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聖看著這道提示，嘴角扯動了一下。那笑容很苦，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終於成功了。」他的聲音沙啞，那聲音就像鏽菜刀劃拉狗尿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藍白色的毛髮，修長的手指，鋒利的指甲。
但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的掌心，多了一道印記。
那印記呈猩紅色，形狀像一顆蜷縮的獸腦，與那顆玉璽一模一樣。
「多虧了水宮和那條鲶魚。」
他低聲說，目光透過掌心，看向丹田深處那片無盡的海域。
水界變了，海水不再是純粹的深藍色，而是帶上了一層淡淡的猩紅。
那紅色很淡，像夕陽餘暉灑在海面上的顏色，但它無處不在。
在淺水層，在深水區，在那些島嶼周圍，在那片尚未被照亮的黑暗中，到處都有它的痕跡。
那條鲶魚遊蕩在淺水層，它的身體已經完全變了。
青黑色的皮膚變成了暗紅色，那些骷髏狀的白色斑紋變成了血紅色。
六根觸鬚從嘴角兩側垂下，每一根都在散發著淡淡的紅光。
它的眼睛是猩紅色的，與袁聖掌心的印記一模一樣的猩紅色。
它在水中緩緩遊動，尾巴一下一下地擺動，觸鬚在身前飄蕩。
它在巡視這片海域，不是被命令的，是本能的，像一頭野獸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袁聖看著那條鲶魚，沉默了片刻。
「以後被收進水界的物種，都得被附加殘暴之力了。」
他喃喃道，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不太確定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殘暴之力會讓它們變得更嗜血，更兇猛，更有攻擊性。
對打手來說，這不算壞事。
但問題是，它們會不會失控？會不會有一天反噬他這個主人？
他想了想，覺得可能性不大。水界是他的地盤，他在那裡擁有絕對掌控權。
那些水鬼被打上了他的水鬼印，它們的行動本能完全聽從袁聖。
殘暴之力只是改變了它們的性格，沒有改變它們的從屬關係。
「也不算壞事，」他低聲說，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打手殘暴點才好。」
他從王座上站起來，腿有些發軟，扶著扶手站了一會兒才穩住。
身上的汗水已經被蒸乾了，藍白色的毛髮亂糟糟的，像一窩被風吹過的雜草。
蛟龍鱗鎧上的裂紋更多了，有幾片鱗甲已經完全脫落，露出下面青紫色的淤傷。
他低頭看了看這身狼狽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然後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心念一動，那顆猩紅色的玉璽從他掌心浮現。
它懸浮在他掌心上方，緩緩轉動。
猩紅色的光芒在它表面閃爍，紋路的蠕動緩慢而規律，一收一縮，如同在呼吸。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它不再抗拒他，不再試圖侵蝕他。它在等待他的命令。
【殘暴權柄·已解鎖】
【權柄效果】殘暴附魔：可將殘暴之力施加於自身或他人，大幅提升攻擊力、痛覺削弱、膽量增幅。
註：即使是最懦弱的生物，在殘暴之力的加持下，也會變得嗜血狂暴，勇猛無比。
殘暴領域：以自身為中心，釋放殘暴領域。領域內所有敵對生物將受到殘暴之力的持續侵蝕，意志不堅者將陷入狂暴狀態，敵我不分。
殘暴之軀：被動技能。殘暴之力已融入宿主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條經脈。宿主的身體素質全面提升，對疼痛、恐懼、疲憊的抗性大幅增加。
袁聖看著這三道信息，久久不語。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帶著一種滿意，踏實的弧度。
他將玉璽收回掌心，那道猩紅色的印記亮了一下，然後暗淡下去。
玉璽從他掌心沉入體內，一路下沉，穿過經脈，穿過血肉，穿過骨骼，直抵丹田。
它懸浮在水界上方，如同一顆血紅色的星星，將大片區域照耀成血紅色。
那條鲶魚抬起頭，看著那顆懸浮在高空的星星，發出一聲鳴叫。
那聲音在水中傳播，傳得很遠很遠，在那些島嶼之間迴蕩。
袁聖收回目光，轉身走下白玉台階。九級台階，他走下台階，站在大殿中央。
十二根石柱環繞著他，那些旗幟上的圖案在微光中注視著他。
金磚地面上的骨粉在他腳下發出細微的咔嚓聲，那是骸骨碎裂的聲音。
他在這裡待了很久。久到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久到不知道過了幾天。
「得找找出去的辦法。」他低聲說。
他不想跟那條龍正面交鋒。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沒什麼好逞強的。
這裡雖然禁止戰鬥，但那條龍絕對是這片海域的霸主，它要殺袁聖簡直輕而易舉。
它完全可以派手下弄死袁聖，然後自己進來拿神器。
那些蝦兵蟹將，成千上萬，一擁而上，他就算有一百條鲶魚也擋不住。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在那條龍進來之前，自己找到出路。
他開始在大殿裡逛了起來。
大殿很大，走一圈要不少時間。他先從左側開始，沿著牆壁一步一步地走。
牆壁由整塊的白石砌成，每一塊都如同鏡面般光滑。
他伸手摸了摸，冰涼，堅硬，表面有一層薄薄的水汽，那是海水滲進來的痕跡。
牆壁上每隔十米就有一根石柱，柱上盤著石龍。
那些石龍的姿態各不相同，有的盤旋，有的俯衝，有的昂首，有的低吟。
龍鱗上的紋路清晰可見，每一片都像是真正的金屬。
他湊近看了看，發現龍眼的位置鑲嵌著某種黑色的寶石。
寶石表面有細密的裂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震碎的。
他繼續往前走。走過第一根石柱，第二根，第三根......每走過一根，他都會停下來看一眼。
那些石龍的眼睛，有的完好，有的碎裂，有的甚至整顆寶石都脫落了，只剩下一個空洞的窟窿。
他在大殿的左側盡頭找到了一扇門。
那扇門不大，只有兩米高，一米寬，嵌在牆壁里，與牆壁幾乎融為一體。
如果不是他走得近，根本發現不了。
門是木頭的，深褐色，表面沒有任何紋路或裝飾，只有一個簡單的門環。
門環是銅的，已經氧化成深綠色，上面刻著一個模糊的符號。
他伸手抓住門環，試圖將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