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明足夠了。
一隻會寫代碼還會背圓周率的鬣狗,除了穿越者沒其他解釋。
「你的天賦是什麼?」袁聖問出了關鍵問題。
在這片森林裡,天賦決定了生存價值和威脅等級。
苟斯特似乎早就等著這個問題。
它深吸一口氣,鬣狗的胸脯起伏明顯,然後閉上眼睛。
幾秒後,它睜開眼,琥珀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微弱的銀色光芒。
「我的天賦叫危險嗅覺,稀有級。」
苟斯特解釋,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聽起來挺唬人,但其實就是個警報器。」
「被動效果:我能模糊感知到周圍的致命威脅,方向、大概距離、威脅強度。」
「像是一種......第六感。」
「主動激活的話,可以精確偵察單個目標的威脅等級。」
「能看出對方大概幾階,有什麼危險能力。但冷卻時間很長,要三十分鐘。」
它說著,主動展示了天賦效果。
只見它鼻翼翕動,像是在嗅聞空氣中的某種無形信息。
然後,它看向袁聖:「比如現在,我感知到您身上有中等強度的威脅。」
「主要是水系控制,但您沒有立刻殺我的意圖,所以威脅度不高。」
又看向王真鐵:「這位大哥......威脅度很高,正面戰鬥力很強,而且防禦驚人。」
「但同樣沒有殺意。」
最後看向多爾多教授:「老爺子幾乎沒有戰鬥威脅,但您周圍有一種......」
「知識的壓迫感?很奇怪的感覺。」
描述基本準確。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
袁聖心裡評估著這個天賦的價值。
預警能力,在危機四伏的森林裡簡直就是外掛。
能提前發現危險,就能避免戰鬥,就能選擇更安全的路線。
而且精確偵察功能在遭遇戰時也很有用,知道敵人什麼水平,才知道該打還是該跑。
「代價呢?」袁聖問:「這種感知類天賦,通常有消耗或者限制。」
苟斯特愣了一下,然後苦笑道:「您真敏銳。確實有代價。」
「使用天賦會消耗精神力,而且......感知到的威脅信息會直接影響我的情緒。」
「如果附近有致命威脅,我會控制不住地恐懼、發抖,甚至想逃跑。」
「這也是為什麼我看起來這麼慫,不是我想慫,是天賦逼我慫。」
王真鐵忍不住笑出聲:「合著你這是自帶嚇尿功能?」
「可以這麼說,」苟斯特坦然承認:
「所以我才一個人躲躲藏藏三天了,根本不敢去接觸其他穿越者或者狩獵。」
「一感知到強大威脅我就腿軟,這怎麼打?」
袁聖沉默了幾秒。
他在權衡。
苟斯特的天賦確實很有用,但性格膽小,戰鬥中可能靠不住。
而且剛認識,信任度為零。
但反過來想,正因為膽小,背叛的風險也低,這種人更渴望找到依靠,而不是去冒險害人。
更重要的是,他帶來的情報價值。
「你說你聞到烤肉味才過來的,」袁聖換了個話題:「那你之前在哪?看到了什麼?」
一說到這個,苟斯特的琥珀色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恐懼感被分享信息的迫切感沖淡了些。
「我這三天一直在東邊那片丘陵地帶活動,那邊有個廢棄的獾洞,我暫時住那裡。」
「昨天下午,我用天賦感知到一個超大範圍的威脅波動。」
「不是單個生物,是成片成片的,像潮水一樣。」
「方向從西北邊的嘆息山脈那邊傳來,正向東南方向推進,速度不快,但範圍極大。」
它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那種威脅強度......我這輩子沒感知過這麼可怕的東西。」
「如果硬要形容,就像整個大地都在顫抖,成千上萬的狂暴生物在移動。」
