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白慧芳和童小風都被帶回市局配合調查。
按照規定,傳喚到市局配合調查一般上限是12小時,必要時可以延長到24小時,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不可能無限期留置。
但是如果有證據和線索,就可以刑事拘留嫌疑人。
現在童金水被害案有明確線索指向兩人中有一個是買兇人,但是從法律角度來說,偵查員們只能對其中一個人採取強制措施。
留哪個?放哪個?
這就是趙猛的專案組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沒辦法,這個選擇的壓力只能隊長背著。
要不說警察壓力大,不但要考慮抓誰,現在抓多了還要考慮放誰,這種事弄不好就會釀成大錯。
李霧只能希望市局有審問專家或者側寫專家,能從母子倆嘴裡找到真相。
否則只剩下一個方法,就是儘快找到負責動手的那個人。
只有通過他的證詞,才能判斷母子倆誰是真兇,同時把殺醫案和眼鏡店案的真相徹底揭開。
一切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但是這些暫時都跟桑塔納上的三人組無關了。
因為,許諾出事了。
劉棟沒有說出了什麼事就掛了電話。
但是松華所的民警說接到警校老師報警說有女學員中毒。
於是,鳳凰小區的專案組把母子倆帶走,松華所大隊人馬返回,兩個所長帶著洛華一起開車跟在許承的車後面。
警校報警,所長、指導員雙雙到場也算是一種排面,不然萬一小民警看到白襯衫或者自己以前的老師腿肚子轉筋怎麼搞。
兩位領導今天也算是開張了,連續出警,還都不算小事,一個殺人,一個警校投毒。
這裡需要解釋一下,儘管警校里上到院長們都是白襯衫,下到老師們也都是精英,但是按照規定,出了類似事件他們也不能自己處理,還是需要按流程報案,讓派出所出警定性,因為無論這些老師還是學員,本身都沒有執法權。
這都是死規定,就像醫學院一堆醫學生,但是感冒發燒了還是得去校醫院看病一樣,沒有行醫資格嘛。
此時現在開車的許承臉色發青,副駕駛從柳帆換成了李霧。
她畢竟負責法醫室,她必須返回局裡儘快對童金水進行詳細驗屍工作,還要組織其他技偵民警檢測運動褲和菸頭。
在案件遇到瓶頸的時候,技術科的存在往往能帶來意想不到的結果。
當然,這些暫時不是李霧能去操心的。
「承哥,劉棟那貨的嘴不靠譜的,不會是很嚴重的事,不然咱們就得去大醫院了。」李霧小心翼翼安撫道,這次他也沒再調侃大舅哥什麼的。
後排顧泗鳴也趕緊跟上:「是啊承哥,許諾真有很嚴重的問題,肯定不會通知咱們返回警校。退一萬步說,許諾就算有事,也是校醫院就能擺平的小事。」
「問題不大?」
「沒錯。」
何三遠聲音有些木訥,但是言簡意賅,最終一錘定音。
許承對妹妹班級的幾個區隊長還是了解的,李霧和顧泗鳴就算了,這個何三遠說話辦事絕對靠譜,其實他也能大概想到許諾人應該沒有大問題。
不然不該是劉棟打電話,至少是班主任或者大隊長。
但那是親妹妹,關心則亂。
許承聽到三人的分析,心情緩了一些過來,臉色稍好。
但人思維一恢復,就會回憶起尷尬的記憶。
剛才在童金水家的尷尬一幕在他腦海里來迴旋轉,揮之不去。
完蛋了!趙隊和前輩們會不會覺得我表現太不專業了?
許承用力晃了晃腦袋,試圖甩開這種情緒,他想了想突然換了個話題問道:「李霧,你這一年進步挺大,怎麼開竅的?」
後排哥倆也同時看了過來,是啊,他們也想知道。
副駕駛的李霧哈哈一笑,這特麼怎麼解釋啊,說重生了?說有裝備了?還是說我不吃牛肉了?
好半天,他才憋出來一句:「錢塘江上潮信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
付建設和鄭豐收帶著洛華下車的時候,發現何三遠和顧泗鳴正在對李霧進行慈父教育。
關鍵許承也加入了一起爆錘李霧的行列。
洛華不知道這幾個小伙子的情況,他倆可是清楚,許承那是畢業就進市局的精英,正兒八經的警校優秀畢業生。
警校出品,質量保證,小伙子性格絕對沉穩可靠,而且他妹妹被投毒報警···
怎麼下車就出現了這一幕?
「我讓你裝逼!」
「我讓你裝逼!」
「我讓你裝逼!」
許承三人每人都捏著李霧脖子用力向下按了一把,這才算是出了心裡這口氣。
沒特麼這麼裝逼的。
李霧當然不在意這些,把開竅的事糊弄過去就行了。
他看到付建設他們下撤,大聲打招呼:「所長!指導員!華姐!歡迎來到中昌警察學院,裡邊請。
嘿,老張怎麼沒出來接人,剛才電話怎麼說的?校醫院?」
一米八大多的人型女高達突然問道:「你認識我?」
李霧嘴角一抽,大意了沒有閃:「松華所大姐大,市北這一片誰不知道?」
說完,他就看向了顧泗鳴,這種事不能找何三遠。
「沒錯,松華所華姐,都知道都知道。」
洛華有些狐疑地看向顧泗鳴,突然說道:「啊,我記得你,在鳳凰小區門口,你連個娘們都按不住!」
「啊?」
擺脫危機的李霧從目瞪狗呆的顧泗鳴面前走過:「娘們都按不住啊,丟人。」
何三遠緩緩走過,慢吞吞留下一句:「確實···丟人。」
顧泗鳴:「?」
············
中昌警察學院校醫院。
張啟德站在大廳,看著面前一直擦汗的劉棟表情有些僵硬。
「劉棟,你是不是在教室里喊過,有辦法讓李霧他們立刻滾回來?而且你還在許諾出事前,就給他們打電話了?」
劉棟臉色蒼白,自己只是裝逼而已啊,哪裡知道許諾會出事?
「我其實就是想嚇唬嚇唬···」
他才說一半,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你想嚇唬誰?」
(接下來的許諾案是雇兇案的案中案,本書慢熱劇情流,別急。
求個追讀,磕頭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