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子被掐著脖子，臉色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眼布滿血絲。
「我......我已經知道錯了，求你......放了我們，樹枝我們不要了。」他哀求著說。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逍遙一生，從來沒正眼看過人，結果就這麼死了。
可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隻漆黑手臂猛地收緊。
咔嚓一聲脆響，年輕男子的脖子被硬生生掐斷了。
那隻漆黑手臂鬆開了他的脖子，化作一團黑色的霧氣，在空中飄散。
年輕男子的屍體從半空中墜落，「噗通」一聲掉進了河裡，濺起一片水花。
其餘的人看到這一幕，全都慌了。
「他......他真的殺了！」
「我們也得跑！不然下一個就是我們！」
「怎麼辦？怎麼辦？」
有的在拼命掙扎，有的在瘋狂求饒，有的已經放棄了抵抗。
「大人，我們只是跟著來的，不是主謀啊！」
「求求你放過我們！我們再也不敢了！」
「我們願意交出所有的寶物，只求一條生路！」
求饒聲此起彼伏，有的甚至哭了出來，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看起來狼狽不堪。
迷途看著他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轉過頭，看向袁聖。
「六階的不能殺，」他的聲音平靜，一臉認真地說：
「他們幹這種事的，背後都有大人物撐腰。殺了他們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所以，我只能抹去他們的記憶，然後打暈放了。」
袁聖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有幾個天心城的五階，我保下了。」迷途抬起手，朝人群中指了指。
袁聖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幾個穿著天心城制式裝備的冒險者，正站在人群後面。
他們和其他人一樣，被漆黑手臂掐著脖子，臉色蒼白，身體發抖。
但當他們聽到迷途的話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從恐懼變成了驚喜。
「多謝！」其中一個連忙喊道，聲音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迷途沒有理會他們，只是看向袁聖。
「剩下的五階，殺了？」
袁聖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那些掐在五階冒險者脖子上的漆黑手臂，同時收緊。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骨裂聲在河岸邊響起，如同一串鞭炮炸開。
十幾具屍體同時從半空中墜落，分別掉在河岸上，河裡，樹枝上。
剩下的那些六階冒險者，還有那幾個天心城的五階，看到這一幕，身體不由得驚。
他們知道，自己之所以還活著，完全是因為運氣好。
迷途輕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聲在河岸邊迴蕩。
那些被漆黑手臂掐著的六階冒險者，身體同時一僵。
他們的眼睛瞬間失去焦距，瞳孔渙散，如同被抽走了靈魂。
幾秒後，他們的眼睛重新聚焦，但眼神已經變了，變得茫然，變得空洞。
不記得自己是誰，不記得自己為什麼在這裡，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
什麼都不記得了。
迷途接著抬起左手，輕輕一揮。
那些六階冒險者，連同那幾個天心城的五階，身體同時消失在原地。
河岸邊，只剩下一地的屍體。
迷途收回手，轉過頭看著袁聖。
「怎麼樣，解氣了嗎？」他一臉笑嘻嘻地說著，完全沒有因為殺人而影響心情。
袁聖站在河水中，看著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屍體，沉默了片刻。
「還好吧。」他淡淡地說，然後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深藍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如同一條條細小的觸手，朝著那些屍體延伸而去。
觸手在水中遊動，眨眼間就觸碰到屍體，將屍體朝著通道的方向拖去。
觸手將屍體一具一具地拖入通道中。
十幾具屍體，全部被拖入水界，扔在其中一座島礁上。
袁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他攤開手掌，一臉無辜地說：「可不能怪我，我給過他們機會了...」
迷途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那怪我咯...他們純屬活該，」他平靜述說，語氣有些感慨：
「這就是不夠強的後果，別人看不慣你就被打，壓根不需要什麼理由。。」
「你今天放過他們，明天他們就會帶著更多的人來搶你的東西。」
「到時候，死的還是你。」
袁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迷途說得對，在這個世界，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你這是要進化六階了？」
迷途突然問道，那雙黑色的眼睛在袁聖身上打量了一番。
袁聖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對啊，你怎麼知道的？」
迷途靠在河岸邊的一棵大樹上，雙手抱胸，仰頭看著天空。
「六階是一個蛻變。」
他一臉認真地講解：「到了這個級別後，生命力會變得極其頑強。」
「就算受了重傷，只要不是當場死亡，都能慢慢恢復過來。」
「為了讓生命力變得更強，所有生物都會尋找強大的東西輔助進階。」
他轉過頭看著袁聖，那雙黑色的眼睛中帶著一絲讚許。
「生命樹枝是進階六階的頂級材料，所有生物都夢寐以求的東西。」
「用了這玩意進化，只要不是心臟和腦袋被瞬間打爛。」
「絕大部分傷勢都會以極快的速度恢復過來，斷肢也能瞬間重生。」
他搖了搖頭：「只可惜，這玩意獲取難度太高，不是什麼人都能用上的。」
他看著袁聖，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笑容。
「看這情況，就知道你得到了一枝。真是個幸運的傢伙。」
袁聖聽到這句話，他呵了一聲：「幸運個屁，沒點真東西，可拿不到這東西。」
他想起自己在考驗空間裡的經歷。
如果自己的實力和意志不夠強，估計就成為那棵樹的養料了。
迷途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也是，」他收回目光，繼續看著天空：「能通過生命之樹考驗的，都不是普通人。」
「你打算怎麼處理費德斯？」
「殺了。」袁聖毫不在意地回答。
迷途轉過頭看著他，那雙黑色的眼睛中多了幾分認真。
「殺的時候帶上我，我得看著他死。」
袁聖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可人是迷途弄來的，自己也不好拒絕。
「也行，」袁聖點了點頭：「那你繼續進去待著，我帶你去殺他的地方。」
迷途二話不說，轉身朝那道深藍色的水界通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