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信息都被袁聖記錄下來,作為判斷外部環境變化的參考。
石塊越堆越多。
袁聖按照多爾多教授指出的結構要點,指揮王真鐵進行堆砌。
並非簡單壘高,而是採用了交錯壓縫的方式,像砌牆一樣,增加整體性和抗衝擊能力。
較大的石板作為基座和主要支撐,較小的石塊和袁聖用天賦混合了少量黏土的水泥狀物。
他嘗試用極細的泥沙和水混合,靠控水擠壓出粘性填充縫隙。
入口被逐漸封堵,只留下一個寬約三十厘米、高四十厘米的窗口。
窗口上方用一塊長條石作為門楣,兩側也用石塊加固。
袁聖還用柔韌的藤蔓編織了一張粗糙的網格,繃在窗口內側。
既能阻擋小型生物或箭矢直接射入,又不完全遮擋視線和空氣流通。
窗口下方,離地二十厘米處,袁聖特意留了幾個拳頭大小的孔洞。
「通風,兼做排水和緊急觀察孔。」他解釋道。
整個加固工程持續了大半天。
當最後一塊石頭被嚴絲合縫地嵌入牆頂,洞穴入口已然變成了一堵厚達半米、高度接近洞頂(約一米八)的堅實石牆。
只留下那個加裝了藤蔓網格的窗口和幾個小孔與外界相連。
內部,袁聖指揮王真鐵在石牆內側,又用石塊和粗木搭建了一個簡單的支撐架,呈三角形抵住石牆和洞壁,作為額外的保險。
「這下,除非用攻城錘或者高階法術,否則休想輕易破牆而入。」
王真鐵用爪子拍了拍石牆,滿意地聽著沉悶的迴響。
袁聖也仔細檢查了一遍。
石牆牢固,支撐架穩定,窗口視野良好,通風孔氣流順暢。
他又發動水汽感知,掃描石牆背後的結構應力,確認沒有明顯的薄弱點。
「堡壘主體完工。」袁聖宣布:「下一步,生存物資。」
食物是重中之重。儲物背包里的野豬肉還有十幾塊,但那是生肉,不易長期保存。
「熏制。」袁聖做出決定。
他在洞穴最深處、靠近通風口下方,清理出一塊區域。
用石塊壘了一個簡易的熏爐。
底層留出空間放燃料,乾燥的硬木和某種多爾多教授辨識出的,燃燒緩慢且煙量適中的香木。
上層用洗淨並削細的木棍搭成架子。
王真鐵貢獻了它的火種,一塊一直小心保存的、用乾燥苔蘚包裹的燧石。
袁聖再次表演了鑽木取火這次熟練了許多,點燃了熏爐。
「火候要小,煙要持續,不能有明火。」
袁聖將切成條狀的野豬肉掛在架子上,下方香木和硬木混合燃燒,升起裊裊青煙。
王真鐵被委以火頭軍的重任,它趴在熏爐旁。
小心翼翼地用尾巴扇風,控制著氣流,確保煙霧均勻包裹肉條。
「這可是技術活,」王真鐵嘟囔著,但幹得很認真:
「以前在工地,俺烤肉也是一把好手,工友都搶著吃。」
阿苟和多爾多教授則負責開源。
教授辨識出洞穴內幾種可大量採集且耐儲存的食物:
一種是長在背陰處的、外殼堅硬的褐色堅果,教授命名為鐵殼果。
需砸開食用,富含油脂,另一種是攀附在岩石上的紫色漿果串。
蜜藤果,甜度高,可曬乾,還有幾種塊莖植物。
阿苟憑藉相對靈敏的嗅覺和速度,在附近安全區域快速採集這些果實和塊莖。
它很小心,每次都只在一處採集一部分,絕不薅光。
並且用掩息草汁液掩蓋自己的氣味和採摘痕跡。
袁聖自己也沒閒著。他需要處理此行最大的收穫,寧神花。
在多爾多教授的指導下,二十株寧神花被小心地分解。
銀白色的葉片被摘下,鋪在乾淨的石板上陰乾。
淡藍色的花簇則被仔細分離,教授用喙將花蕊和部分花瓣搗碎。
混合少量曬乾磨粉的迷夢菇,教授嚴格控制劑量。
並提醒這蘑菇有致幻性,必須慎用。
再加入袁聖生成的、純淨度極高的清水,調製成一種淡藍色的粘稠膏體。
