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剛才戰鬥時的細節，想起黑衣人撤退時的果斷。
想起卡芙琳被擄走時的慌亂，想起愛德華渾身是血背著卡芙琳回來的畫面。
一個重傷初愈的人，怎麼可能一個人殺死三個三階巔峰？
即使偷襲，即使對方急著逃跑，那也太不合理了。
除非......他根本就不是重傷初愈。
克洛伊盯著袁聖那張蒼白的臉，看著他那均勻的呼吸，聽著他那平穩的呼嚕聲。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但他沒有追問，就像他說的，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有，所以他不問。
他只需要知道，這個人在關鍵時刻救了卡芙琳，這就夠了。
至於其它的......等到了東海，自然會見分曉。
克洛伊收回目光，閉上眼睛，開始冥想。
夜更深了，月亮爬到樹梢，銀白色的月光灑滿大地。
篝火的餘燼已經徹底熄滅，只剩下一堆暗灰色的灰燼，在夜風中輕輕飄散。
萊傑斯睜開眼睛，從樹冠上跳下來，輕巧地落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走到克洛伊身邊，低聲說：「換我了，你去休息。」
克洛伊睜開眼，微微點頭，他站起身，將銀色長劍插回腰間，走到一棵樹下，靠著樹幹閉上眼睛。
萊傑斯在篝火旁坐下，他的長弓掛在手邊，箭筒放在腰間。
那雙尖利的眼睛掃過營地四周，耳朵豎起，捕捉著任何異常的聲響。
巴羅的鼾聲從旁邊傳來，那聲音如同悶雷，在寂靜的森林裡異常響亮。
萊傑斯皺了皺眉，撿起一顆小石子丟過去，正中巴羅的額頭。
巴羅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鼾聲小了一些。
萊傑斯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警戒。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月亮從樹梢滑落，天邊泛起魚肚白。
清晨的陽光穿透枝葉照進森林裡。
袁聖第一個醒來，他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看起來精神不錯。
卡芙琳從帳篷里鑽出來，頭髮還有些亂，但眼睛很亮。
她看到袁聖，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蹦跳著跑過來。
「愛德華，你醒了！睡得好嗎？」
袁聖點頭：「很好，謝謝。」
薇薇也從帳篷里出來，手裡還捧著那本厚厚的書。
她朝袁聖點點頭，然後走到篝火旁，從儲物袋裡取出一些乾糧和水果，開始準備早餐。
巴羅被食物的香味饞醒了，他揉著眼睛坐起來，鼻子抽動：
「好香啊......薇薇，今天吃什麼？」
「乾糧和水果，」薇薇頭也不抬地說：「將就一下，等到了東海，再吃好的。」
巴羅也不挑，抓起一塊乾糧就啃，吃得滿嘴碎屑。
萊傑斯從樹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接過薇薇遞來的乾糧，小口小口地吃著。
克洛伊是最後一個醒來的，他從樹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葉，走到篝火旁坐下。
「吃完就出發。」他說。
半個時辰後，三隻獅鷲被牽到空地中央。
那些獅鷲體型巨大，每一隻都有三四米高，翅膀展開足有十米寬。
它們的羽毛呈深棕色，眼神銳利，爪子鋒利，看起來威風凜凜。
卡芙琳興奮地拍手：「好久沒騎過這玩意了，終於又有機會了。」
她第一個爬上一隻獅鷲的背，薇薇也跟著上去，坐在她身後。
兩個女孩一前一後，卡芙琳抓著韁繩，薇薇抱著她的腰。
萊傑斯和巴羅爬上第二隻，巴羅那龐大的身軀一坐上去，獅鷲的身體明顯沉了沉，但很快就穩住了。
巴羅抓著韁繩，緊張得滿頭大汗，萊傑斯坐在他身後，一臉嫌棄。
「你別亂動，掉下去我可不管你。」
「我......我沒動啊......」巴羅聲音都在發抖。
第三隻獅鷲留給克洛伊和袁聖。
克洛伊率先爬上去，穩穩地坐在前面，他接過韁繩，回頭看了袁聖一眼。
「上來。」
袁聖點頭，翻身騎上獅鷲，坐在克洛伊身後。
他的手搭在克洛伊肩上，身體微微前傾，保持平衡。
克洛伊雙腿一夾獅鷲腹部，那隻巨大的生物猛地張開翅膀，用力一扇。
呼～
狂風呼嘯，地面迅速遠離。袁聖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已經飛上了天空。
他低頭看去，營地迅速縮小，那些樹木變成了一顆顆綠色的小點。
那些溪流變成了一條條銀色的絲線，整個大地，盡收眼底。
這種感覺......和騎天馬完全不同。
天馬飛行時，是那種輕盈，優雅的感覺，如同在雲中漫步。
而獅鷲飛行時，是那種迅猛，凌厲的感覺，如同在風中衝刺。
每一次扇動翅膀，都能感受到那股巨大的力量，每一次俯衝，都能感受到那種速度帶來的刺激。
「沒見過這種獅鷲吧？」克洛伊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一絲笑意。
袁聖認真看了一眼身下的這隻獅鷲，確實有點不一樣。
它比之前在獅鷲山見過的那隻風系獅鷲體型更大，羽毛更密，爪子更鋒利。
而且它的氣息更加沉穩，帶著一種久經訓練的秩序感，不像野生的獅鷲那樣狂野。
「確實沒見過這個品種。」袁聖老實回答。
「這是皇家獅鷲，」克洛伊介紹，聲音裡帶著一絲自豪：
「城裡專門馴養的，供城市高層騎行。速度和耐力都比普通獅鷲強很多。」
「原來如此。」袁聖點點頭，目光落在那隻獅鷲的翅膀上。
那些羽毛的排列很有規律，每一根都恰到好處，既保證了強度，又兼顧了靈活性。
這種馴養出來的生物，和野生的確實不一樣。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天空，藍天如洗，白雲悠悠，一望無際。
他想起那隻追殺他的巨鷹，心中湧起一股警惕。
「注意點，」他開口，聲音不大，但很認真：「別飛太高。」
克洛伊微微側頭：「怎麼了？」
「之前我看見天上有一隻很大的老鷹，」袁聖斟酌著措辭：「很強。」
克洛伊眉頭一緊，然後問：「什麼樣的老鷹？有仔細看嗎？」
袁聖閉上眼睛，回憶起那個驚心動魄的夜晚。
那隻巨鷹的身影，那雙淺藍色的眼睛，那道青色的斬擊，那匹死去的白馬......
「通體藍色，」他說道：「眼冒藍光，切換形態後，身體會散發白光，威能大增。」
克洛伊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
「天神老鷹！」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還有一絲忌憚。
袁聖眉頭一挑：「你認識那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