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箋背面那一行字剛浮出來,主倉黑水便猛地捲起,直接壓向藥鋪短箋。
那一枚藥費,從一開始就不是陳長安欠的。
這句話沒有任何花哨,卻讓剛剛被壓回一枚的藥費債當場斷開半截。
長生帳戶總根立刻震動,黑金本帳封底強行合攏,想把短箋重新吞回舊藥袋夾層。
原著版權最高法院的法槌也在此刻落下,白色鎖鏈扣住短箋邊緣,冷聲壓案。
「藥費未收,不等於藥費不存在。」
「黑蛇幫代付事實需核。」
「陳長安受藥事實仍在。」
第一債主高座上的黑金戒指亮起,主倉黑水裡浮出一張代付憑條。
憑條上寫著黑蛇幫墊付藥費一枚,後轉長生債號主倉催收。
最終接收面也伸出空白名牌,想把未收二字改成欠收,再把欠收接回陳長安本人名下。
陳長安掌心按著舊藥袋,胸口舊紙被三方規則壓得發沉。
剛剛漲到一千七百萬層的練氣極境沒有再退,卻被藥費代付鏈死死勒住,像要把他重新按回那個連一枚靈石都拿不出來的棚戶散修。
他沒有先撕代付憑條。
也沒有否認自己用過藥。
他只是低頭看著短箋上的蘇字,慢慢開口。
「藥給了。」
「錢未收。」
「勿讓黑蛇幫代付。」
他抬眼看向主倉高座,聲音冷得沒有起伏。
「這三句,你們想改哪一句。」
高座無聲。
長生帳戶總根立刻壓下副本大印。
「藥已給,受益人為陳長安。」
陳長安點頭。
「受益是我。」
「欠債未必是我。」
他指尖一動,淨世微塵沿著短箋邊緣洗開藥封灰,蘇字封條下方浮出一層藥鋪記帳痕。
藥鋪記帳痕很淺,裡面沒有黑金墨,也沒有主倉印,只有一行藥鋪內帳小字。
贈藥待記,不許外人代付。
陳長安把這行字拖到法庭中央。
「贈藥待記。」
「不是欠債催收。」
第一債主的黑金戒指發出一聲裂響。
原著版權最高法院的法槌懸在半空,白色鎖鏈沒有繼續往下壓。
面板沒有解釋。
它只在陳長安洗開內帳後,冷冷記錄。
基礎藥費債主辨識熟練度提升。
基礎贈藥待記辨痕熟練度提升。
基礎代付無權審查熟練度提升。
黑蛇幫代付憑條忽然亮起,憑條邊緣浮出趙管事的污手印。
長生帳戶總根立刻抓住這一點。
「代付憑條存在。」
「藥鋪未收不影響第三方代付。」
「第三方代付後可向受益人追償。」
陳長安沒有看憑條正文。
他先看憑條時間。
憑條日期在藥已給之後。
在短箋寫下之後。
在黑蛇幫封棚之後。
在木扣被上交之前。
更關鍵的是,憑條時間壓在勿讓黑蛇幫代付這句話之後。
陳長安用清帳法眼掃過憑條邊角,看到一層後補墨痕。
「蘇青禾寫了不許代付。」
「你們之後才代付。」
「這叫代付。」
「還是硬塞債。」
他抬手按住憑條上的趙管事污手印,淨世微塵往下一洗。
污手印下面露出一行小字。
藥鋪未收銀,黑蛇幫自行記墊。
陳長安眼神一沉。
「自行記墊。」
「連藥鋪都沒收你們的錢。」
主倉黑水立刻翻湧,試圖把那行小字蓋回去。
陳長安一掌按下,萬象符手扣住憑條邊緣,將自行記墊四個字釘死。
基礎自行記墊辨痕熟練度提升。
基礎藥鋪未收確認熟練度提升。
陳安安抱著金色名牌站到半頁帳冊前,聲音發緊,卻沒有退。
「藥鋪沒收錢,黑蛇幫不能替他造債。」
小陳安安按住原簿一角,冷聲道:「紅星原簿不認這種墊付。」
血影提筆寫下。
未收不成代付。
灰衣看門人用殘鑰卡住藥鋪門線和黑蛇幫催收門線。
「藥鋪門沒收錢。」
