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哥,你先冷靜冷靜……」許二月此時難受至極。
「冷靜?此舉行為與禽獸有何異?」七目焱憤憤不平。
「我一定將她拍下,我保證。」許二月捂著心田。
「看見人類就煩……」
隨著七目焱的一聲譏諷,許二月的心田徹底平靜下來。
許二月坐到李驚鴻身邊微微點頭,李驚鴻愣了兩秒,眨了眨眼睛,指向底下那紅台之上的女孩子說道,「你……也好這一口……」
「不是!」許二月瘋狂甩頭,「此事解釋起來相當麻煩,咱們先拍下她,我回頭和你慢慢說。」
「好。」李驚鴻點了點頭,雖然不解,但他總歸還是要幫許二月辦到的。
「離座甲號出價六百兩黃金。」
「又是他!」許二月一驚,看向那饕餮面具男子,先是血鏡再是這女子,他怎麼專往「妖」這個方向買。
李驚鴻一抬手。
「艮座甲號七百兩黃金。」
「離座甲號七百五十兩黃金。」
「艮座甲號九百兩黃金。」
「……」
「九百兩黃金,這怕是今晚最高的價格了吧?」
「九百兩黃金買一妖真是糟踐錢吶……」
底下眾說紛紜。
那藍杉饕餮面具男子漸漸收起得意之形,俯身朝許二月二人看來。冷哼一聲,眼中藏有數不盡的殺意。「就先讓他們得意一會兒吧。」
「再次恭賀艮座甲號的貴客喜獲至寶,稍後會派人和您確認。」謝濱歡喜,話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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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也是今晚最後一件拍品,我相信很多人皆是為它而來,說其價值連城也不為過啊!」
謝濱抬手,那侍女手上戴著特殊材質的手套,端上那琉璃盞,盞上兩株草藥映入眼帘,草藥兩根同體生長而成,一株紅焰如血全身燃燒烈焰,一株晶瑩剔透全身散發極寒之氣,兩株屬性相生相剋的草藥一體生長,真乃天造奇蹟。
那侍女拿上台時,故意放在謝濱遠處幾步,就是因為這草藥的特殊性。
「相信諸位也可以看到這草藥的特殊性,此草藥乃是從西域天山之巔所摘取而來。一株為炎,一株為冰,且同根生長互相克制卻又互相融合。
具西域上古史書所記,此藥名為『天之淚』,據上次出現在人間已是千年之前,傳聞秦皇當年尋找長生藥的藥方裡面,就有此草。
傳說服下此藥者,百病不侵,可達長生,我很確定通過八方所得知的消息,全世界僅此一株。」
「天之淚怎麼樣?」許二月朝心田緩緩想到。
「那玩意兒吾以前都是當零食吃的,除了強身健體,祛除一些疾病,其他沒啥作用…」七目焱不屑道。
「……」許二月汗顏。
「諸位,起拍價為五百兩黃金,每次加價至少五十兩黃金。」
「六百兩黃金。」
「六百五十兩。」
「七百兩。」
「我出八百兩黃金。」
那些從未叫價的買家此刻卻也爭先恐後般瘋搶喊道,都在等著這一物品。
此時身處艮座乙號的那名白面具男子不由得緊張起來,他就坐在許二月二人的下方閣樓。
男子一身儒士模樣裝扮,戴這一張白色面具,上面雕刻著燕紋春風痕跡。彬彬有禮,身襲白衣風度翩翩,此刻卻無比愁顏,他此趟前來成都府就是專門為此藥而來,堵上全身家當來換取此藥。
「八百五十兩黃金。」白面具男子示意侍女喊道。
「一千兩黃金!」隨著離座甲號那饕餮面具男的一聲,整場氣氛瞬間安靜得過於詭異。
「完了……」白面具男子的手泛出冷汗,一瞬間失落卸力,將那早已擰得皺巴巴的長衫鬆開。
「一千兩黃金?」李驚鴻猛然起身,心中暗嘆不妙。
謝濱微笑般將手迎向離座甲號,「倘若一千兩黃金無人再加,離座甲號的貴客便會成為今晚出價最高者。」
那饕餮面具男子朝許二月二人看來,心中不禁譏諷道:「你們先是花六百兩買走鏡子,剛剛又花九百兩買走一妖女,現在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拿出多少錢。」
李驚鴻本想示意侍女再次加價,可這次卻遭到侍女的阻攔,「大人,您今日所帶金錢估算只有兩千兩黃金,已用盡一千五百兩黃金,剩餘價值為五百兩黃金,已不適合再進行拍賣。」
「金虎,將你懷中令牌給我。」李驚鴻伸手遞向許二月,許二月沒有半分遲疑,將虎紋金牌緩緩拿出放置在李驚鴻手中。
這便是李驚鴻的後手,倘若錢真不夠,還有這金牌。
李驚鴻將金牌徑直拿到那彎腰侍女的臉上,侍女神情平靜,但再看到虎紋金牌之時眼神閃過一絲震驚,很快消散,難以捕捉這片刻神情。
「倘若這金牌,能值多少錢?」
侍女緩緩起身:「大人手中之金牌,其分量不可估量。」
「那你現在可以幫我們喊了嗎?」說罷李驚鴻比出了一個『三』的手勢,將虎紋金牌好好放於腰中。
「艮座甲號一千三百兩黃金。」
「什麼?!」
無論是底下眾人還是那離座甲號饕餮面具之人,甚至是樓下閣間的白面具儒士,心中無疑都震驚如雷。
李驚鴻身旁侍女朝謝濱含笑點頭,謝濱闊然大笑:「倘若諸位沒有再行加價的話,那麼這株仙草便歸於艮座甲號的兩位公子了……」
「一千三百兩一次。」
「一千三百兩兩次。」
「恭喜艮座甲號的兩位公子,又獲一寶!」
那離座甲號的饕餮男子面容鐵青,奮力一錘在案桌之上。
「敢與我作對,有膽量你們二人別出這鬼市。」
想罷,饕餮面具男子揮了揮衣袖,快步離開。
「恭喜兩位公子,賀喜兩位公子。」謝濱從紅台之中走至五樓,作揖迎笑道。「請公子對一下帳單。」
說罷,謝濱揮手,走來一侍女端上一盞紙筆,上面將艮座甲號所買的三件物品一一羅列在紙上,需交錢畫押,方可拿走。
李驚鴻將腰間的紫金錢囊的異石珠寶打開,連帶虎紋金牌一同放置於那盞紙筆之上。
謝濱神情一愣,隨後微微勾勒起一抹微笑,釋懷道:「我早該知曉能出手如此闊綽的公子應該是誰了。」
「我要見嘲風,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與他交談。」李驚鴻緩緩開口。
謝濱緩緩搖頭:「抱歉,這我不能應允,樓主自上月起便謝絕所有人的接見與占卜。」
「啥?!」許二月聞聽此言,難以置信般看向李驚鴻,「感情這麼大半天白忙活了??」
李驚鴻心中積壓些許怒氣,「我知道嘲風就在上面那層閣樓注視著悔春樓的一舉一動,我猜他早就注意到我們了。
你跟他說,他若不見,我便直接硬闖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