?師兄這臉面,當真不要了。」
周信被捏得生疼,用力掙了兩下沒掙開,額頭滲出冷汗。
陸仁手一松,周信踉蹌後退,差點跌倒。
李興霸緩緩眯起了眼:「陸仁,你一個真仙后期的弟子,也敢對我這般說話?」
「就事論事而已。」陸仁寸步不讓地迎上他的目光,
「李師兄以什麼名義來查外門藥圃?
演武堂教習之職早已卸任,你現在無職無權,帶著人強闖藥圃,拔毀靈藥,打傷雜役,該當何罪?
需要我把執事堂的人請來評評理嗎?」
李興霸面色微變。
他確實已經從寒潭出來了,但教習之職已被削去,眼下確實是白身。
若執事堂的人真來了,他這番行事站不住腳。
「陸仁,你少在這裡狐假虎威。」李興霸強作鎮定地冷笑,
「我懷疑外門藥圃的靈芝被調包,那是合理的懷疑。
我一個內門弟子,來外門查看一下藥材,也算不得什麼大罪。
反倒是你,入內門不過數月,便處處與我為難。你眼裡可還有我這個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