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無線索提示】
這就是李霧站出來的理由。
雖然眼鏡布提醒沒有線索不代表劉棟絕對沒有嫌疑,但是李霧根本不信他有本事做到完美犯罪。
不說完美不留痕了,看他那樣,澡都沒洗,短時間內絕對做不到處理乾淨全部線索。
然而李霧的話聲才落下,剛剛被付建設懟回去的周國慶就像是找到了出氣筒:「李霧?!誰讓你說話的!滾後邊去!」
但緊接著他自己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周國慶是知道李霧的,二班那個吊車尾嘛。
下午剛剛還給他批了假條,當時也沒往心裡去,看到張啟德同意了也就跟著簽字批准,畢竟有個捐款捐物的老爹,在這個學渣身上,他從來都是睜一眼閉一眼的原則。
同時,他也知道李霧這個超級吊車尾跟劉棟三年來立場對立,這時聽到他說話,直接默認這小子要在旁邊煽風點火。
但是直到自己呵斥完才發現,這小子好像是在幫劉棟說話?
這個世界有點亂,我想靜靜。
周國慶撓了撓額頭,看向旁邊低著頭不說話的張啟德,從他身上也找不到答案。
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不過大隊長的面子還是要找回來的,他直接一句話就想糊弄過去:「你懂什麼?什麼也不懂就少說話。」
這回邏輯沒錯了,李霧一個吊車尾,在旁邊指指點點能說出來個屁!
張啟德這才突然抬起頭,眼神里閃耀著某種不可名狀的火焰,語氣有些嫌棄道:「李霧,還有你倆,這麼晚回來,早點去回宿舍吧,今天的事···不要對外傳播。」
李霧一愣,不是因為張啟德態度,他嫌棄自己很正常。
他在意的是系統突然有了提示!
【系統檢測到新裝備】
【警校班主任的鋼筆:我不是刑警,但我會把自己的知識和原則全部交給學生,讓他們成為一個正直的警察!】
【裝備等級:綠色】
【裝備能力:書寫內容,永久記憶】
【裝備限制:僅可記憶刑偵相關內容,其他無效】
尼瑪,什麼狗運啊,一天三裝備。
綠色?超級記憶還這麼強才只是綠色?
應該是因為只能記憶刑偵相關,其他不行,否則紫色都有可能。
臥槽?聯考知識算不算刑偵相關?回頭弄到手就試試···
李霧琢磨裝備性能的同時,對老張這人也有了全新的看法。
張啟德三十多歲,跟市局一大隊的趙猛是一屆的同學,不知道什麼原因沒有從警,而是成為了一名老師。
李霧其實一直有些看不上他,大本事沒有,和稀泥倒是一把好手。
原本他以為老張會跟周國慶一樣大事化小,結果他的立場正好相反。
現在回憶自己幾人趕到的情況,似乎老張就是在調查真相。
「李霧?聽到沒?你看看你們這一身味。」張啟德語氣里的嫌棄一點都不遮掩。
但是李霧笑了,因為他品出來了味道。
如果周國慶是為了面子攆自己走,那老張是為啥?
他是覺得自己是狗腿子!他認為自己是幫周國慶洗白劉棟!
擦!自己是那種人嗎?
退一萬步說,就算自己是狗腿子,也不會幫劉棟洗白啊!
自己只是想調查真相而已。
而且,講出真相,不代表我沒辦法讓某人社死一把···
是的,張啟德不相信李霧的人品,更不相信李霧的能力。
這一下,現場氣氛就有些微妙了。
周國慶希望這件事到此為止,既不調查也不討論。
張啟德夾在中間,想調查清楚,給學生也給自己一個交代。
但是李霧說劉棟是無辜的,表面就像是站在周國慶一邊一樣,有種討好大隊長的意思。
這小子突然幫劉棟?誰信啊!
肯定是為了畢業不擇手段吧?
張啟德眼神里下意識就帶上了三分鄙夷。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一幕出現了···
「你小子又特麼有發現?」
付建設雖然話糙,但誰都能聽出對李霧能力的認可。
但這句話聽在周國慶和張啟德的耳朵里,得到的反應只有一臉問號。
尤其是周國慶,他看著剛剛陰陽自己的付建設,想說話又不知道說什麼,自己一個警校大隊長想撈一把學生就得靠邊站,反而吊車尾學生說劉棟可能無辜,你就認真聽是吧?