「而且時間點......」苟斯特看向袁聖:「就在血月之夜那晚。」
多爾多教授倒吸一口涼氣:「獸潮?」
「應該是,」苟斯特點頭:「所以我趕緊往東南跑,想離源頭遠點。」
「結果跑到這片區域時,又感知到南邊人類哨站那邊在聚集兵力。」
「威脅度也不低,至少五十個訓練有素的人類士兵。」
「還有兩個......特別刺眼的光點,應該是法師。」
「他們好像在策劃什麼行動,明天就要出發。」
袁聖和教授對視一眼。
情報對上了。
掃帚行動,三路清剿,就在明天。
「還有呢?」袁聖追問。
苟斯特想了想:「還有就是......」
「我來的路上,在西南邊大概三公里處,感知到一個小隊的威脅波動。」
「五個人類,平均威脅度在一階左右。」
「他們好像在追蹤什麼,移動路線很專業。我差點撞上他們,趕緊繞路跑了。」
灰狼團。
袁聖心裡一沉。
那支專業獵殺小隊,居然離他們這麼近。
「他們現在在哪?」他問。
苟斯特閉上眼睛,鼻翼翕動,天賦被動效果發動。
幾秒後,它睜開眼,琥珀色瞳孔看向西南方向:
「還在那個方向,但距離更近了......大概二公里。而且......」
它突然打了個寒顫:「他們在往這邊移動,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確。」
「可能發現了什麼痕跡。」
氣氛瞬間緊張。
王真鐵立刻轉身面向西南,背部骨板完全豎起:「隊長,要不要先撤?」
袁聖沒立刻回答。
他在快速思考。
寧神花就在前面不到一公里處,現在放棄太可惜。
但敵人在靠近,一旦遭遇就是生死戰。
苟斯特的天賦能預警,這是優勢。
如果操作得當......
「苟斯特,」袁聖看向鬣狗,語氣嚴肅:「你想加入我們嗎?」
苟斯特愣住了。
它顯然沒料到這個問題,琥珀色眼睛眨巴了好幾下:「加......加入?」
「對,」袁聖點頭:「你的天賦很有用,我們需要預警能力。但加入有條件。」
「第一,情報完全共享,不准隱瞞。」
「第二,戰鬥中按指令行動,不能臨陣脫逃,我知道你怕,但關鍵時刻必須頂住。」
「第三,戰利品按貢獻分配,你主要負責偵察,戰鬥時看情況幫忙。」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絕對忠誠。一旦背叛,我們會追殺你到底。」
條件很苛刻,但也很公平。
苟斯特低下頭,爪子不安地刨著地面。
能看出來它在掙扎。
一個人躲藏的日子顯然不好過,從它瘦削的身形和憔悴的眼神就能看出。
但加入團隊意味著要面對戰鬥,要承擔風險。
「我......」它抬起頭,琥珀色眼睛裡滿是矛盾:「我很怕死,真的。」
「怕死正常,」王真鐵突然插話,粗獷的意念音裡帶著難得的理解:
「俺也怕死,誰不怕死?但怕死也得干,不乾死得更快!」
「你一個人能躲多久?血月之夜怎麼辦?獸潮來了怎麼辦?」
「跟我們一起,至少有照應。」
「俺銅皮鐵骨,能抗,隊長會控水放霧。」
「老爺子懂那麼多知識,你再給咱預警,這不就齊活了?」
這番話簡單直接,但打動了苟斯特。
它看著王真鐵,看著袁聖,又看看多爾多教授。
三個不同的種族,三個不同的性格,但此刻站在一起,有種奇異的凝聚力。
「好,」苟斯特終於點頭,聲音依然發顫,但多了一絲決心:
「我加入。但我先說好,如果真遇到我感知中那種絕對致命的威脅,我可能會......」
「可能會控制不住本能先跑。到時候你們別怪我。」
「真到那種時候,我一定跑得比你快,」袁聖平靜地說:
「我們約好的,不可抗危險時各自保命優先。但前提是,那危險真的不可抗。」
他伸出爪子:「歡迎加入,阿苟。以後我就叫你阿苟了。」
苟斯特,現在該叫阿苟了,猶豫了一下,也伸出前爪,和袁聖的爪子碰了碰。
很輕,一觸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