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弟子口徑越統一,張道然的內心越是不安,何時弟子們因為一件自己從未親眼看見的事情去為此和自己請願。
這個時間點卡的實在是太巧合了,巧合到不那麼自然。
從畫像被盜竊的那一刻開始,就無任何一個人向外界透露一絲絲的消息,可這些弟子還是知道了,並且站在了自己面前。
張卯見張道然不為所動,一咬牙,直接站了起來,眼神中還帶著一絲的堅決,雖然還是未看著張道然,可語氣是格外的堅定。
「掌門!今日必須給弟子們一個交代啊!否則!否則弟子們將會因為這件事,對...」
張卯猛地抬頭,眼神中充滿著兇狠,直接從自己的腰間將佩劍給抽出。
「掌門!若是這件事未能解決,弟子!弟子只好去問問執劍派的昔日掌門了!」
說罷便要拿著劍抵住自己的脖子,一道無形的阻礙,讓他無法抬起自己的手。
那種阻礙愈發的明顯,直到最後,他竟然被這股阻礙硬生生的丟掉了自己的佩劍。
抬眼看向張道然,此刻的張道然表情平靜,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張卯。
隨後又看看向一眾弟子,看著那些弟子眼神中的憤怒,最後又把目光看向了張卯。
張道然伸出自己的手,右手本是空無一物。
「嗖!」一道劃破空氣的劍從張道然的身後飛來,徑直落入張道然的手中。
握住這把劍,張道然淡淡的撇了一眼張卯,直接右手一甩,那把劍徑直落到張卯的面前,隨後張道然便開口了。
語氣格外的冰冷,還帶著一絲威嚴,不容抗拒的聲音。
「張卯,本掌門念你入門派時間長,這次帶著弟子來逼我做出選擇,我既往不咎。」
「你要是覺得這件事一定是那許星洲所為,那你便當著我的面,向執劍派的列祖列宗發誓,所說絕無半點謊話。」
「如果你不敢,那本座很願意讓你拿著這把劍自刎,讓你親自去問問,問問執劍派的列祖列宗你配做什麼執劍派的弟子嗎?」
一股威壓無形之中從張道然的身上迸發,直直的壓向張卯,這股威壓直接讓本來站立的張卯直接跪下。
此刻的張卯身體已經微微的顫抖,這股威壓已經不是他能夠很輕鬆的抗住,整個身軀幾乎都趴在地上,目光便看到了張道然丟過來的那把劍。
劍身已經充滿了鏽跡,甚至張卯還能看到那鏽跡上的鐵鏽,張卯的腦海中此刻只有一個念頭。
倘若讓自己拿著這把鏽劍去自刎,到底能不能把他的脖子一刀兩斷,那種畫面張卯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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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地咽了一口唾沫,他剛要開口,張道然冰冷的聲音便再度開口。
「張卯,想想你的家人,再想想這件事你真的有把握嗎?現在說出實情,我可以饒了你!」
「這句話我不僅僅是說給張卯聽的!也是說給在座的每一位弟子!」
「你們真的看到過許星洲親自拿走,亦或者盜走那祖師爺的畫嗎?」
張道然的語氣里不帶著一絲的談判機會,那熟悉的聲音直接沒過眾人,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不少弟子握著劍的手都開始有些顫抖,原本渾濁的眼神在此刻都變得有些清澈,再回想起掌門剛剛所說,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我...我這都幹了什麼!」
「我怎麼會相信一個莫須有的話!」
率先反應過來的弟子望了一眼此刻已經趴在地上的張卯,最後再望了一眼站立的掌門,最後撲通跪在地上,嘴上大喊道。
「掌門!弟子一時糊塗!還請掌門責罰!請掌門查明真相!」
這不僅僅是大勢所趨,而是剛才被豬心蒙蔽了眼睛,看不見事情的來龍去脈,現如今看清楚了,也知道自己犯下了錯。
弟子哪怕是忤逆長老,都需要做好完全的準備,更何況去以性命作為威脅,去污衊一個自己從未看到過的事情和人。
弟子們都紛紛醒悟,看待張卯的眼神也變了,沒有了剛才那種熾熱的眼神,反倒是無比羞愧,竟然聽信讒言。
「掌門!弟子一時糊塗!還請掌門責罰!請掌門查明真相!」
先是三兩聲,最後人越來越多,到最後,所有的弟子都丟下了手中的劍,紛紛跪在地上,說著這句。
張道然看著全部跪下的弟子,伸出手示意他們停下,隨後朝著前面走了幾步,來到了張卯的面前。
望著此刻已經和一隻青蛙一樣的張卯,張道然的內心並無半點的憐憫。
「張卯,你的師兄弟們已經做出了選擇,你...」
「又該作何選擇。」
張卯努力穩住自己的身體,過往的記憶都在腦海中浮現,那種記憶伴隨著他身體的顫抖越發的清晰,他想起了曾經和師兄弟們歡樂的時光。
他用力抬起頭,用自己的眼睛再看了看張道然,一行清淚從他的眼角落下,他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面前的男人。
「掌門!弟子有罪!弟子不該蠱惑人心!去污衊許星洲!」他說完這句話幾乎用完了全身的力氣,手最後也無力的垂了下去。
此刻的張道然乃是聖神不可觸的存在,而自己則是一個墮入黑暗深處的離經叛道之人。
身上的威壓陡然消失,這讓他能夠重新抬起頭,再次望向那個偉岸的身影。
一隻手也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那是他渴望觸及的人。
張道然也沒了剛才冰冷的眼神,整個人也恢復到了往日那種和藹的掌門模樣。
「張卯,知錯就改,那便是好孩子,本掌門自然不會怪罪於你,起來吧!告訴我究竟是誰,讓你那麼做的。」
張卯緩緩的伸出手,那個男人的手現如今就像是一道射入黑暗的曙光,想要將他硬生生的從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給拉出來。
張卯最後還是沒有去觸摸張道然的手掌,剛剛抬起的手,又被他放了下去,可他的臉上沒有了剛才膽戰心驚的樣子,反倒是一種釋然。
「掌門!蠱惑眾弟子這件事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