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佛瑞訶沉默了一瞬,然後堅定地搖頭:
「遠古時期有沒有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現在絕對沒有。」
「魔獸也沒有,因為它們天生一根筋,變成什麼樣,擁有什麼力量,全看天意...」
「它們只需要互相廝殺吞吃,就能獲得強大的力量,所以不在乎這些特殊路徑。」
袁聖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他緊接著追問:「那你覺得...我和現任第一水君比,如何呢?」
阿佛瑞訶抬起頭,那雙藍眸里沒有半分猶豫,斬釘截鐵:
「恕我直言,現在沒有任何一位七階,能打過主人你。」
他的聲音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里甚至帶上了幾分狂熱:
「我感覺,就算是普通八階來了,我們都可以嘗試獵殺!」
「好!」
袁聖忍不住大笑出聲,那暢快肆意的笑聲在空中迴蕩開來。
他剛收服了那麼多七階水屬,力量暴漲了一大截,此刻的心情何其膨脹?
如果說有八階水君,那他絕對不會考慮這個特殊任務。
可既然沒有八階,再加上阿佛瑞訶這番話,他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同時,他也終於明白了人類水屬的好處,有什麼不懂的事,直接問他們就好。
活了那麼久的高階老油條,肚子裡裝的可全是經驗和情報。
「那就沒什麼好猶豫的了。」
袁聖收起笑容,眼中閃過一絲鋒芒,直接選擇接受那個特殊任務。
提示彈出的瞬間,阿佛瑞訶猛地瞪大了眼睛,那張俊俏的臉上浮現出壓抑不住的興奮:
「主人,你...你是要爭奪第一水君?!」
「沒錯。」袁聖隨意地應了一句。
諾艾格琳也湊近了些,那張沉靜的面容上難得浮現出激動的神色,聲音帶著一絲抖動:
「該不會...我猜到他們的結局了!」
她那雙眼睛裡,既有震驚,又有一種見證歷史般的興奮。
她可是經歷過三次殺戮副本的老手,比誰都清楚「第一水君」這四個字的分量。
而現在,她的主人,要親手去把它摘下來。
不僅如此他還要把所有來此爭奪的水君,以及曾經的第一水君,
收入自己的囊中!
......
外界,黃金城。
城中央,那座高聳入雲的摘星塔頂端,一間華美的閣樓內,幾道身影正悠閒地坐著。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閣樓內映照得一片明亮。
茶几上擺著精緻的茶點,茶香裊裊,一切都顯得寧靜而安逸。
拉法葉爾正窩在沙發里,百無聊賴地啃著一塊點心。
她身邊,坐著一位和她長相極其相似的女子,正是她的姐姐,九階強者拉法靈娜。
那女子金棕色的漸變長發垂落肩頭,紫水晶色的大眼睛沉靜如水,
身後收攏著一對寬大的天使羽翼虛影,通身的氣度沉穩而溫柔。
拉法靈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情卻帶著一絲凝重:
「你們都聽說了吧?深淵那群陰暗傢伙,又開始活躍起來了。」
她放下茶杯,聲音沉了幾分:「更重要的是,他們這次出手,直接把森林之主打入了混沌!」
「現在森林之主已經瘋了,它曾經庇護的地方也淪陷為腐化的天堂。」
閣樓內的氣氛,微微一凝。
「東部林海,是真正淪為禁區了,」拉法靈娜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一字一句道:
「不僅是人類,更是全生靈的禁區!」
「幾個城市的九階強者商量過,我們有聯手獵殺森林之主的想法!」
就在這時,一位身穿紫藍配色衣裙、面容美麗如公主般的女孩,忽然開口了:
「打斷一下,靈娜姐姐。」
她眨了眨那雙清澈的眼眸,聲音帶著一絲與生俱來的從容:
「我收到副本的邀請了,要重新爭奪第一水君。」
她的視網膜里,浮現出幾行字:
【副本邀請你重新爭奪第一水君之位!】
【若拒絕,你將失去第一水君之位!】
此人,正是白銀城第一水君——琉喀忒亞。
她說完那句話,便盯著拉法靈娜,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拉法靈娜沒有說話,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似乎在發動某種特殊能力,預知著什麼。
坐在旁邊的拉法葉爾,卻悄悄扯了扯琉喀忒亞的裙角,可憐巴巴地望著她,聲音軟軟糯糯:
「這次副本,你別去了吧...等過段時間,我介紹個有趣的水君跟你認識。」
琉喀忒亞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說,她也不在乎什麼有趣的水君,只道:
「為什麼不去?」
她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自信:
「以我的實力,爭第一是毋庸置疑的。小葉爾,你的小腦袋瓜,在想些什麼呢?」
拉法葉爾張了張嘴,又閉上,像是便秘了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當然知道副本里開啟爭奪任務的那位水君是誰。
她甚至能想像出,那個笨蛋少年在副本里攪風攪雨的樣子。
她不想讓這兩個她認識的人,在副本里相殺。
因為袁聖身份特殊,她不想明說。
就算說了,以琉喀忒亞的性格,依舊會進去干一架。
以袁聖那下手沒輕沒重的樣子,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不好的事。
因此拉法葉十分糾結...
就在這時,拉法靈娜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紫水晶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去吧。」
「這次的副本里,有你進階的機緣!」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快去快回。」
「深淵的傢伙正在虎視眈眈,它們下一步,有可能是人類城池。」
「所以我們這些高層戰力,需要減少進入秘境副本的時間,以防它們突襲!」
琉喀忒亞聽完,沉默了一瞬,然後展顏一笑,伸手捏了捏拉法葉爾的小臉:
「放心吧,我會很快回來的。」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有沒有想要的東西?到時候我讓副本給我。」
拉法葉爾悶悶不樂地搖了搖頭,把臉埋進沙發靠墊里,聲音悶悶的:
「沒有想要的...」
琉喀忒亞不再說什麼,她閉上眼,接受了副本的邀請。
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一點一點地,如同融化的冰雪,消失在那張沙發上。
閣樓內,拉法葉爾抱著靠墊,望著那張空蕩蕩的沙發,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
她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