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2026-09-10 01:50:38 作者: 既黑v

  陸仁回到北峰,呂岳,趙元朗,余德三人已經在洞府外等著了。

  呂岳一見他便迎上來,滿臉怒氣:「陸師弟!這擺明了是李興霸乾的!

  那個陳九,分明就是錢子明案子裡的人證,卻突然死了。

  他們殺人滅口,還反手把屎盆子扣到你頭上!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我知道。」陸仁打開洞府門,讓他們進來坐下,又倒了三杯茶。

  「那你就這麼算了?」

  呂岳性子急,拍著桌子道,「要我說,咱們現在就去找李興霸對質!」

  「對質無憑無據,他正等著我上門去鬧呢。」

  「那怎麼辦?」



  茶是周通前日送來的雲霧靈茶,入口微苦,回甘悠長。

  他放下茶杯:「陳九的死,是個關鍵。

  他本在青牛坊藏了多年,突然死了,說明有人怕他再開口。

  他生前說過什麼,手裡留過什麼東西,才是李興霸最緊張的地方。

  我們要查的是陳九到底留下過什麼。」

  呂岳愣住,撓了撓頭:「你的意思是……」

  「去一趟青牛坊。」

  趙元朗一直沒說話,這時開口道:「陸師弟說得對。

  陳九已死,但青牛坊還在。他的茶鋪,住處,平日來往的人,總有些痕跡。

  我今晚就動身,趕在那邊的人動手清理之前,先把場子摸一遍。」

  陸仁點了點頭:「我同你一起去。不過我得先做些準備。

  散修那邊的人今天沒有得手,很可能會在青牛坊留人盯著。

  一旦我們露面,他們就會知道。」

  

  「那咱們化裝去。」余德憨聲道,「俺以前在鎮上幹過貨郎,會挑擔子。」

  陸仁笑了:「不用挑擔子。我自有辦法。」

  他起身進了修行室,取出一隻木盒。

  裡面裝著十幾張從散修墟市上收來的易形面具。

  這些面具品階不高,只能騙過真仙以下的修士。

  但對青牛坊那些眼線來說已經夠用了。

  他自己取了一張面容普通的中年修士面具戴上。

  又取出兩件半舊的法袍,分別給了趙元朗和余德。

  三人收拾停當,從北峰後山的隱蔽小道下了山,借著夜色往青牛坊的方向趕去。

  青牛坊是碧游宮外圍最大的一處修士坊市,常年熱鬧非凡。

  尤其到了夜間,丹藥鋪,法器行,靈材攤,妖獸肉鋪子,張燈結彩,叫賣聲不絕。

  陸仁三人扮作尋常散修,混在人群中穿街過巷。

  陳九的茶鋪在坊市最西頭的一條僻靜小巷裡。

  門前一塊招牌,上面寫著陳記清茶。

  陸仁在巷口站了片刻,以神識掃過四周。

  對面的酒鋪里有三桌客人,其中兩桌都在划拳喝酒,

  唯獨靠窗那一桌坐著一個灰衣漢子,面前只擺著一盤花生米,不時往茶鋪方向瞟一眼。

  「果然留了人。」陸仁收回目光,低聲道,

  「元朗,你和余德去酒鋪里吃酒,想辦法把那人拖住。我先進茶鋪看看。」

  趙元朗會意,拉著余德往酒鋪走去。

  兩人一進去就點了兩壺靈酒,又叫了幾碟下酒菜,說說笑笑地坐到了灰衣漢子旁。

  那漢子警惕地看了他們一眼,見是兩個粗豪散修,便沒有多作理會。

  陸仁從巷子另一側繞到茶鋪後院。

  後院的牆不高,他輕盈地翻了進去。

  院中堆著十幾個空茶壇,幾口大缸,空氣里瀰漫茶葉的清香。

  鋪子後門鎖著,但那把銅鎖對陸仁而言形同虛設。

  一道水行真氣注入鎖孔,輕輕一旋,銅鎖開了。

  茶鋪內十分整潔。櫃檯,桌椅,茶架都收拾得井井有條。


  陸仁先在櫃檯後翻找了一番,沒發現什麼特別之物。

  茶架上擺著各色茶罐,罐身貼著標籤,多為尋常靈茶,只有最上層一隻落了灰的青瓷罐子有些不同。

  那罐身沒有標籤,但底部有一圈禁制紋路。

  陸仁將青瓷罐取下,托在掌心端詳片刻,以水行真氣緩緩浸潤罐底。

  禁制紋路閃了幾下,如同一層薄冰般裂開。

  罐蓋一松,他輕輕打開。

  罐中裝著一疊疊折好的紙箋,約有二十來張。

  陸仁拿起來就著窗外的光逐一翻看。

  紙箋上的字跡凌亂,有帳目,有人名,也有行蹤。其中一頁上寫著:

  「辛酉年三月初三,李興霸與一名赤袍老者相見於寒潭西側廢宅。

  老者交給李興霸一隻玉盒,盒中約莫有三株血珊瑚。李興霸次日將血珊瑚交給錢子明,入庫丹房。」

  再翻幾頁,又有一頁寫道:

  「李興霸與西崑侖信使每月逢三聚於青牛坊北頭聽雨軒。

  信使姓周,身量短小,左眉有黑痣,御風而行,來去無蹤。

  十二月初三,我親見李興霸將一枚玉簡交與此人。」

  陸仁心中一跳。

  這陳九,竟然是李興霸和西崑侖之間的暗線。

  他躲在青牛坊,名義上開茶鋪,實則是替李興霸與西崑侖之間傳遞消息,經手貨物。

  如今錢子明案發,李興霸怕陳九被順藤摸瓜查出來,便先下手為強,將其滅口。

  自己遲了一步。

  陸仁將紙箋快速看了一遍,將其中最重要的幾頁收好,其餘原樣放回罐中。

  那罐底的禁制已經破了,他略一思索。

  以木行真氣在其中重新布置了一道氣息相似的偽裝禁制,讓後來者不會立刻察覺。

  做完這些,他悄無聲息地從後院離開。

  趙元朗和余德還在酒鋪中與人吃酒。

  陸仁在巷口朝他們打了個手勢,兩人付了酒錢起身離開。

  灰衣漢子被灌了半壺酒,正在打呵欠,全然沒有察覺異常。

  三人回到北峰時,已是第二日清晨。

  陸仁將陳九的紙箋攤在桌面上,呂岳看後氣得拍大腿:「果然是他們!

  李興霸勾連西崑侖,盜取血珊瑚,還殺人滅口!陸師弟,這回咱們可算是坐實他的罪了!」

  陸仁點頭,面色沉靜:「證據有了,但還不夠。

  陳九的證詞只是死人的筆跡,李興霸大可以說這是偽造的,甚至說陳九本身居心不良,刻意構陷。

  要真正坐實他的罪,還得等一個機會。」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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