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可不得了，」克洛伊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不管它是幾階，都是同階中的頂尖存在。」
他頓了頓，繼續說：「據說天神老鷹體內流淌著遠古神鳥的血脈。」
「雖然只是一部分血脈之力，但足以讓它凌駕於同階之上。」
「而且它有一種特殊能力，就是你說的切換形態。」
「那是天神模式，攻擊力大增，技能消耗大幅減少，防禦力大幅增長。」
袁聖點點頭，那天晚上他確實見識到了。
一開始那隻巨鷹是幽藍色的，速度快得驚人，攻擊凌厲得可怕。
後來它切換成天神形態，整個身體都亮起了白色的光芒，氣勢陡然一變。
「難怪能把我打成那樣......」他小聲嘟囔。
克洛伊沒有聽清，回頭看了他一眼：「你說什麼？」
「沒什麼，」袁聖搖頭：「只是覺得這種生物挺厲害的。」
克洛伊收回目光，繼續操控獅鷲飛行。
但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前方的天空，那雙淡金色的眼睛中，若有所思。
袁聖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他身後，感受著風吹過臉頰的涼意。
三隻獅鷲在雲層中穿行，如同一道道棕色的流光，速度極快。
地面上的景物飛速後退，山川、河流、森林、草原，一一從腳下掠過。
偶爾能看到一些魔獸在下面活動，但那些魔獸感知到上空的氣息，都紛紛躲進巢穴，不敢露頭。
克洛伊和袁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話題從天馬聊到獅鷲，從獅鷲聊到各種飛行魔獸。
克洛伊似乎遇到了知音一般，話匣子打開就收不住。
「你知道嗎？其實天馬和獅鷲是死對頭。」克洛伊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哦？」袁聖來了興趣。
「天馬生活在草原上，喜歡在低空飛行，而獅鷲生活在高山上，喜歡在高空翱翔。」
「本來它們井水不犯河水，但有一次，一匹天馬不小心飛進了獅鷲的領地，結果被一群獅鷲圍攻。」
「後來呢？」
「後來那匹天馬被打得半死，逃回了草原。從那以後，天馬和獅鷲就成了死對頭，見面就打。」
袁聖聽著這個故事，嘴角微微抽搐。這劇情，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所以，你之前騎天馬的時候，沒被獅鷲攻擊過嗎？」克洛伊好奇地問。
袁聖愣了一下，然後搖頭：「沒有。」
克洛伊點點頭，沒有追問。
兩人就這樣聊著，時間過得很快。
......
十天後，海風的味道越來越濃，空氣變得潮濕而咸腥。
袁聖坐在獅鷲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鹹鹹的味道在鼻腔中瀰漫。
這就是海的味道嗎？
克洛伊也深吸一口氣，那雙淡金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興奮：「快到了。」
三隻獅鷲降低高度，貼著樹冠飛行，下方的景象越來越清晰。
森林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和耐鹽鹼的植物。
地面上開始出現白色的鹽漬，那是海水蒸發後留下的痕跡。
又飛了大約半個小時，前方終於出現了海的輪廓。
一片無邊無際的蔚藍，一直延伸到天際線，與天空融為一體。
海浪拍打著岸邊，發出嘩嘩的聲響，那聲音低沉而悠遠，如同大地的心跳。
「好美......」卡芙琳驚嘆道，眼睛都看直了。
薇薇也忍不住放下手中的書，看著那片蔚藍的大海，眼中滿是震撼。
巴羅更是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這就是海嗎？」
「好大......比我們學院的訓練場大多了！」
萊傑斯白了他一眼：「廢話。」
克洛伊沒有急著靠近海岸，而是操控獅鷲在一片高地上降落。
三隻獅鷲穩穩落地，眾人紛紛跳下來，活動著僵硬的身體。
「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克洛伊說：「觀察一下情況，再決定怎麼走。」
眾人點頭，各自找地方坐下。
袁聖走到高地邊緣，蹲下身體，目光越過前方的灌木叢，看向遠處的海岸線。
海風呼嘯，帶著咸腥的味道撲面而來，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濺起白色的浪花。
而在那片海灘上，袁聖看到了令他驚訝的一幕。
密密麻麻的生物，正聚集在沙灘上，它們排列成整齊的方陣，面朝大海，一動不動。
那些生物下半身是人的模樣，上半身是蝦和蟹的軀體。
它們的身高從一米到兩米不等，通體覆蓋著青黑色的甲殼。
蝦兵們手持長矛，排成整齊的隊列，長矛斜指前方，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
蟹將們手持大刀，站在隊列的兩側，它們的鉗子巨大而鋒利，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而在方陣的最前方，站著一個比其他蟹將大三倍的巨型螃蟹。
它的甲殼呈深紅色，如同被鮮血浸染過一般，表面布滿了猙獰的尖刺。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如同兩顆燃燒的火球，正死死盯著大海的方向。
它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三叉戟，戟尖朝上，在陽光下泛著攝人心魄的寒光。
儀式。
袁聖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兩個字，這些蝦兵蟹將，正在舉行某種儀式。
他回頭，朝克洛伊招了招手。
克洛伊立刻走過來，蹲在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低聲說：「蝦兵蟹將？它們在這裡做什麼？」
袁聖搖頭，他也不知道，但那些生物的氣息，讓他感到一絲不安。
最強的那個紅螃蟹，應該有四階，而那些蝦兵蟹將，最低的也有一階，大部分是二階三階。
這個陣容，足以碾壓他們這支六人小隊。
「躲遠點，」克洛伊低聲說，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警惕：「別被它們發現。」
眾人悄悄後退，躲到高地的另一側。
克洛伊靠在一塊岩石上，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什麼。
卡芙琳蹲在他身邊，小聲問：「克洛伊，那些蝦兵蟹將，會不會跟我們找的寶藏有關？」
「有可能。」克洛伊點頭，聲音很輕。
薇薇翻開手中的書，快速翻閱著，很快停在一頁上：
「海族，生活在海洋中的智慧生物，由各種海洋生物進化而成。」
「蝦兵蟹將是海族中的低階戰士，但它們數量龐大，是海族軍隊的主要組成部分。」
她繼續念道：「蝦兵蟹將通常生活在淺海區域。」
「偶爾會登陸舉行祭祀儀式，向海洋中的高階存在獻祭。」
「祭祀？」袁聖問。
薇薇點頭：「海族信仰海洋中的高階生物，比如海龍、海蛇、巨龜等等。」
「它們會定期舉行祭祀，向這些高階生物獻上祭品，換取庇護和力量。」
「那它們在祭祀什麼？」萊傑斯問。
薇薇搖頭：「不知道，書里沒寫。」
克洛伊沉默了幾秒，然後做出決定：「先等等，看看它們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