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5號，駱軒轅上午去考場踩了點，下午回家做了一套數學模擬卷和一套理綜模擬卷。
不為別的，單純為了保持手感。
6號他沒有再碰書本，上午打了會兒魔獸，下午聽歌，把MP3里許嵩和Jay的歌循環放了好幾遍，把自己調整到最鬆弛的狀態。
這兩天老駱和趙女士都請了假。
趙女士變著花樣給駱軒轅做好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鱸魚、番茄牛腩，頓頓不重樣。
老駱這個老煙槍硬是憋著沒抽一根煙，菸癮犯了就嚼口香糖，嚼得腮幫子都酸了。
兩口子跟駱軒轅說話的時候都溫言細語，像是怕聲音大了會把他腦子裡的知識點震掉似的。
到了6號晚上，駱軒轅把考試要用的物件一樣一樣擺在書桌上檢查。
准考證、電子表、三支黑色簽字筆、兩支2B鉛筆、橡皮、直尺、圓規，全部試了一遍。
確認沒有任何問題之後，一樣一樣放進透明筆袋裡。
他把筆袋放在床頭柜上，十點鐘就上了床。
或許是心態確實調整得到位，這一夜黑甜無夢。
第二天早上被鬧鐘叫醒的時候，駱軒轅睜開眼，感覺腦子格外清醒，思維也異常清晰。
老駱和趙女士本來打算陪他去考場，駱軒轅沒答應。
他是真的沒有太把高考當回事，考好了當然好，真要考砸了也沒關係，有比特幣這個最大的BUG在手裡握著，怎麼著也窮不了。
趙女士說不過他，只得站在門口一直目送到他拐過街角。
八點半進考場，駱軒轅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八點五十五分，監考老師開始分發語文試卷。
不過這時候還不能動筆，要等九點整的鈴聲。
這五分鐘是留給考生看題的。
駱軒轅把試卷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第一時間找到了作文題目。
他把題目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完，然後長長地舒了口氣，和他記憶里的題目一模一樣。
這意味著他這隻蝴蝶扇動的翅膀，還沒有引發任何風暴，他的語文成績將會比前世多考至少二十分！
鈴聲一響，駱軒轅擰開筆蓋，低下頭開始做題。
先是選擇題，然後詩詞填空，然後文言文閱讀，然後散文理解，最後是作文。
他在草稿紙上簡單列了個提綱，然後開始往下寫。
思路很順暢，這段時間準備了很久的作文模板此刻全部涌到了筆尖上，洋洋灑灑，一氣呵成。
等他寫完最後一段，畫上句號，抬頭看電子表的時候，距離考試結束只剩下不到十分鐘了。
他把試卷和答題卡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漏題，姓名和准考證號也填了，便把筆蓋一擰，起身交了卷。
也沒什麼好再檢查的了，提前交卷，省得待會兒校門口堵。
走出考室的時候走廊里空空蕩蕩的，整棟樓只有他一個人提前出來了。
監考老師看了他一眼，表情分明在說「這小子要麼是學霸，要麼是破罐破摔」。
到了校門口，鐵柵欄外面已經圍了一圈人，大部分是家長，撐著傘在太陽底下等。
駱軒轅還沒看清人群，就被一隻手拽住了胳膊。
「同學！」
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記者不知從哪裡冒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扛攝像機的攝影師。
她把話筒遞到駱軒轅嘴邊，語速極快地問：「你是第一個走出考場的考生，能說幾句嗎？評價一下今年語文試卷的難度怎麼樣？」
駱軒轅對著話筒想了想，然後淺笑了一下：「整體感覺，今年的語文試卷還是有些簡單了，我希望命題組的老師們，明年能出得更難點。」
女記者明顯沒料到這個回答，下意識追問了一句：「為什麼？」
哪有考生希望試卷越難越好的啊？
旁邊的家長也紛紛側目，用一種「這孩子是不是考傻了」的眼神看著他。
駱軒轅聳了聳肩，一臉理所當然地說：「明年我又不考了，當然越難越好啊。」
女記者舉著話筒的手僵在半空中，嘴角抽了兩下，愣是沒接上話。
駱軒轅從她身邊繞過去，雙手插兜，步伐輕快地消失在了街角。
女記者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說同學，咱能做個人嗎？
要不說裝逼遭雷劈，下午的數學，駱軒轅沒能再提前交卷，是真的難！
前面一路順風順水，選擇題和填空題幾乎沒遇到什麼像樣的阻礙。
他做完前面所有題目，翻到最後一頁，抬頭看表，還剩整整四十分鐘。
最後一道壓軸大題二十分。
他讀完題干，腦子裡條件反射般地列出了幾種可能的解題方向，心想以自己現在的水平，怎麼著也能搗鼓出來。
然後他就生生卡住了。
第一個小問還算順利，四分的送分題，幾分鐘就拿下了。
後面兩問加起來十六分，他花了二十分鐘，試了三種思路，構造函數、放縮、數學歸納法，但是全都沒走通。
草稿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推了一半就進行不下去的算式，他越寫越快，額頭上的汗也越出越多。
如果數學只能考一百三十多分，他絕對超不過清北調檔線。
沒有清北線，市里那幾家龍頭企業的十來萬獎學金就泡湯了。
啟動資金也就沒了！
想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把筆放下，閉上眼睛冷靜了十幾秒。
然後他睜開眼，低頭看了看手錶。
還剩二十分鐘，很好，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不講規矩了！
駱軒轅重新拿起筆，換了一種思路。
這次不是高中思路，他直接用了高等數學的方法。
泰勒展開加洛必達法則，暴力破解！從原函數一路求導到三階，代入邊界條件，推導出函數的單調性和極值分布，再反推出不等式的成立區間。
整套操作在大學數學裡屬於常規武器，但擱在高考考場上，就是降維打擊。
高考考綱明確規定不許用高等數學解題，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先用高數方法得到了正確答案，然後從答案反推解題過程。
從結論往回倒，每一步都找到對應的初等數學表述，把高等數學的痕跡全部擦乾淨，只留下標準的高中解題格式。
這麼做出來的答案，步驟上肯定會有些小瑕疵，可能會扣個幾分，但總比一分拿不到強。
駱軒轅寫最後一行字的時候，鈴聲剛好打響，他把筆往桌上一擱，長長地吐了口氣。
數學肯定是考不到滿分了。
他一邊把試卷和答題卡整理好等監考老師來收，一邊在心裡飛快地估了一下分。
選擇題和填空題應該全對，前幾道大題也沒什麼問題。
最後一道壓軸題，第一個小問全對，至於後面兩問，他用高數反推出來的過程雖然不夠完美，但核心步驟都踩到了得分點，最多扣三四分的步驟分。
145到147之間，差不多就是這個區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