「催收門不能開。」
四重見證壓下,黑蛇幫代付憑條上的墊付二字開始發虛。
最終接收面忽然伸出名牌,想趁憑條動搖,把受益人陳長安這幾個字吞走。
陳長安轉身,一指點在名牌根部。
淨世微塵洗掉接收紋。
斷命解鏈斬開名牌尾線。
血字續章寫下。
受益不等於欠付。
名牌當場裂開。
最終接收面中央的最終接收四字扭動了一下,卻沒能繼續接收。
第一債主的聲音從高座深處壓下來。
「藥鋪不收,是藥鋪私情。」
「黑蛇幫墊付,是催收秩序。」
陳長安抬頭看著高座。
「秩序。」
他低頭把藥袋、短箋、代付憑條、催收保命契、黑蛇幫污手印全部排開。
「那就審秩序。」
他先按藥袋。
「藥已給。」
再按短箋。
「錢未收。」
再按蘇字封條。
「不許黑蛇幫代付。」
再按代付憑條。
「黑蛇幫自行記墊。」
再按催收保命契。
「藥費被寫進催收債。」
最後按主倉黑水。
「一枚變三百。」
他把六項證據往前一推。
「你們所謂秩序,就是別人給一包藥,你們自己記一筆債,再把債翻三百倍,最後拿來賣人。」
黑金本帳猛地翻頁,帳風要吹散六項證據。
陳長安體內一千七百萬層練氣極境下沉,直接壓住帳風。
這一次的極境裡,不只是厚重靈氣。
還有第一夜舊桌刻痕、木扣練習位、代收第一夜、債物零號、債物十三號、自願賣身無效、藥費原袋抵清、贈藥待記和代付無權。
每一項都是被敵人壓過,又被他一項項練出來的證據。
黑金帳風被壓得倒卷。
長生帳戶總根的副本大印再次碎開一角。
基礎催收秩序反驗熟練度提升。
基礎強制代付歸責熟練度提升。
基礎受益欠付分離熟練度提升。
原著版權最高法院法槌忽然轉向陳長安。
「即便黑蛇幫代付無權,藥鋪贈藥待記也需藥鋪確認。」
陳長安看著法槌。
「確認可以。」
「但你們不能在確認前繼續催收。」
他把短箋按在原告席前,用血字寫下。
藥鋪確認未到。
代付不得成立。
催收不得繼續。
主倉不得轉債。
帳戶不得入帳。
最終接收不得接名。
五行字一落,舊藥袋上的三百債額徹底裂開。
三百裡面被拆出的二百九十九枚待審加費開始崩散,其中黑蛇幫催收腳費、陳記櫃檯登記費、代收轉倉費和主倉風險費全都失去藥費根基。
第一債主的黑金戒指裂口擴大。
主倉黑水裡有幾團灰白光點被逼出來。
這些光點不是新機緣。
是被藥費名義扣押過的早期熟練度收益,是陳長安當年受傷後練清潔術、龜息術、制符術時被暗中切走的殘餘。
陳長安沒有直接吞。
他先用淨世微塵洗。
再用清帳法眼查。
確認沒有蘇字藥鋪歸屬,沒有陳安安受益人線,沒有紅星前十三號待歸痕,只有自己的早期練習殘值後,才讓它們入體。
一千七百三十萬層。
一千七百八十萬層。
一千八百萬層。
練氣極境沉得法庭地面再次下陷。
黑蛇幫代付憑條被壓得裂開,憑條背面浮出真正用途欄。
用途,製造藥費催收口。
經手,黑蛇幫趙管事。
轉交,陳記長生鋪。
審核,主倉第一債主。
接收,長生帳戶副本。
預留,最終接收姓名缺口。
陳長安看著最後一行,眼底寒意更重。
「又齊了。」
他把用途欄釘在法庭中央。
「藥費不是債。」
「是口。」
「從這個口開始,封棚,搶木扣,改債物,寫賣身,押未來收益,接姓名缺口。」
他一項項往回點。
「黑蛇幫是手。」
「陳記長生鋪是櫃。」
「鐵算盤老人是帳。」
「第一債主是審。」
「長生帳戶是收。」
「最終接收人是吃。」
最終接收面上所有空白名牌同時震動,似乎要開口反駁。