不會是李霧家裡給松華所也捐了點什麼設備吧,他可是知道松華經費緊張的傳聞,每年實習不安排大巴車不說,宿舍直接就住在學校···
但不管是他還是張啟德,都沒出聲。
因為除了大咧咧的付建設,鄭豐收也一臉期待地看向李霧。
鄭豐收是誰?海寧市局前刑偵三大隊隊長,中昌公安系統出了名的老刑警,他在某些方面,可比付建設專業多了。
如果連他都在期待李霧,那就不是簡單的某些「關係」可以解釋的問題了。
李霧給身後兩個兄弟打了個手勢,上前一步:「是的,我堅持認為劉棟總區隊長是無辜的。」
然而,跟兩個老師不信他一樣,還有人覺得李霧根本沒安好心。
劉棟跳起來就指著李霧喊道:「李霧?你要幹什麼?你走!我自己可以證明清白!不需要你!」
是的,現在誰來撈他一把他都信,唯獨不相信李霧!
這個超級吊車尾突然說自己無辜,肯定是套路?
欲揚先抑,先說自己無辜,最後引導這倆似乎跟他關係不錯的松華所領導給自己定罪!
肯定是這樣,好惡毒的心啊!
劉棟的話說完,那邊周國慶和張啟德似乎也想到了類似的結論。
李霧既不是想保護劉棟,也不是想找出真相,他就是想出手坑一把平時看不上自己的總區隊長!
就在他們自以為看穿了事情真相的時候,顧泗鳴插話了:「老五,算了吧,劉總區那麼大本事,哪裡用得著你來幫忙,算了算了,咱們回宿舍睡覺了,累一天了。」
何三遠也跟著補上了一刀:「同意,很累,回去洗澡。」
警校幾人這才注意到,李霧他們全身臭烘烘的,像是剛從垃圾堆里撈出來。
之前刑警們都一樣味道也不顯眼,這會站在校醫院,就很顯眼了。
李霧扯了扯自己髒兮兮的襯衫,一臉糾結:「那咱回?」
「回!」
付建設跟鄭豐收對視一眼,今天跟這三個小伙子接觸了一天,別的不說,都知道他們絕對不是不不願意吃苦的性格,都髒了一晚上了,這會著急去洗澡。
「劉總區,保重,將來找不到工作,來我家酒店當保安。」李霧嘿嘿一樂。
看著李霧準備離開,鄭豐收不但一聲不吭,還把準備說話的付建設一把拉住。
而此時李霧臉上寫滿了遺憾,像是失去了一次表現機會,拉著兩個哥們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小聲說著:「這次好了···」
劉棟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這三個貨馬上去松華所實習,而眼前這倆民警都是松華的領導,他是不是想好好表現?
所謂推己及人就是這樣,如果是他,肯定會在未來領導面前搶著表現,想通了這點,他突然就覺得李霧可能不是想坑他:「李霧,你···要不你說說看?」
這就是人心,李霧主動要幫劉棟的時候,他是不信的。
現在這麼一兜一回,反而讓劉棟相信李霧是別有所圖,圖的不是坑他劉棟,而是松華所的未來!
被叫住的李霧一臉無所謂:「沒有沒有,你們繼續,我一個吊車尾啥也不懂,嘿嘿。」
他最後甚至笑了一下。
「霧哥!」
劉棟是個狠人啊,能屈能伸,李霧發現自己一直小瞧了這位,難怪上一世這貨能在海寧市局干到宣傳處處長的級別。
李霧笑眯眯回過頭:「再叫一聲來聽聽。」
劉棟想上去干他,但是看著對方身邊虎視眈眈的顧泗鳴、何三遠又縮了回去。
「霧哥!」
「畢業前都別改了。」
長吸一口氣,劉棟擠出一個笑容:「畢業了也不改!」
李霧這才點點頭,晃晃悠悠走到鄭豐收身邊,指著他的本子說道:「其實很簡單,指導員,花生過敏發作時間從幾十秒到幾十分鐘都有,最多不會超過兩個小時,是這樣嗎?」
鄭豐收點點頭:「按照張老師所說,保溫杯里確實有發現了五穀粉,其中有花生成分,這應該就是過敏源。」
張啟德是痕檢專業課老師,雖然還沒有立案,但不代表他的話不權威。
其實從張老師特意保留許諾的水杯等關鍵證據就能看出,他是想要調查真相的。
然而李霧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我們每個班級都會在六點半在教室集合進行晚點名,之後是集體看新聞聯播和晚自習,就算我這樣不怎麼好好學習的落後分子,也要按時報導。
而許諾這丫頭···她從大一到現在,就沒有在十點之前離開過教室,而她一整晚都會喝!」