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死後割痕？
心臟非貫穿傷？
李霧在看清線索提示後，第一反應就是似曾相識。
沒錯，下午在實驗室看呂老師帶來的411殺醫案照時，顯示的就是類似提示！
胸口致命傷因為死亡原因不同，還不好直接判斷。
但是死者臉上的那個銳器切割傷···
雖然切割走向不同，刀口口深淺也不一樣，但是從刑偵視角來看，兩者就是一模一樣！
傷口蒼白乾燥，沒有挫傷帶，都說明是死後傷，且是極鋒利的刀具切割。
殺完人在死者臉上劃一刀。
就像殺豬之後隨手在豬身上剌一刀看看肉質一樣！
跟殺醫案如出一轍的小習慣。
腦海里得出這個答案的那一刻，李霧感覺胸口一股滯澀感湧來。
他知道這個第二嫌疑人在殺醫案之後還會再次犯案，這才導致市局刑偵支隊和專案組被集體處分。
但按照前世記憶不應該這麼快才對。
李霧確實不知道後續案件的偵破過程以及嫌疑人的詳細情況，但不代表他不清楚案件發生的大體時間。
這些不需要警方信息，社會新聞都能看到，何況當時他還在派出所實習！
顯然現在事情發生了很微妙的變化。
那個嫌疑人因為自己這個蝴蝶翅膀，改變了原本的作案時間和地點？
是因為我的重生？
儘管天生神經大條，但此時依舊有一股不可言狀的自責感衝擊著他的胸口。
「老五？怎麼還有反應？」何三遠拍了拍突然臉色蒼有些發白的李霧後背，語氣木訥中透著擔心。
剛才距離遠，自己和顧泗鳴反應極大，沒想到這會剛剛站到屍體旁邊，結果李霧這會產生了生理反應。
顧泗鳴嘴唇動了動，似乎是想提供一下自己的經驗。
「我沒事。」李霧想跟平時一樣咧嘴笑笑，但結果比剛才看到顧泗鳴反芻的時候還難看。
看到他突然這副模樣，付建設有些煩氣：「要吐出去吐，幾個學員來湊什麼熱鬧，還非得要鞋套！」
顯然，付所長不但記仇，還心疼鞋套。
看得出，松華所確實窮。
「付所，沒事的，年輕人總有第一次。」比李霧大不了多少、身形更是極具反差感的柳帆說話老氣橫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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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跟話里關心不同，她的眼神只是略帶冷淡地掃過而已，因此更像是一種套話。
年輕人？李霧看了看眼前的蘿莉女警，要不是那個一司肩章，說她十八歲都有人信！
話說這丫頭似乎一直在針對自己。
注意力轉移開，李霧總算好了一些。
說話的功夫，鄭豐收拐著腿走了過來，對李霧後背拍了拍，鼓勵一笑後看向柳帆和許承：「柳科也很年輕，還有這個小伙子，支隊新來的的同志？」
許承抬頭看清來人長相，立刻起身招呼：「鄭隊？我看過您的照片！曹支隊總說起你，他說你要是沒退···」
鄭豐收擺手打斷了許承的輸出，這小伙子沒個眼力見，旁邊付建設嘴角一直抽抽都沒看到？
他笑呵呵轉移了話題：「老黃曆了，現在在松華所協助所長工作，你們屍體看過了嗎？有什麼線索嗎？我幫你們看看？」
看得出，哪怕要給付建設面子，他藏在心底的刑警本能還是驅使自己優先關注案件。
許承搖搖頭：「趙隊讓我們在這等待專案組到場再進行勘察，柳科已經簡單看過了被害者情況，初步確定死者死因是胸口中刀。」
他說到一半，看向了柳帆，顯然是有自己的想法，但沒說出來。
老鄭眯了眯眼。
這麼年輕的小姑娘當上市局技術科負責法醫室的副科長，手上絕對不是有兩把刷子那麼簡單，她肯定有什麼不能說的理由。
柳帆微微一笑：「這案子···」
她說到一半，旁邊的李霧說話了：「柳法醫，許師兄，我建議將這個案子跟411殺醫案合併調查。」
現場眾人立刻把目光轉向這個剛才還看起來情況不太好的學員身上。
李霧臉色恢復了一些，眼神褪去了幾分玩笑，多出了一些堅定。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韜光養晦，既然老天爺讓自己重生回來，還給了自己裝備系統，就不是看著自己吃乾飯的。
醫生？眼鏡行老闆？兩者表面關聯度很低，而且前世還有其他案件，這些線索都指向了一個可能。
這個嫌犯，很可能是雇兇殺人的那把刀！
李霧的聲音落下，眾人表情各異。
柳帆臉上多了三份玩味，李霧能看出來兩個案件的關聯性？
要知道優秀畢業生許承到現在都沒有發現，還以為自己只是被招募加入了眼鏡行殺人案的專案組。
好吧，這人小時候就那麼厲害，能發現似乎也不奇怪。
而付建設依舊一臉嫌棄，什麼玩意你一個學員就建議案件合併，跟被害者家屬裝大頭蒜就算了，這會又跟我們這些老警察裝？
不過他內心也承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小子的氣質似乎有了些微妙變化。
似乎有了那麼一點警察的意思。
鄭豐收眼睛眯了眯，這學員說的411殺醫案他也知道，就像之前說的，案件細節需要保密，但作為公安系統的一份子，肯定知道這麼個案子。
他扭頭再次看向柳帆和許承，柳帆只是揚了揚眉毛，什麼都沒說。
許承呢？第一反應是這小子竟然沒有再叫自己大舅哥什麼的。
不過他好歹是優秀畢業生，智商絕對在線，立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李霧一個警校學員為什麼知道411大案？
再聯繫到趙隊讓自己去接他出校的事，心裡有了些明悟。
這會再仔細看這小子的眼神，好像真的跟以前「糾纏」自己老妹的時候有了巨大變化，似乎「成熟」了很多。
何三遠和顧泗鳴則是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之間相似的猜想，他倆也沒什麼顧忌，兩人同時對著李霧問道：「神探又來了？」
恢復精氣神的李霧咧咧嘴，對兩個兄弟眨眨眼，擴大勘察範圍？
不能耽誤了！
「少整這那的，都過來幫忙幹活。」付建設不在乎專案組不組的，在他轄區發生命案，他就有權進行初勘。
不然他都要下班了還把老鄭拉過來幹什麼？
「死者手背有菸頭燙傷。」付建設砸吧著嘴說道，「老鄭，你也過來搭把手，這屍體死前明顯翻騰過，看看下面能不能找到線索。」
鄭豐收看了一眼柳帆，發現她沒有攔著，瘸著腿就過去幫忙了。
「鄭隊，這···」許承倒是想攔著，趙隊可是讓他保護好現場，但是柳帆都不說話，這會還輪不到他。
沒等他憋出來話來，付建設已經興奮地叫了起來：「有菸頭！那個誰，拿物證袋過來！」
柳帆眼睛眯了眯，表情微動，但是沒有說話。
鄭豐收看這菸頭表情有些驚訝，似乎沒想到真能找到線索。
他掃視休息室一圈，下意識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而許承一邊過去幫忙裝菸頭，一邊心裡怒罵自己廢物，早知道搶著幫忙了！
旁邊何三遠和顧泗鳴也是一臉振奮，原來這就是破案的感覺啊。
至於李霧···
「臥槽！老五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