陳長安抬手,血字續章先一步壓下。
姓名缺口預留,入帳。
最終接收面被釘得往後一沉。
長生帳戶總根忽然暴起,副本大印帶著殘缺邊角砸向陳長安胸口。
「藥費口可待審。」
「但陳長安早期熟練度記錄已入帳戶副本。」
「帳戶維護仍應扣費。」
陳長安沒有硬扛副本大印。
他抬手擦地。
擦一次。
再擦一次。
從拍台灰,到廢棚第一夜的舊桌灰,再到藥袋封灰,他所有破局都從最小動作開始。
現在也一樣。
他把當前擦出的灰分成兩堆。
一堆是帳戶維護灰。
一堆是強制代付污灰。
帳戶維護灰很薄。
強制代付污灰很重。
陳長安按住帳戶維護灰。
「維護費,另審。」
他再按住強制代付污灰。
「強制代付,不得扣。」
面板冷冷記錄。
基礎帳戶維護再核熟練度提升。
基礎強制代付污灰分離熟練度提升。
基礎藥費口封存熟練度提升。
長生帳戶副本大印落下時,被這三項新記錄卡住,沒能再壓進心口舊紙。
陳長安抬頭,掌心血字落向藥費憑條。
強制代付口暫封。
憑條炸裂一角。
舊藥袋底部又浮出一條細線。
這條線沒有進主倉。
沒有進帳戶。
也沒有進最終接收面。
它繞過黑蛇幫污手印,回到了青牛坊市藥鋪舊櫃檯。
陳長安眼神微動。
藥鋪舊櫃檯上有一個未收款小格。
小格里沒有靈石。
只有一張未寫完的賒帳紙。
賒帳紙上沒有陳長安簽名。
上面寫的是。
藥鋪自記虧損。
陳長安的手指停住。
藥鋪自記虧損。
這說明蘇青禾當年不是把藥記在他頭上,而是自己記成虧損。
黑蛇幫所謂代付,從頭到尾沒有資格插手。
第一債主高座忽然震動,主倉黑水暴漲,想要衝毀那張賒帳紙。
陳長安一步踏出,枯木無形讓他的氣息沉入黑水鎖定之外,下一瞬,他已經按住賒帳紙邊緣。
淨世微塵護紙。
釘爐鎖命釘櫃檯。
血字續章寫下。
藥鋪自虧,不得轉陳長安債。
賒帳紙亮起。
基礎藥鋪自虧辨痕熟練度提升。
基礎非本人債確權熟練度提升。
藥費債根徹底斷開。
催收保命契上的藥費一枚也隨之消失。
黑金契皮無力垂下,自願賣身後貼皮徹底脫落,債物十三號預備項失去最後根基。
陳長安體內又有一批早期收益回流。
一千八百五十萬層。
一千九百萬層。
練氣極境壓得主倉黑水倒卷,高座扶手上的黑金戒指裂開第五道口。
陳長安沒有停。
他按住黑蛇幫強制代付憑條。
「現在算反帳。」
「你們拿一筆不存在的藥費債,催收、封棚、搶物、改名、賣人、押收益。」
「這一整條,都是侵占。」
黑金本帳瘋狂翻頁,試圖把侵占二字改成待審。
陳長安用血字壓住。
侵占待賠。
這不是立刻判完全部。
但它把對方從債權人位置,硬拖到了侵占方位置。
原著版權最高法院的法槌發出裂響。
因為它之前所有圍繞藥費債、催收契、抵身契、債物十三號的壓制,都開始失去根基。
陳安安眼中終於有了光。
她按住金色名牌,聲音低而穩。
「他不欠那一枚。」
小陳安安翻開原簿,紅星前十三號共同按印亮起。
血影寫下。
藥費債不成立。
灰衣看門人殘鑰一轉,徹底關上藥費催收門。
「這道門,關了。」
四重見證落下,黑蛇幫代付憑條徹底裂開。
憑條裂開後,裡面掉出一枚被揉皺的黑蛇幫催債令。
催債令上寫著。
若藥費口不成,啟用第二口。
陳長安眼神沉下去。
催債令背面,緩緩浮出下一行字。
第二口,棚屋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