「這是寧神香膏的核心,」教授解釋:
「燃燒時,花香和微量迷夢菇成分混合產生的煙霧,對鎮定心神、抵禦狂暴有最佳效果。」
袁聖則負責包裝。
他找來大量乾燥的、纖維柔韌的草葉,將香膏均勻塗抹在草葉上。
然後捲成小指粗細的卷,再用細草莖綑紮好。
一共製作了二十捆,每捆大約能持續燃燒兩小時。
「二十捆,輪流點燃的話,能覆蓋四十小時,」袁聖計算著:
「血月之夜通常持續一整晚,就算有延長,也足夠了。」
除了寧神薰香,袁聖還用多餘的寧神花葉片和幾種,有輕微安神效果的乾草。
混合製作了一些更簡易的香包,分給每個成員。
「隨身帶著,或許有點用。」
水源無需擔心。
袁聖每天生成大量淨水,儲存在那個石盆和幾個臨時挖出的小坑裡。
上面蓋上洗淨的大葉片防止污染。
工作一項項完成。
燻肉條逐漸變成誘人的深紅色,油脂滲出,香氣混合著煙燻味在洞內瀰漫。
堅果和漿果堆成了小堆。
薰香整齊碼放,洞內還儲備了足夠的乾燥燃料和應急用的止血草、麻痹藤等草藥。
夜幕再次降臨時,洞穴已儼然成了一個物資充足、防禦堅固的避難所。
第三天。
上午,袁聖組織了一次簡短的防禦演練。
模擬窗口被攻擊時,王真鐵如何第一時間堵位。
袁聖如何利用窗口和孔洞進行水箭干擾或釋放澤霧。
阿苟如何預警不同方向的威脅,多爾多教授如何提供實時情報支持。
演練很粗糙,但至少明確了每個人的位置和基本動作。
下午,袁聖開始抓緊時間練習天賦。
覺醒度提升到5.9%後,他感覺對水的掌控力明顯增強。
生成速度更快,幾乎心念一動,臉盆大小的水球就能瞬間成型。
控水的精度也變高了,他能讓一道水流在空中畫出複雜的螺旋。
或者同時操控三股細流做不同的事情。
他重點練習了澤霧的變種應用。
嘗試生成範圍更小但濃度更高的霧牆,用於局部遮擋。
嘗試製造移動的霧團,模擬生物移動迷惑敵人。
甚至嘗試將水汽感知與霧結合,做到在霧中看見更遠的距離。
每一次嘗試都消耗巨大,但帶來的熟練度和細微的覺醒度增長讓他感到踏實。
王真鐵也在適應覺醒度提升帶來的變化。
8.5%的覺醒度,讓它感覺力量又增長了一截,鱗甲似乎更厚實了些。
銅皮鐵骨的激活速度好像快了那麼一絲絲。
它反覆練習著短距離爆發衝鋒和急停,試圖在狹小的洞室內也能靈活轉向。
阿苟的覺醒度到了3%,它的危險嗅覺似乎敏銳了。
能更早地捕捉到模糊的威脅感。
它努力控制著天賦帶來的恐懼情緒,嘗試分辨不同威脅的味道。
多爾多教授則在反覆記憶那些關鍵知識,並嘗試用更節省精神力的方式快速辨識物品。
一切都顯得緊張有序,直到傍晚時分。
一直在洞口附近警戒的阿苟,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連滾帶爬地縮回洞內,渾身劇烈顫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厲害。
「來......快來了,感覺,變了!」阿苟語無倫次,眼睛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北方......北方那個巨大的威脅源,它......它在擴散!」
「不......不是擴散,是爆發!四面八方,到處都是!」
「威脅感,到處都是!」
它趴在地上,爪子死死摳住地面,仿佛這樣能獲得一點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